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79 先一更(4k8+) 俺不是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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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乎乎的血冒着白色的热气，从断口处汩汩流下，浸化了原本白亮亮的厚雪，露出了下方的土地。
血液的热气没多久就散了，在土面上形成一片薄薄的冰层。
周围的利器撞击声陆续停下。
众人看着那点从脖子处冒出的白气，有的人呆住，有的人狂喜。
但更多的，还是茫然。
日向正道这个名字，虽然不是覆盖了一两代人的谈资甚至传说，但至少也是近年冉冉升起的新星。
不少人都听说过他的毒、他对千手的打击、他在忍界忍传上的排名，对他拒绝并殴打求婚贵族的大逆不道之举更是记忆尤深。
就在刚才，他还在和那两位打得有来有回，证明了传闻非虚。
这样的人，就这么没了……还是被他们自己人杀的？
忍界已经习惯了杀不死最强的那几个人的现实，习惯了恐惧，习惯了遥不可及，如此一幕，竟然真让他们心中生出一丝……不知所措来。
一位千手不由自主地推开族人，凑上前去。
那日向正道的头颅偏向一边，双目闭起，平静稳定，似乎没有任何痛苦，不见死人脸上常见的扭曲神色。
发丝垂在他的脸前，时不时擦过鼻尖，雪花静静地落在他的脸上，半天不见融化，反倒像是一朵细碎的花瓣。
如果不是狰狞的伤口和溅了半脸的血色，这人简直安详得像是睡着了。
千手也分不清自己是难受还是高兴，他只是更认真地看了看被划开的伤口。
那光洁纯净的脖子被苦无那么用力地划过，连骨头都被切断了，切口处的肉以肉眼可见的幅度翻卷蠕动着……
嗯？
嗯……嗯嗯嗯？！
断口处的肉蠕动着拉出一条条肉丝，奇迹般地从后颈处的那点皮肤开始蔓延，将头颅迅速拉回。
……
正道被割开脖子的时候，柱间还在须佐能乎的肩膀上。
他二人距离正道很远，正道的人影就像是一指长的小红泥人。
所以当红色身影倒下的时候，两人都有点没反应过来，须佐能乎又往前冲了两步，才从周围人的反应瞧出不对劲来。
他死了？
千手柱间的脑子停摆了一瞬。
正道死了，日向那边怎么办？
他下意识思考起来。
正道死了更有利于日向众人顺从他，更容易加入他，可是千枝怎么办，龙丸怎么办。
千枝可能为了日向的生死存亡委曲求全，龙丸也会为了忍界大义后退一步。
然而那样的木叶……
身体突然摇晃了一下，被打断思绪的柱间立马扶住须佐能乎的头盔，踏稳肩膀，低头看去。
“斑？！”
宇智波斑控制着须佐能乎往前冲。
脚步将大地震得框框作响，不及手臂长的树林被蓝色巨人的腿甲撞成两片。
看到柱间还分不清情况，斑皱眉呵斥道：
“他没死！”
“啊？！”柱间惊了，这都没死？！
写轮眼将那边的真实情况传送了过来，斑没空和他解释，心里特别烦躁地啧了一声，控制着须佐能乎以更快地速度冲过去。
没死，当然没死，何止是没死！
源源不断的查克拉从日向正道的体内涌出，却不是进入查克拉经脉，而是往胸腔与头部涌去。
纯净的查克拉以极快的速度流进那两个地方，接着以粘稠深沉的模样返回经脉之中。
如果说他第一次见到的日向正道是冰山，是海涡，是水面下的巨虫，那现在的日向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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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间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
不只是他，周围所有的感知型忍者都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仿佛瞬间从战场上被抽离出去，丢入一片泥泞的沼泽之中，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等陷得足够深的时候，一低头，就能看到自己在泥泞里挤出来的泥水是红色的，衣服黏糊糊地黏在皮肤上，指缝里粘着分不清是碎肉还是骨渣的东西，搓都搓不掉。
等人烦了，再猛地一抬头，就会看到一座山挡住了所有的光线。
山上有个果子从半山腰滚落下来，等果子滚近了一看，才发现果不是果，果是人头，山不是山，山是人堆。
有的头瞪着眼睛，皮肤都烂了，露出灰白的肉和牙齿；有的人像一张薄纸，没有骨头，也和纸一样被撕成了碎片。
直到这个时候，难以言喻的臭风才扑面而来。
这风让人感觉不到凉，反而暖乎乎的，像是人用体温捂热的磅臭被窝，又像是有人在桑拿房拉屎，臭烘烘的，堵在鼻腔里，令人喘不过气来。
扉间下意识后退一步。
被尸山血海淹没的感觉瞬间从意识里抽离。
他猛地弯下腰，用手撑着双腿，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刚才那是什么，那是日向正道的查克拉？
那是人能拥有的查克拉？
扉间抬手抹掉下巴上的冷汗，却有更多的汗从面甲的缝隙里流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盯着远处的那个身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日向正道的身体里，究竟藏着什么！
“鬼……！鬼啊！”
一个宇智波大叫起来。
尸体还在地上躺着，他却遥指着半空中。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瞪大了眼睛，手指发抖。
“这都不死、这都不死……不是鬼是什么！”
他踉跄着往人群外围退，试图退出尸山血海的范围，然而“山峰”微微颤动，滚落了几颗石子，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我……我……”
宇智波面色煞白。
他忽的浑身一震，像被什么东西追着一样，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跑了。
“流人！”旁边的宇智波连忙拨开旁人，匆匆追去。
注意到这一出的，不只有宇智波。
一个千手侧目望着二人远去，小声嘟囔了一句：
“什么啊，至于吗。”
话音未落，他刚转过头就看到地上的尸体垂着脑袋，用一只胳膊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然后那尸体将右腿高高抬起，猛地一踏！
噗呲！
血液和碎骨飞溅。
日向正道几乎是摇晃着直起身子，完全站不稳似的，却一脚踏碎了族人的脖子，接着如若四周无人，扭动着肩膀脖子活动身体。
明明他躺下不过几分钟，现在却好像在漫长岁月里生锈了一般，关节处发出明显又刺耳的咔咔声。
随着他开始活动筋骨，周围的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那个千手同样退了。
他的喉结微微一动，忽然觉得，或许……那个宇智波的决定才是对的。
只有鬼，只有已死之人，才能不会死亡。
而被众人避开的主人公动作一顿，侧着头看向自己的右臂方向。
他的目中带有疑惑，接着了然。
他脱掉自己右半边的衣服，晃晃右臂的那一小段胳膊，用左手按住了肩头。
蓦地，日向正道的长发散开，衣服无风自动。
空气突然变得浓稠起来，沉甸甸地压在人身上。
断臂处的肌肉一阵蠕动，肉芽和骨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拉长，纠缠在一起，形成了鲜红的血肉与晶莹剔透的骨头。
眨眼间，一条完整的手臂就长了出来。
若不是新长出的手臂的肤色偏向鲜亮，和其他地方发灰的皮肤有些不同，竟看不出他原本还是断了一只手臂的人。
日向正道看着自己的新手臂，五指张开又握紧。
他满意极了。
他张开双臂，仰天大笑。
这笑声不大，却带着一股癫狂的味道。
红到发黑的查克拉从他的身上涌出，在空中剧烈舞动，如同在地面上摇曳的黑红水草，又像薄雾一般将他紧紧包裹。
在这一刻，他的气势变了，与千手印象中的日向正道完全不同，而像是更成熟、更危险，完全将冲动化为欲望的，靠理智作恶的老怪。
——然后老怪就被宇智波斑一刀劈飞出去。
红色的身影远远飞上高空，在半空中划出一个特别圆滑的弧线，最后砸进地里。
轰——！
烟尘滚滚。
众人同时愣住。
斑：……
？
带着说不上来什么样的心情，宇智波斑颠了颠手中的武器，看着须佐能乎，又看看远处的灰尘和大坑，一头炸毛好像又炸起来几根。
……这就是千手柱间要警惕的敌人？？
被宇智波斑误会的柱间边震惊边委屈，正道关键时刻掉链子真的不管他的事啊！
*
巨坑处烟尘滚滚。
烟从坑的边缘升起，摇晃着直升天际，完全遮住了整个巨坑。
柱间心头的预感越来越强。
他从正道的查克拉颜色变红后就察觉到一丝不妙。
而这丝不妙，在见到正道“死而复生”的瞬间，就跟上百个铃铛同时响起一般，吵得他没法静心思考。
他勉强压下萦绕在心中的那丝预感，眯眼观察坑里的情况。
烟雾浓厚，什么都瞅不见。
柱间只能看向斑。
斑的双眼里，那双写轮眼滴溜溜的转。
片刻后，他对柱间也摇了摇头。
写轮眼不是白眼，他也什么都看不见。
众人逐渐聚集在巨坑周围。
蓝色的查克拉巨人渐渐消失，晶莹的光点环绕在两人身边。
落地之后，斑往宇智波那边靠近，而柱间的预感却瞬间爆开。
他一把拉住宇智波斑，抬手大喝：
“大家注意！”
千手们：少族长发话啦！大家注意！
宇智波们：？？？为什么我感觉千手柱间在命令我？他个千手在说什么呢？
斑：？
众人反应不一，面对宇智波的怒目，柱间眨眨眼，一脸无辜。
烟尘渐渐散开。
同一时刻，好巧不巧的，战场的另一边、日向们所在方向响起一声尖锐的哨响。
本就游离在四周的日向们一个激灵，纷纷光速退后，把地方让给了其他两族，他们的动作太过突然，还把好几个千手和宇智波吓了一跳，下意识把身边的日向拦了下来。
随后，从被砸出的那个坑中，隐隐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溢出。
坑边的植株发生了变化，全部都开始由绿变黄，逐渐枯萎败落，向内卷曲，接着像是在冬季干枯了一般，碎裂成粉末一点点飘落。
柱间正要和斑解释自己的想法，余光瞥见坑边植物的情况，立马想起正道的腐毒。
他被关在地下毒室里的时候，正好就关在正道的“制毒试毒室”里，绝大部分的试毒过程都被他看了去。剩下的那些试毒，也在他偶尔的自由时间里，溜达着看了大半。
而这些毒，像是直接抽干了植物的生命力。
虽没有腐毒在没有视觉上的震撼，却更令他感觉后背发凉。
随着坑边的植株碎裂，稍远一点的地方的植株枯萎速度加快，枯萎的范围也越来越大了。
柱间的头皮都炸了起来。
“跑！！”
他大喊着，扛起被他吓了一跳的宇智波斑，撒腿就溜。
宇智波斑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怒喝：“你干什么！”
随着他的挣扎，和团扇与镰刀相连的锁链哗哗作响。千手柱间一冲，风一吹，斑的长炸发就糊了两人一脸。
斑：……
柱间：……
柱间被头发糊了一嘴，呐喊状大嚎：
“等等斑，我看不到前面了…不对！别管我干什么，快跑啊啊啊啊啊！”
斑更愤怒了：“那你倒是放开我！！！”
柱间抱着宇智波斑这么一跑，把两族人的魂儿都勾走了，呆呆地看着这令人幻灭的一幕。
倒是柱间后来嚎的那一嗓子把人给嚎醒了。
千手族人立马听令跟上。
宇智波原本想从千手柱间怀里……手里抢人来着，一听是千手柱间的命令，腿就黏在了地上。
听千手柱间的命令是不可能听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听的。
枯萎的范围逐渐扩大。
悄无声息之中，枯萎延伸至两族之间。
第一位受害者出现了。
一位宇智波族人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皮肤突然开始缩水、老化，布满褶皱，出现了许多斑点。
他嘿嘿痴笑着，像被抽空了身体里的东西一样，浑身干扁着，和纸片一样倒下。
静寂无声。
斑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一巴掌拍开正在解纠缠的头发的柱间，对族人们疯狂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离开那里啊！！”
宇智波斑的喊声，令坑边的所有人员再一次清醒过来。
但已经太迟了。
十几名千手和宇智波正位于枯萎地区的范围内！
一位范围内的千手：“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他捂着脸嚎叫，旁边的宇智波也捂着脸跟着嚎，完全没有之前拼死拼活的模样。
另一位宇智波出现在两人身后，给了自己族人一拳头。
冷静宇智波：“嚎什么嚎！你们没事！”
族人清醒过来。
他又劈了千手族人一刀，被千手躲开了。
其他千手和宇智波见自己确实没事，也缩缩脖子，当即开溜。
见危险范围内的族人没事，斑立即搜索起泉奈的身影。
泉奈站在人群的最外围冲他招手，是距离那片枯地最远的人。
斑松了口气。
他忽然有些庆幸，如果泉奈也出了什么事，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枯萎的范围持续扩大。
众人一退再退，不知不觉间退回了另一半的战场，退成了三族各自聚集的模样。
等到众人退到不能再退的时候，枯萎范围的漫延终于停下。
一眼望去，天地蓝黄相接，方圆几百米内寸草不生。
蓦地，深坑中探出一只手。
这只手手指修长，指缝中干干净净不见尘土，随后手脚并用，爬出个人来。
这人低着头，起身直立，抬起双手将在脸前挡视线的长发撩至脑后。
他看着范围内的干尸，嘴角翘起，感叹似地吐气道：
“才一个啊。”
他抬高手臂，把掌心自上方压下，如一把刀悬在众人心间。
“时辰已到……来。”
随着他的声音传出，之前有幸走出枯地的人身体一震，捂脸哀嚎。
他们疯狂的抓着自己的脸，抓住一道又一道血痕，连指甲内都塞满了自己的血肉，可浑身的皮肤依旧如生机被消耗一样，渐渐皱起。
“来。”
第二声起，声嘶力竭。
“来。”
第三声起，人魂分离。
除了那群有哨子提醒的日向，所有接触过枯萎范围的人，全部都如同第一人那般，化作一片干尸薄纸倒下。
这是他的毒。
是由日向正道体内的碧血水仙，以及平日里当药丸嗑下的积累的毒、与之前所有毒术研究思路混合，形成的，全新的毒。
这毒无色无味，沾之，生死即由他控。
“就唤你，阎罗令吧。”
这是，他的毒。
那张脸上露出嘲讽之意。
既是对对面以他为敌的忍者，又是对迟迟不肯放弃对他的反抗、顺从他意的日向正道。
“反抗无用，尔等，皆死。”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79 先一更(4k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