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黑暗降临前 ·本文为0 ...
-
班上来了位转学生,姓董,名卓,字仲颖,初来乍到,还有些放不开,待人接物拘谨而客气,性格有点闷,学习倒是很好。一个月来,几次小考均是第一。奖状与红花,往往伴随老师和父母的赞扬,以及同学们羡慕或嫉妒的眼神。
成绩并不是校园暴力的免死金牌。
于是,门框放水、当众脱裤子、故意排挤变成班上男生们的日常消遣。看到董卓委委屈屈、眼含泪花,努力憋着哭声,在异样且同情的注视下,努力攥着拳头,小碎步式跑出教室,笑得花枝乱颤——“小娘娘”,成为董卓童年标志性的外号。从班上男同学拙劣的模仿,到上课时讲解“娘”这个字的阵阵哄笑。
董卓不喜欢这个外号,但每一次反抗,只会带来更多的欺凌。“我们是朋友,我们在开玩笑,对不对啊董卓。”每次出入教师办公室,得到永远是霸凌者嘻嘻哈哈的敷衍。而老师,总是以“那就道个歉吧,以后不要再跟朋友打小报告了”作为结束。
不痛不痒。
身体永远比大脑更早反应出一个人的情绪变化。那段期间,原本瘦弱的董卓,日渐肥胖。青春期的男生,能吃是件好事。家里人也就没太在意。麻木、沉默、混沌,是董卓对那段日子唯一的记忆。也是在那个时候,子师,也就是王允,出现在他身边。
虽然王允也喊他小娘娘,但是董卓就是对王允恨不起来。于是,王允成为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朋友。当然,身为朋友,自然是看不惯这些人,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这些人太过分了!我要告诉老师!让这些人渣全都退学!”
“可是,他们说我们是朋友。”董卓弱弱道,“所以,他们才跟我玩,跟我开玩笑......你告诉老师,就没有人跟我玩了。”
一股气堵在心里,王允特别不好受。上课铃响,这件事不了了之。课堂上,老师问学生长大要做什么职业。王允说自己要当老师,当校长,教授知识的同时,也要给学生树立良好的三观。问到董卓,他沉思了一下,认真道:
“我想……长大后能出人头地,能有个赚好多好多钱的工作,身边有好多好多朋友,坚定不移地跟随自己。”
董卓说到做到。多年过去,已是凉州大学的任课教师。虽不能说大富大贵,至少过得还不错。受人爱戴的老师、尽职尽责的教务主任、有点窝囊但随叫随到,不会拒绝的地方小官、好好说话又有点宠溺孩子的父亲。
董卓不敢说自己有多伟大。他只是尽自己所能去做事罢了。
这样挺好的。
只要别让他代表学校向上交涉。
好巧不巧,负责学校申报的人,是董卓的同学,甚至是那伙欺凌他的人之一。一见到霸凌者,董卓心都快跳出来,偏偏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推进整个流程。本以为只是一次偶遇,谁知道校长得知二人是同学后,一拍脑瓜,决定让其代表他们学校做申报人。
董卓人都傻了。
这么一干,就是四年。渐渐地,也就熟悉了,从凉州前往都城的路。没人比他更清楚,赶车道鹰城后,不必再跟随马车走大路前往绿城转车,再去往都城。鹰城跟都城洛阳,唯一的阻碍是横在两城之间的鹰嘴山,只需翻座小山丘,能比马车早到一个时辰左右。一如往常,他没有走大路,哼哧哼哧爬上山,站在山顶,向下眺望,果然能看到都城洛阳,以及正中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宫。远远的,是比鹰嘴山更大,更巍峨,更雄壮的山脉,也是鹰嘴山本身的隶属山脉——崤山。鹰嘴山,不过是崤山余脉。
山顶好冷。
他倒吸一口凉气,不由裹紧衣裳,顺道掂量腰间的酒。准备下山。走到半山腰,凉风阵阵,不由得汗毛竖起,似有外敌接近。他猛然回头,没看到什么异常,只好继续前进。不安感袭来,渐渐涌上心头,脚下生风,越走越快。逼近平地,听到身后有人叫喊,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股风裹挟着他摔了个七荤八素。
望着天空懵了半天,才明白发生了什么。身上、口鼻全是尘土,他艰难爬起,疯狂掸去身上灰尘。呸了几口吐沫。瞧见行李散落一地,暗道不妙。果不其然,那壶酒四分五裂。——花了好几十。董卓心疼地直摇头,一块一块拾起碎渣。捡到第三片时,怔在原地。
那是团黑乎乎的生物,外形似毛团,眼看如乌云。可能是因为太过茂密,反而辨不出四肢。身形臃肿,行动却异常轻盈、灵巧。好似是因为自己,把这小家伙吓到了,黑丛中,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惊恐地看着他。——野生动物?董卓第一反应是鹰嘴山上的奇异生物,小心翼翼靠近,试图通过肢体接触,以识别生物。
“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董卓浑身一激灵。
来者是那几名大喊大叫的家伙,一共三人,身上还备用武器。他下意识合住双手,还未来得及弯腰,已被对方扶住身躯,对不起三个字还未出口,随身行李已经在手,最后才听到句不好意思,其中一人径直走向身后——
那小家伙早已不见踪影。
几人摇摇头,说了声又逃了,丢下一句对不起,匆匆离去。
等他赶到,还是不算太晚。招待者,也就是董卓的老同学伶仃大醉,勾着肩膀,跟其他人说董卓上学时窘事。所有人眼中带着抱怨、轻蔑和嘲笑,没有一个人给迟到者重新点菜、夹菜,反而是迟到者跟他们点头哈腰,不住地倒酒、附和。好不容易坐下,看见热气腾腾的水饺,本想夹一筷子,却在下手前被招待者攲去。
“你说得,上等好酒,在哪里?”
董卓咧开嘴,不住地赔礼道歉,跟各位解释自己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一听这话,招待者立刻变了脸色,张口说了几句粗话。酒过三巡,只剩下残羹冷炙。有人说再点一两个菜,招待者立马说董卓胃口小,吃不了那么多。转头就看董卓埋头苦吃几口,打扫了剩菜。没吃饱——这是董卓唯一的念头。菜单在手,本想点盘当地特色,招待者已招呼服务员结账。
客房依旧没有预订,依旧是接到招待所凑活一晚上。本来一个时辰就能办完的是事,硬生生拖到第二天。隔日又以工作为由推脱不让进办公室,一直拖到下午快要下班。
“不好意思哈。这几天太忙了,没好好招待你。”招待者走路还有些踉跄,满桌摊开的文件夹下,压着两摞鼓囊囊的红包。
董卓疯狂点头,陪着笑递上他的申报表,“知道您忙,所以,这不是特地跑来,方便说话吗。”手上有些出汗,他紧张兮兮捻开纸张,“前三张是第三季度的税报表,剩下的都是第四季度需要的东西。您……过目。”
招待者接过申报单,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要的东西有点多哈……不一定能全给你。”
“没,没事,”董卓不自觉结巴起来,“只,只要这些……第一页上的东西,能给我就行。教学和办公用品,急用,急用。”
“看在几年同学的份上,我帮你说说情,”招待者默默放下报表,“不过我要事先说明,昨天的饭局,有几位负责批阅的领导。有人说你......扭捏,不大方......”
“是是是。”董卓忙不迭地道歉,头快要弯到膝盖,“我有罪,我有罪……那么重要的饭局,我不该......不该迟到。”
很奇怪,在说这话时,他并没有觉得自己需要道歉。
“昨天迟到,某些大领导有意见。现在正故意刁难人呢。”招待者点点申报单,又指指墙上时钟,正好到了下班时间,“这些文件全都卡着。我现在签了也没用。要不,你先把单子留下,等明天上班,我一个给你签!到时我再跟上面说说情——”
“就是签个字的事,几秒而已,不耽误您下班时间。”破天荒,董卓直白拒绝了招待者的客套话。
招待者愣了一下,脸上笑容明显僵住。正当他思考对策,办公室门徐徐推开,是他们的共同的同学。见到董卓,那人也愣了一下,出于礼貌打声招呼,同时叫招待者下班。仿佛找到了救星,招待者略过董卓。
“这不是咱上学时那个人尽皆知的窝囊废吗?”远离办公室,那人白了眼董卓,语气里满是不屑,“他来干嘛?”
“还能干嘛。申报表呗。”招待者冷哼一声,“咱同学都知道我在这个岗位,都想着……”说到这,还用手做了个捻钱的动作“就他,本来也想着捞点好处,结果自己把自己玩砸了。”
那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个只会打小报告的娘娘腔,能指望他懂什么人情世故?不给你丢脸,都是对你莫大的恩赐了。”
“对吧对吧。”招待者连声附和,“哎呀,你是不知道,这小子昨天饭局上那狼狈样!”
两个人越聊越起劲,殊不知,一双眼睛金金跟随着他们,虎视眈眈。
「杀了他?」
董卓感觉自己全身在颤抖。
「杀了他。」
他可以想象,两个人私下讨论的那副嘴脸,丑陋又虚伪。
「杀了他!」
黑雾蒙蔽双眼,双瞳闪过紫光。刹那间,两个背影均已倒地。
那是董卓第一次反抗。等他反应过来,第一感觉不是害怕和惊恐,而是平静。他愣愣盯着地上哎呦哎呦的两人,竟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你疯了吗?信不信我当场报警?”
“这里有监控录像。”他指指天花板上的摄像头,“你可以报警,我无所谓。要陪多少钱都可以,你有能力让我坐牢也行。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大能耐。”
招待者从地上爬起,顾不上有人围观,疾走几步,揪住衣领并推向墙根,“我警告你,”他咬牙切齿道,“你别在这里乱说!这里是公家场所,不是你发疯的地方!想继续在这行混,就自己坦承些。”说到这儿,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同学一场,到时我帮你说说话。”
“发疯?”董卓重复了一遍,瞪着眼睛反问,“我凭什么不能发疯?你那些破事,整个凉州大学都知道。”他用力推开招待者,手中申报表四散飞扬,其中几张落到围观者脚边,那是上个季度的税务报告,“我问你,四年前地震,赈灾款发下来了吗?没有吧。三年前的申报单,东西全到了吗?没有吧。两年前,全校盟拨款——”
“你个贱……你血口喷人!”对方怒目圆睁,“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没有在这里说个什么劲!”说着,就要打siman,叫人将董卓拖出去,“没有证据的事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胡说!穷逼穷疯了才敢要那么多东西!要不是仗着咱俩还是同学,上面还批不下来!你他娘别贪得无厌!”
“贪得无厌?到底是谁贪得无厌!”董卓越说越激动,引得这层楼里的人全都出来看热闹,“你要证据,好啊。这些报表和申报单就是证据!”
对方诡异一笑,“好。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顾及不顾及同学情面,亲手送你进监狱了。”
董卓哈哈一笑,连说好几个无所谓,也是在此时,有人看不下去,上前拉住董卓,“看在同学的份上,别计较了。”
“同学?”董卓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回忆悉数涌上心头,“被你们,欺负的同学情吗?”
那叫校园暴力!
董卓感受到,体内有个声音驱使自己这么做,是潜藏许久的愤怒。经过审讯室,透过玻璃窗,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瘦小的身躯,身上每一根毛发,每一寸肌肤都是自己,但是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言语都不像自己。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如此疯狂的言语,更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将这股无名火发泄。等他处理完这些事,已过去三个月,回到家里,只感觉头昏脑胀。
“父亲!你终于回来了!”小吕布蹦跳着冲到董卓怀里,“怎么去这么久?”
董卓没有说话,自顾自坐了下来。他捂住额头,感觉那一切仿佛是场梦。
小吕布怔怔看着父亲,匆匆倒上一杯茶,眼神中满是担忧。
“父亲,你怎么了?”
董卓抬起手,本想摸摸小吕布的头,安慰说没事,却在半空拐了个道,打掉了递上的茶杯。
「让他成为我忠心的仆人。」
“儿子......”
吾乃暗黑之魔
取暗黑大地千万魔攻之精华
聚暗黑之气成至纯至阴之力
魔族上下,为我所用
暗黑力量,凝结为咒
魔咒引言,唤醒沉睡之魔
吾乃暗黑大地,暗黑之命脉
呼唤我,叫醒我
我能听到你的声音
暗黑力量,随时回应你的呼唤
董卓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他只知道,这个生物来自另一个未知世界,还拥有常人无法抗拒的力量。这股力量比习武之人更强大,甚至比已知热兵器更危险、神秘。带着疑问,他决定探究关于这个未知生物的信息。在危机百科里,在古籍图书馆中,他终于找到了关于未知生物,甚至是未知世界的冰山一角。
“你是传说中的魔?”
何为魔?
宇宙初始,本为混沌。传说创世神盘古沉睡于此,清醒后开天辟地。高大身躯撑开混沌之壳,彻底分离后力竭而死。呼出之气化为风称,与双眼作伴成日月虚空;身上血汗顺体而下,脚踩低地成低洼,化为汗血混汤。“虚空”高升为“天”,“混汤”入沉为“地” 。虚空之气,养育为神;混汤作养,滋生为魔。
这是国家武学资料馆中,禁书区的内容。
当然,禁书中,也直白说点明魔是非常恐怖的存在。它扭曲、异化、蛊惑着人类,诱导人们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在众人眼里,魔是邪恶的象征,是欲望的代表。
可是魔真的帮助他实现了很多愿望。尊重、面子、能力、官职……这些是他求之不得的东西。当董卓坐在校长室,手指摩挲着真皮沙发,全校盟盟主亲手奉上的宝石,以及校长的头衔,他承认狂喜大于一切。权力的滋味——这是董卓——不,这是所有天下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当一个人身处高位,身边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稀奇珍宝悉数奉上,下属对其毕恭毕敬、点头哈腰。谁敢说自己洁身自好。——变强,变厉害,让所有人跪在自己脚下,领导他们抢夺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不仅仅是孩童最爱玩的游戏,也是无数年轻人的狼子野心。
谁不想要?
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终将万劫不复。
就像,董卓无数次疑问,你是谁。
倘若时光倒流,定格在审讯室,董卓隔着层透明玻璃,淡定自若地揭发同学贪污贿赂的事实。会看到有几缕黑色烟雾,自头顶涌出,如乌云般笼罩全身。停顿片刻,迅速向一侧聚拢。玻璃镜面上,那团黑雾慢慢变形,最终凝聚成一个人形。之后,幻化出五官、四肢、身材。与董卓一模一样,瘦小、纤弱,但眼神犀利,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凶狠。
「我是内心深处的,另一个你。」
庞家。
铁链在晃动下哗啦啦响,动静虽大,但未有松解迹象,只是年久失修,锈迹斑斑,连同锁住的宝箱也在微微颤动。宝箱四周画着阴阳八卦阵,八个方位,八根蜡烛,一半已灭。阵法效力减半,已然压不住躁动的宝箱。里面是《暗黑真经》——对于庞家人的认知来说,是的。但对于左慈来说,而是另一种说辞。
身为《暗黑真经》的守护者,庞家有权利知晓真相。不过,就算从左慈口中得知真相,也无济于事。因为能补救的,是其他知情者。只可惜,当初知晓这个秘密的几人,如今只剩下庞家,和当今没有实权的盟主少帝。因而,当孙尚香提出想要借阅《暗黑真经》,庞统深知,自己不能不会也无法将《暗黑真经》交给孙尚香。怎么给?怎么说?这东西就像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将万劫不复。
左慈的话如同惊雷,刷新了庞家以往的认知,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暗黑真经》......”这句话是个疑问句,显然还在消化方才的信息。
“对于魔,我不能透露更多。我只能告诉你,人类对魔的认知非常浅薄。更别说对魔毫无概念的银时空。”左慈正色道。
“好吧。那我换个问法。照您的说法,至少在我们这个时空,还不存在,‘魔’这个概念。那么其他时空,是否已经有了‘魔’,‘魔王’,甚至‘魔界’的说法。”停顿片刻,再次补充,“以及,其他时空,是否存在类似全校盟的官方组织。是否有,像我们庞家,和您这类人的存在。甚至是……类似习武者的特异人士?”
回答他的,是左慈眯起的双眼,和其爽朗的笑声。“好问题。只可惜,我不能跟你透露更多。”他没有正面回答,“有些东西,需要靠你们自己去探索。”
庞统明白,自己猜到了正确答案。而盟主少帝,也终于提出疑问。“敢问左慈大师,我该怎么理解,您所说的‘时空秩序’?”
什么是时空秩序。
这是一个难以解释的抽象名词。通俗来讲,世间万物有它自己的运行规则。植物自土壤生长,以木材为名,燃起熊熊火焰,大火过后,化为灰烬;又因大地养分丰富,灰烬,自土壤吸收,经土壤滋养出金属矿物;金属矿物遇水冷凝;水汽经光合作用及呼吸作用,于天空凝聚成云,滋润万物。同样,金属刀具砍伐树木,植物扎根固土耗力,土壤吸收并阻碍水流,涛涛江水亦能灭火,高温熔化金属矿物。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生生不息。这是大自然的运行法则。
说回时空。用现代物理学的说法,点(一维)、线(二维)、面构以立体几何为基础,构成了三维世界,在立体几何的基础上,加上时间流速,构成四维连续体。既三维空间加时间维度,组成“时空”(时间+空间)。由此可以简单理解为:“时空”是个立体几何。倘若有人想在“时空”这个几何体内,标识特定时刻在特定的一点发生的某件事,可以利用最基础的点、线、面组成的坐标系,以指定它。众所周知,二维坐标系中,x,y即可表示平面坐标,在不断变化的时空几何体内,会延伸出向上的z(时间)。由此一来,人们可以使用任意三个定义好的空间坐标和任何时间测度,以指定某个事件。假设将一块石头扔到池塘,水表面的涟漪向四周散开,涟漪作为一个圆周散开并伴随时间越变越大。如果人们把不同时刻的涟漪的快照逐个堆叠,扩大的水波圆周就会画出一个圆锥,其顶点就是石块击到水面的地方和时刻。设某个事件为P 点,这个圆锥成为事件的未来光锥。同样的,根据顶点,可以向下画出另一个称为过去的圆锥。
回到时空几何。假设时空几何体铺展开来,在里面放置一颗球。你发现,这颗球会在时空几何中呈凹陷状态。根据未来某位科学家的理论,时空中的质量和能量的分布,可以使时空弯曲或“翘曲”。可以粗浅的理解为,引力。如果让这颗球保持运动状态,你发现,时空几何会随着这颗球的运动,发生曲面弯曲。既当物体保持运动状态时,时空几何也会发生时空弯曲现象。说个不恰当的比喻,在时空几何中,唯一运动的物体,只有人。
现在可以想象,时空几何中,所有人都在运动。就像太阳系中的八大行星,永远都在围绕太阳运转。这是一个人一生的运行轨迹。通常来讲,运行轨迹不会发生偏离。反之,当其中一个运行轨迹发生偏离,原本稳定的太阳系,将全部乱套。
“您的意思是,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们所有人的命运,均已注定?”
左慈哈哈一笑,“在我的视角,确实能看到所有人的命运。还记得,我一直在强调‘时间’吗?说白了,你们之所以看不到,因为我看到的‘过去’,对于你们来说,发生在‘未来’。”
“所以……银时空?”庞统震惊不已,慌乱中,默契跟盟主少帝对视,“左慈大师,是我们理解有误,还是……”
“你没有理解错。”左慈笑着点点头,同时拍拍盟主少帝的肩膀,“我知道信息量很大,但没有人比你更适合知道这件事。”
盟主少帝沉思一阵,“左慈大师,我还不是很懂。您说未来已经发生,那么,改变过去,不就是改变未来?”
所有故事并不只有唯一结局,只是以大众更熟知的剧情作为故事结束。以银时空为例。可知银时空的故事,在未来家喻户晓。以银时空人的视角,不知道,但在其他时空,人尽皆知。在已知的过去,就算存在外界因素,也是促成未来的一部分。这是单一时间轴下显而易见的事实。什么是单一时间轴?既时间流速永远向前,不会停止,不会后退。这是你,包括特异功能者,感知到的唯一且固定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无论过去发生什么,故事的结局永远不会改变。除非发生不可逆转的意外,导致故事无法推进。或者,以我的视角看世界。当然,这涉及到老子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哲学思辨问题,在未来,称之为六维空间的高深概念。很复杂是吧,因为我现在跟你讲的,涉及到时空机密,再往深里讲,我将告知你银时空,甚至是其他时空的关系——时空的终究奥秘。至于其他的,你不必担忧。世间万物周而往复,相生相克,生生不息。就像生物大灭绝,埋藏在大地中的骸骨,千万年后变成琥珀、化石和石油,而陆地的主人已更新换代。大自然拥有极强的修复能力。时空亦是如此。
“既然如此,左慈大师,您为何要告知我时空的秘密?为何要告诉庞家暗黑大地的存在?这是......可以的吗?”盟主少帝试探性问道。
左慈背过手,嘴角却是压不住的上扬,“天机不可泄露。”
长久的沉默后,是盟主少帝的一声叹息,和熄灭的地五、六跟蜡烛。宝箱震颤的同时,黑气外溢。短短几秒,阵法已被污染。黑气弥漫,迅速铺满整个地面,沉重的气体沿着蜡烛向上攀附,吞没仅有的光亮。黑暗中,独留两束绿幽幽的光亮。
“让它释放出来,也是时空进程的一部分吗?”庞统灵魂一问。
崤山深处,永不关闭的大虫洞再次吞云吐雾,沉重的魔气沿着山脉,无限扩张。仅凭肉眼观测,好像乌云压顶。厚重云雾遮挡崤山,连同那座小小山丘一并吞没。校长室内,董卓关上了窗户。浑然不知,镜中人已是头顶双角,且拥有尖锐爪牙的恶魔。
“我能感受到,暗黑大地的力量。”董卓从未体验过,魔界力量充沛的快感。舌头舔舔嘴唇,厮杀欲望骤然升起。轰鸣声中,好似有人在呼唤自己,是战斗的号角。他张开双臂,透明玻璃中,尖尖骨翅自肋下钻出。对魔族,甚至魔界有所了解的人来讲,那是无形灵体修炼人形的必经之路。
战斗。战斗。战斗。
战斗的欲望侵占大脑,魔追随号角声而去。看见四虎在守护关羽重铸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