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身边》暮与星

35、公开

　　周末，齐衡之家中。
　　顾时洗完头发后坐在客厅的沙发凳上擦头发，齐衡之将煮好的花茶端出来放在茶几上后，拿来吹风机插上电，站在她身后帮她吹头发。
　　“小时，你这长发要不要去修剪一下？”
　　她也觉得现在的头发过于长，洗吹有些麻烦，说：“不如我剪个短发？”
　　“你喜欢就好，不管怎么，在我心里你都好看。”他的笑容清浅，“反正长发短发我都可以帮你吹。”
　　几分钟后，吹好头发，他又拿来梳子，侧坐在她身后，轻轻地帮她把头发梳顺。
　　“小时。”齐衡之双手从背后环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洗发水的花香味随之涌入鼻腔。
　　“嗯？”
　　他不说话，脸在她颈肩处蹭了蹭。
　　“阿衡，我还有一点工作要处理。”她摸了摸他的头发，她当然知道他想要什么。
　　“明天再做不行吗？”他压低嗓音，眼神中充满渴求。
　　她一笑，反问他：“那我们明天再做不行吗？”
　　他愣神，然后哼唧一声，把她抱得更紧。
　　“小猫又生气啦？”顾时的笑声清脆，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脸。
　　“没有。”他微垂着眼眸，“我怎么会为这点事情生气，我脾气很好的。”
　　“是、是，我家阿衡脾气超好。”
　　她在他脸上吧唧一口，然后拿开他的手起身，不料又被他拉回怀中，热情的动作让她立即沦陷。
　　然而，啪嗒几声，东西掉落的声音让两个人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到身后的长辈后，顿时石化，再回过神来，顾时羞红着脸，迅速从齐衡之腿上起来，冲进了卧室。
　　房门紧闭，她靠在门背上喘着气，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感觉身体烫得可以烤熟鸡蛋。
　　她该怎么办才好，为什么齐衡之的父母会突然来这里，而且她刚才沉浸在他的吻中，完全没听见开门声。她也没和长辈打招呼就躲进来，实在是太失礼。
　　房门外，传来齐衡之父母的声音。
　　“臭小子，我从小是这么教你的吗？你是男生，不会吃亏，人家小时是女孩子，你这样做让我怎么和她的家人交代？”孟婉清真是气急了，随手拿过桌上的杂志卷成筒状，追着齐衡之打。
　　“妈，你听我解释。”齐衡之求饶，“我们在交往，我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经过小时的同意的。”
　　还在气头上的孟婉清哪能听他的话：“就算她同意，你也要多为她想想，你们交往之后，你有去拜访她的家人吗？你连父母都瞒着，不把她带回家里介绍给我们认识，你到底想怎样？”
　　“我没有想瞒着你们，我们刚交往不久，想着再稳定一点就和你们说。”
　　“臭小子。”孟婉清听后怒气飙升，“交往没多久，关系不稳定，你就把女孩子骗到家里来，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妈，您误会了。”他有些解释不清，“我没有骗她。”
　　这时，顾时红着脸从卧室出来，小声说：“阿姨，您误会了，不是您想得那样。”
　　孟婉清见她出来，立即换上笑脸，高兴地走过去拉起顾时的手，笑道：“阿姨是过来人，都明白的。”
　　“妈，你既然都明白，刚才为什么还要追着我打？”齐衡之略表委屈。
　　“去给爸妈泡两杯茶来。”孟婉清轻拍了下他的手臂，然后拉着顾时到沙发上坐下。
　　齐衡之给父母倒上花茶，说：“这是小时煮的花茶，你们尝尝。”
　　“不错。”孟婉清抿了一口后放下杯子，又让刚想坐下来的齐衡之站着反省。
　　“小时啊，你和小衡交往，阿姨很开心，他能找到你这么好的女孩子，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被长辈这么夸，顾时感到害羞，说：“阿姨，其实该说幸运的人是我，阿衡真的很好，他很包容我，尊重我。”
　　“我们做父母的也不是要限制你们来往。”孟婉清看向齐衡之，“但是小衡，你们才交往两个月，你就让小时搬过来一起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应该也懂分寸。”
　　“小衡，你妈妈说得很对。”齐骏插话，“我们是很开明的父母，但这些事情总归来说对女孩子影响比较大，你们要是订婚了我就不说什么，但现在这种情况我不好对老沈交代。”
　　齐衡之向她投入求助的目光，因为只有她向他爸妈解释，他爸妈才会相信。
　　既然现在被他的父母撞见，顾时也不再隐瞒，反正迟早都要公开的。
　　顾时起身走到齐衡之身边，牵起他的手，认真道：“阿姨叔叔，我和阿衡其实认识很多年了，也曾经交往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我个人问题而分开。去年末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再遇见，又经历了一些事情后选择重新在一起。”
　　“我知道自己和阿衡之间有很大的差距，可他一直鼓励我，支持我，陪在我身边，让我有勇气去面对困境，我不想让他失望，也不想辜负他对我的情谊。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们，也是想再交往一段时间，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和你们说。”
　　两人十指紧握，她满眼笑意地望了他一眼，接着说：“平日我们工作繁忙，两家公司距离又远，为了保证工作顺利和得到充足的休息时间，平时除特殊情况不见面，只有周末才住在一起。希望阿姨和叔叔能够理解，而且是我主动提出来的，阿衡也是思虑过后才答应的。”
　　“爸妈。”齐衡之说，“希望你们能同意我们交往，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好小时，不会让你们无法和小时的家人交代。”
　　“我们什么时候不同意你们交往了，过年那会我还让你追小时呢。”孟婉清起身揽过她的肩膀，小声嘱咐，“既然你们都老夫老妻了，住在一起的事情我们也不管，但你小子，做事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知道吗？”
　　两人脸色一红。
　　看他们害羞的模样，孟婉清笑容灿烂。
　　“不如找个时间两家人一起吃个饭？”齐骏提议。
　　“好啊，过几天两家人一起吃顿饭，顺便商量下你们订婚的事情。”
　　齐衡之一惊：“妈，订婚会不会太着急了？”
　　“本来我没想着让你们这么快订婚的，但你们说认识很多年，又交往过，彼此也了解，早点订婚也没什么。”
　　“妈，就算是这样，谈订婚也过早，我们还没有这个想法。”
　　顾时点头附和。
　　“既然小时还没有想法，那订婚的事情就先算了。”孟婉清真是越看顾时越喜欢，“小时，有空多来家里玩，教阿姨煮这个花茶什么的。”
　　“好。”
　　齐衡之一把搂过顾时，抗议道：“妈，我们只有周末能在一起，你还要从我这里分走小时的时间。”
　　“臭小子，我儿媳妇都没反对，你有什么理由拒绝。”
　　“不行。”
　　孟婉清拿起桌上的杂志又追打起来，屋里满是一家人欢乐的笑声。
　　几天后，齐衡之上门拜访，顾时看着他打开车子的后备厢，看见里面塞满了礼品，感到吃惊。
　　“阿衡，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后备箱放着两箱水果和牛奶、茶叶、白酒，还有按摩仪、养生壶以及一些零碎的东西。
　　“不夸张，第一次正式见你的妈妈和叔叔，是应该郑重一点。”齐衡之把东西从后备厢搬下来。
　　前两天她带他去见阿姨和姨夫时，他已经买了很多东西，她也说过今天简单买点茶叶和水果来就行，没想到他还是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她知道他很重视和她的家人见面。
　　“对了，阿姨昨天还给我发信息，问我喜欢吃什么菜。”见她在发呆，齐衡之又说，“你呀，放轻松点，这段时间你不是和阿姨相处得不错吗？”
　　上次母亲亲眼看见她被一台电单车撞倒后，对撞她的女生破口大骂，骂到女生都哭了，就连在场的秦叔叔和秦舒彤都拉不住母亲。
　　那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觉得母亲在乎自己，虽然手脚只是擦破点皮，但母亲还是小心地为自己处理伤口。
　　让她感到意外的除了这样，母亲还为之前打她的那一巴掌和那些话道歉。
　　母亲还常常打电话和发信息给她，关心她的工作和生活，也会做她喜欢吃的饭菜，在杂志社门口等她下班。
　　她不知道母亲为何做出这样的改变，但心里渴望母亲的爱还是让她觉得欢喜，她和母亲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
　　“我知道。”
　　这时，秦舒彤从楼上下来，看见堆放在地上大大小小的箱子，也感到吃惊。
　　“我的天啊，齐总这是把超市都搬过来了吗？”
　　“觉得还缺少什么吗？”齐衡之问。
　　秦舒彤连忙摇头说：“够了，这些足够了。”
　　“小时姐。”秦舒彤把顾时拉到一旁，一脸羡慕，“虽然早就知道你和齐总的事情，但你说要把齐总带回家吃饭的时候我还是吓了一跳，他可真重视今天的见面，不过我还是觉得有些夸张。”
　　“我也不知道他会买这么多东西。”顾时笑容甜蜜，“帮忙拿上去吧。”
　　得亏小区有电梯，要是只有楼梯，除了齐衡之，她们两个可能会选择不要这些东西吧。
　　打开家门，秦军看到这么多箱子的时候也愣了一下，客气了两句后就收下了，还稍微摆出一副老丈人的模样嘱咐了几句。
　　林英见到齐衡之高兴得很，还准备了红包给他，偷偷把他拉到角落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干杯！”
　　“你们可要多吃点，叔叔可是做了这么一大桌子菜呢。”秦军边说边给顾时和齐衡之夹菜，都快堆成一个小山坡了，“小齐啊，以后让小时多带你回家里吃饭，喜欢吃什么告诉叔叔，叔叔做给你们吃。”
　　“爸，你别夹了。”秦舒彤看着他们的碗哭笑不得。
　　“谢谢叔叔，我都喜欢吃的。”齐衡之很高兴，但是看到碗里那块茄子皱了皱眉。
　　一旁的顾时察觉到了，把齐衡之碗里的茄子挑出来放到自己碗里，说：“叔叔，他不吃茄子的。”
　　“是叔叔失礼了。”秦军又转头对秦舒彤说，“彤彤，小时这边定下来了，你什么时候带个男朋友回家？”
　　“我也想啊，缘分未到，强求不来。”秦舒彤说叹气，“况且我最近发现，单身也挺爽的，下班后可以和朋友出去喝几杯，看看电影唱唱歌什么的，不然就待在家里追剧。”
　　“彤彤也还小，慢慢找，总会找到互相喜欢的人，感情不能将就。”林英说。
　　“还是林阿姨懂我。”秦舒彤拿起杯子轻轻碰了下林英的杯子。
　　这时，齐衡之不紧不慢地说：“我还以为你和技术部的楚霁有发展的可能呢。”
　　八卦的味道好像瞬间盖过了饭菜的味道，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秦舒彤。
　　秦舒彤疑惑道：“楚霁？齐总哪里看出来我和他有发展的可能？”
　　“他不是给你买过很多次早餐和下午茶，还送你回家吗？”
　　“啊？”秦舒彤更蒙了，“他给我早餐和下午茶的时候，说给很多同事都买了，至于送我回家，他还顺路送了另一个同事。”
　　顾时听后立刻就懂了，说：“我看这个楚霁是知道你不喜欢他，但又想对你好才这么做。”
　　秦舒彤回想了一下，好像楚霁每次拿食物给她的时候，他的表情是有些不太一样。
　　秦军知道公司有人喜欢自己女儿后，又向齐衡之打听他的为人：“小齐，你说的这个楚霁他人怎么样？”
　　还没等齐衡之开口，秦舒彤先回答：“他人很好啊，说话温柔，斯斯文文，对同事都很友好，有时候说话还挺幽默风趣，有点不太符合我印象中理工男的样子。”
　　四双眼睛又齐刷刷地看向她。
　　“你对他的评价还挺高的，真的对他没有什么感觉？”顾时问。
　　“大家都是同事，哪有什么感觉。”秦舒彤有些紧张，脸色绯红，“况且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对我有好感，又没亲口对我说。”
　　顾时追问：“那要是他亲口对你说，你们有没有发展的可能？”
　　“嗯……”秦舒彤低头吃饭，小声回答，“可以先接触接触。”
　　大家相视而笑。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让顾时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父母之间还没有争吵，一家人在一起吃饭，其乐融融。
　　可时光不会倒流，但前行的日子里却又能遇见新的幸福与快乐，和今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