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身边》暮与星

30、调职

　　小区楼下咖啡店，顾时点了一杯果汁，坐在窗边等待秦舒彤。
　　“抱歉，来晚了。”秦舒彤把手里提着的两袋东西放到桌面，气喘吁吁地坐下来，赶紧喝上一口香浓的咖啡解渴。
　　“我也只是刚到一会儿。”她看秦舒彤三两口便把咖啡喝完，又给她叫了一杯。
　　“平时在家我爸都不让我喝咖啡，说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不好。我和他说你请我喝的，他就没话说了。”
　　“叔叔也是担心你的身体，咖啡喝多了确实不好。”
　　“对了。”秦舒彤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保温餐盒，“我说要和你见面，我爸非要我把这人参鸡汤带给你，你现在要吃吗？”
　　顾时及时阻止她打开盒盖，在这咖啡店喝鸡汤，她觉得怪怪的。
　　“还有这袋是葡萄，他专门托人买的，我不太记得是哪里产的，反正特别甜。”秦舒彤一一说明袋中的东西，“这个做花茶的材料是我买的，我记得你喜欢煮花茶。”
　　“谢谢，也替我谢谢叔叔。”看着这两袋东西，顾时觉得心暖暖的。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秦舒彤看向她身旁的两袋东西，指了指问，“那些有给我准备的吗？”
　　顾时提起一袋给秦舒彤，她见到包装袋上的字后感到惊讶。
　　“这套护肤品还蛮贵的，我不能收。”秦舒彤把东西往她那边推，表情为难，“还是你留着用吧。”
　　“你既然清楚它的价格，应该留意过这个牌子。”她愁眉，“你不收，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因为我不用这个牌子的护肤品，也算是这段时间你帮我照顾我妈妈的谢礼。”
　　“我们是一家人，互相照顾是应该的。你也不用担心，阿姨的脚伤恢复得很好。”
　　“谢谢。”
　　在她的再三劝说下，秦舒彤才肯收下那套护肤品。
　　“这是买给秦叔叔的药膏贴，我咨询过医生，这个挺管用的。”上次她听秦舒彤说秦军现在在一栋大厦里当门口的保安，每天站的时间很长，难免腰疼腿疼。
　　“谢谢，爸爸知道你这么想着他，他一定很高兴。”
　　“还有一样。”顾时从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这是买给妈妈的母亲节礼物，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她。”
　　“可明天就是母亲节，你不回去吃饭，亲自送给林阿姨吗？”秦舒彤打开盒子一看，是一条精致的黄金项链，双眼发亮，“好漂亮的项链。”
　　“你若是喜欢，等你结婚我送你。”她收起笑容，眼眸染上淡淡的忧伤，“妈妈应该会喜欢的。”
　　秦舒彤乐呵呵地笑着说：“我结婚还早着呢，现在连一个发展对象也没有，不过你既然说要送我，那到时候我可就不客气地收下咯。”
　　“这么漂亮的项链，林阿姨一定会喜欢的。”秦舒彤把项链收好，又问，“明天你真不回家吃饭啊？我爸这两天还一直念叨，说要做一桌子你爱吃的菜。”
　　她摇摇头，低声道：“妈妈不想见我，我也不想在母亲节让她不开心。项链，你等吃完饭再给她。”
　　“好吧。”在顾时和林阿姨的关系上，她真不好劝说什么，她不想她们闹得更僵。
　　之后，她们又说起假期的事情，秦舒彤听到她说放假这几天和齐衡之在一起玩，八卦之心便熊熊燃起。
　　“一起单独度过美好的假期，好让人羡慕，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男朋友，然后一起出去旅游。”
　　顾时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解释：“不是单独，还有他的朋友和我的同事。”
　　“没区别啊。”秦舒彤摆摆手，“情人的眼里只有对方，别人都是空气。”
　　她可没把别人当空气。
　　“你和齐总现在是在交往吗，还是在暧昧阶段？”秦舒彤眨巴着眼睛，“我猜你们是在暧昧阶段，不然齐总早就在朋友圈公开了。”
　　“你觉得他是那种喜欢秀恩爱的人？”
　　“当然。”秦舒彤点开手机的群聊给她看，“你看，我们公司的人都觉得齐总是恋爱脑，要是谈起恋爱，肯定三天两头秀恩爱。”
　　他真是这样人吗？以前从没见过他在社交软件发过任何有关她的东西，如今想想，大概是在顾及她的感受吧。
　　因为她不喜欢把感情的事情弄得尽人皆知。
　　“我好想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是去北星采访认识的吗？”
　　她摇头，说：“不是，大概六年前，在A市。”
　　“六年前！”秦舒彤惊讶，“你们竟然这么早就认识了，怪不得你那时候会说那些话，这么说，你和季总也是在六年前就认识了？”
　　“嗯，那时候，我和另外两个朋友一起去A市玩，认识了也去那里玩的他们。”
　　秦舒彤的表情由惊讶变为羡慕，说：“真好，我也想有一个当老板的朋友。”
　　说着说着，她又想到了其他事情，对着顾时呵呵笑道：“我虽然没有一个老板朋友，不过未来有可能会有一个当老板的姐夫。”
　　顾时一听，差点被刚喝进口的果汁呛到。
　　“我说得不对吗，你这个反应？”
　　顾时笑而不语。
　　两人又聊起其他的事情，准备回家时，顾时把调职的事情告诉秦舒彤。
　　“为什么突然决定调去C市？”秦舒彤略感惊讶，“是因为林阿姨？”
　　“嗯。”她叹气，“我想换一个环境生活一段时间。”
　　秦舒彤虽然不舍得她离开，但如果她觉得离开K市会更开心，她没有理由阻止。
　　“沈沉哥他们也都同意你调去C市？”
　　“他们都很支持我的决定。妈妈和叔叔那边，你找个合适的时候再告诉他们吧。”
　　这时的秦舒彤以为她所说的支持她的人也包括齐衡之。
　　然而三天后，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秦舒彤见齐衡之拿着一袋东西和花急匆匆地离开，便追了出去，问他着急下班的原因。
　　“齐总，你这是要去杂志社找小时姐吗？”
　　“嗯。”齐衡之面带微笑，“你也打算找她？”
　　“不是。”她略显紧张，摆手否认。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也不知道顾时为什么没有把调职的事情告知他。是不想他知道吗，还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让顾时觉得没必要告知。
　　可顾时离开K市是因为林阿姨，为什么不能告诉齐总呢？如果她现在不说，他到杂志社见不到人也总会知道的。
　　“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齐衡之疑惑。
　　犹豫片刻，秦舒彤艰难开口：“小时姐不在杂志社。”
　　“她外出采访了？”
　　“也不是。”她摇头，“今天早上去C市的飞机，她主动申请调到那边的分社工作。”
　　笑容僵在脸上，而后嘴唇紧抿，眼眸微垂，透露出不解的情绪，他的心情由期待变成失落。
　　“齐总，我想小时姐不告诉你是有原因的，希望你不要误会她。”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电梯间里，秦舒彤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沾上了他低落的情绪。
　　“你知道她去C市的原因吗？”
　　“是因为林阿姨。”
　　之后，秦舒彤把她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他又去找沈沉问了一些事情。
　　坐在家中的阳台里，齐衡之背靠在落地窗上，眼望着漆黑的夜空，神情落寞，身旁摆放着一杯红酒和一块草莓蛋糕。
　　是她终于愿意和他敞开心扉，把家里的事情告诉他，是和他开心地在S市游玩，两人像是在谈恋爱，他以为他们会逐渐往好的方向走，渐渐走到一起，可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在他住院的时候她选择离家出走，甚至打算寻死，她和同父异母的弟弟来往而被母亲打骂，不被母亲待见，这些事情他通通都不知道。
　　心脏传来阵痛，原来他还是不够了解她，以为她已经没事，却不知道她内心依然在痛苦挣扎着。
　　没有告诉他调职的事情，伤心难过也不找他。
　　除了她自己，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她离开K市的原因，因为她的母亲，也因为他。
　　既然她选择离开，那他只能由着她去。有时候握得越紧，反而失去得越快，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和她慢慢来。
　　而顾时去C市前，先去了一趟A市找陆棠月，来机场接她的却是陆萧阳。
　　“萧阳哥，还要麻烦你来接我。”
　　“客气了。”陆萧阳接过她的行李，“A市到C市开车不过两个多小时，假期你要有空，我随时可以去接你来家里玩。”
　　“谢谢。”
　　坐在开往萧家的车上，顾时问：“萧阳哥，傅知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
　　“嗯，知道。”
　　她看着他沉下的脸庞，感觉他似乎不太愿意提起这件事情。
　　“萧阳哥，我知道傅知当年的行为伤了你和棠月的心，我也不是要劝你原谅他，可你知道棠月喜欢他。”
　　陆萧阳叹气，说：“棠月知道真相后，虽然对傅知还是不理不睬，但在她心里，其实已经原谅了他。”
　　“其实你也原谅了他，只是在气他当年遭遇困难不和你这个好兄弟说，让大家都难过。”
　　他沉默片刻，然后转移话题：“不说这事了，说说你吧，感情方面可还顺利？”
　　“萧阳哥，你的事情还没说清楚，怎么能扯到我的问题上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如果我不和傅知和解，棠月便不会和他在一起，她在意我这个哥哥的感受。”
　　顾时说：“嗯，所以萧阳哥，你们应该好好谈谈，把话说开。”
　　说完这事，陆萧阳还是不忘八卦她的感情事，她也只好简单地说了下目前的情况。
　　“你倒是让我和傅知好好谈谈，我看你也应该和他好好聊聊，把所有的想法都告诉他，不然憋在心里，怕是会错过想要珍惜之人。”
　　虽然是这样说，但有些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来到陆家后，陆父陆母十分热情地招待她，又是切好水果，又是拿出各种糖果点心给她吃。当然，长辈最关心的还是晚辈的婚姻和工作。
　　在大学毕业后的这几年，她没有见过陆父陆母，过年过节才会打电话问候一下。上学那会，他们常来学校探望棠月，会带很多好吃的家乡特产给大家，也就渐渐熟络。
　　即使大家这么多年没见，也没有让彼此感到陌生。
　　等陆棠月下班回来，大家又一起去饭店吃饭，长辈又买了很多特产给顾时，让她明天带去C市。
　　到晚上休息的时候，顾时才有时间和陆棠月单独相处。
　　房间里，两人躺在一张床上，面对面聊天。
　　“你去C市工作是为了躲开齐衡之？”陆棠月先开口。
　　“有这部分原因，我想离开一段时间，让彼此能好好想想今后要怎么相处。”
　　陆棠月猛地坐起身来，带着责备的语气说：“你是不是傻，你们都分开几年了，还要浪费多少时间去想清楚要不要在一起，齐衡之竟然也同意你这么做。”
　　顾时小声说：“我没告诉他我去C市的事情。”
　　“什么！”陆棠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小时，你到底有没有把齐衡之放在你的未来里？两个人的事情为什么不商量着来？你让他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件事，他会有多难过。”
　　“在我和他的事情上，我一直处理得不好。”
　　陆棠月叹气：“反正你做什么他都会原谅你，就算让他再等你十年，他也会说他愿意。”
　　的确是这样，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他就一定会坚持下去，这也是让她为难之处。
　　“你和傅知之间不也是这样吗？”顾是淡淡地说，“你嘴上说没有等他，其实一直在等他回来，等了七年他回来了，若是十七年，你也会等下去。”
　　陆棠月哼唧一声：“哼，我哪有，这几年我不知过得有多潇洒，该谈恋爱就谈恋爱，该喝酒就喝酒。”
　　“是、是，很潇洒。”顾时假装附和。
　　时隔多年，她为她能等到心心念念之人而开心。
　　“小时。”陆棠月躺下来，望着天花板期待着，“希望我们都能够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然后一起举办婚礼，见证彼此的幸福。”
　　顾时应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