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4 尝百草 （7k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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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眼视线穿过树木遮挡。
那逃窜的身影身着匿踪衣，年龄似乎十多岁，明明是个孩子，查克拉量却超过了日向的成年人。
居然还是个千手。正道冷笑，五指微曲。
“谁的筐！”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急促呼声。
“这是谁的筐！你东西被吃了！”
声音来自大门方向，正道担忧自己的材料，不由心中一紧，被呼声吸引了注意。
就这么一瞬的时间，那个千手跑出了他的攻击范围。
正道笑容消失，板着脸回到了大门处。
白衣族人看到来人，诶呀了一声。
“是你的筐啊，我早该想到的，除了你还有谁搞这些东西。”
族人一边说着，一边摇晃着一只棕色狐狸：“是它咬的啊，可不是我吃的。”
日向正道瞥了眼草篓，发现最上面有颗红色的果子歪歪斜斜倒着，被兽齿啃出了几个小孔。
他沉默着点了点头，临走前犹豫了一下，勉强憋出一句“多谢。”
族人也有些别扭的样子，尴尬地瞅着狐狸，嘴里嘟囔着：“周围哪来的这东西。”
这周围没有狐狸？
正道心中一动，忽然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暗自冷哼。
真会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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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宅内，日向千枝与后龙丸都在这里。
抓住狐狸的那名族人，正跪在日向千枝桌前。
他穿着一身黑衣，语气恭敬道：“那个人已经离开了，正道没有与对方发生冲突。”
说完，黑衣族人便迅速消失在房间内。
千枝对后龙丸笑道：“你输喽，看来他不需要我们也能离开。”
后龙丸全称围观了此事，看到千枝坐在屋里就能掌握全局，心里直呼白眼变态。
不过他也很疑惑，透视是外挂级别的能力，为何日向有白眼透视，却只能在忍界混到这种水平。
他思来想去，觉得问题出在近战方面，如果透视能搭配远程控制类的招式，那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后龙丸连忙狂呼小少爷：[在吗在吗，有没有远距离的招式！]
[有，但不多。]小少爷对日向一族的各种招式了如指掌，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我也尝试着创造新的招式，但是还不完善，对查克拉量，以及查克拉的控制能力要求极高，不适合所有人使用。]
后龙丸感慨道：［那可惜了。以后还有完善的机会吗？］
［需要你学会八卦六十四章。］
后龙丸尴尬地清清嗓子：［那就，那就先定个五年以后吧……］
小少爷不满道：［太慢了，不能快点吗。］
后龙丸语塞。
就在他和小少爷为日向一族的未来出谋划策时，千枝站起身来，招呼他道：
“你不是要去地里看看吗，走吧。”
想去地里看看确实是后龙丸提出的请求，但此刻桌上的卷轴堆积成山，后龙丸疑惑问道：“你也要去吗，你这么忙，让别人带我去就行吧？”
千枝没有理会他，于是小少爷脑海里提醒他：［她有东西要给你看，不要多问，跟着去。］
后龙丸乖乖跟上。
在到田里之前，他们首先来到的是老农们居住的地方。
因为各种复杂的原因，各个忍族通常不会把外族人，或是那些无法成为忍者的族人，与忍者们安置在一起。日向一族更是将耕地的位置，定得比老农们的住处还远。
站在老农们的住处举目望去，更远处，是火之国连绵不绝的林海。
日向千枝径直走向最靠近水渠的一家。
刚一进入，后龙丸先闻到的是一股烟熏火燎的烧火味儿，紧接着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霉菌气息。
这户人家房子很小，只有一间屋子，生火睡觉都在一处，就连当柴火烧的枯枝也堆在这里。
屋子里没有人，千枝又回到门口，冲旁边一家大喊道：“叔，来一下！”
旁边那家里便立马走出来一个人。
来人的样子四十出头，皮肤晒得踆黑，火急火燎赶到他们面前，讨笑着对两人打招呼：“少族长，少爷。”
这人为千枝龙丸二人准备了坐垫。
千枝进屋，却站着没有坐下，对他道：“龙丸有话要问你，你如实回答就行。”
老农连连应声：“一定，一定。”
后龙丸瞅瞅干净的千枝，瞅瞅脏脏的坐垫，又瞅瞅似乎不敢坐下的……对他来说一点都不老的老农，上手把垫子摞到一起。
他坐垫盘膝，正要对老农摆手，就看到对方一副着急，却欲言又止的模样，于是干脆敲敲面前的地，干脆果断道：“坐下说。”
对方于是应声坐下。
想要让瑟缩的人先开口引出话题明显不现实，后龙丸于是主动问他：“说说你们平时都怎么种地的吧，什么时间种什么，又怎么种。”
一提到熟悉的事，对面明显放松了一瞬，但又立即紧绷起来，更加害怕地小心翼翼问道：“少爷，我们……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今年的收成确实不好，我们明年一定……”
日向千枝眉头一皱，准备上前为假弟弟解困，后龙丸却突然打断了两人的行动。
他冲着老农摆了摆手，一手抵着头，作出不耐烦的模样说：“和你有什么关系，让你说你就直接说，别问那么多为什么，少废话。”
千枝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往后退去一步，给两人留出更大的空间。
老农虽然还是有些点犹豫，但果然安心了不少，乖乖地把一直以来的习惯和这几个月做的事都说了一遍。
种地不是日向一族的主要收入来源，所以优先保证上贡的粮食的质量，主要在四月种稻，七八月收，期间穿插着在不适合种稻的地方种植其他作物，其中就包括后龙丸之前吃过的麦饭。
不过麦饭口感难以下咽，所以虽然豆子不顶饱，但有纳豆在前，种植的面积要比麦多一些。
后龙丸听完，点点头，接着问：“你们浇水直接用水渠的水？如果没水了怎么办。”
老农答道：“回少爷，是直接用水渠的水。水渠里没水的时候，我们就去山底和山上打水。”
后龙丸回忆了一下刚才欣赏的自然环境，估摸了一下距离，不禁有点头大：“那不得很远？”
提到这点，老农有些感慨。
“回少爷，确实很远。以前没水渠的时候，如果好久没下雨，我们得跟别人打架抢水呢。后来挖了渠和水池，哦，这渠还是铁兵族长年轻的时候带着人挖的，多亏了铁兵族长。”
老农抓住机会，捧了一下铁兵族长，才继续说道：“雨季的时候渠里有水，我们就不用上山打水了，在家里也能喝上水。”
既然不是一直有水，也不是一直在种地，后龙丸就问他们农闲的时候做什么。
老农答：“卓和他的父亲明教了我一些手艺，闲下来的时候就给大家修修桌子，到了过年过节的时候，还能打点灯骨。至于其他人，就没什么能做的事了。”
后龙丸想起之前，小少爷跟自己说家里地板翘刺了也不修，无语地在心中狠狠地戳了那人一下，比了个中指。
干什么干什么，趁他不懂，忽悠他吗！
小少爷目光转移。他承认最开始确实忽悠了他不少，但那不是在试探他吗。
老农又开始不自在地搓手，后龙丸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我……我听说少爷您在找止咳的法子，我家里有传下来个法子。”
后龙丸立即坐直身体：“什么法子？”
老农道：“浆薄薄，和山上的野蜂蜜，泡水喝能止咳嗽。”
浆薄薄？
后龙丸的疑惑实在是太明显，千枝提醒他：“就是蒲公英。”
后龙丸眼珠子一转，想到了其他方面：“既然有野蜂蜜，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养蜂，不求能赚钱，足够给族里提供糖分就行。”
哪想到这个主意把老农给吓到了。
他慌忙摆手说：“不可，不可啊，您忘了……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您怎么会忘……”
后龙丸又作出不耐烦的模样：“我就是忘了，大家都知道的事，你害怕做什么，又不会责罚你，直接说！”
“是，是。”老弄接着道，“野蜂蜜可以去偷偷采，但是养蜜蜂可不行。”
啊？
后龙丸连忙问还有什么不能干的。
老农说族外的树不能砍，猎物也不能打。
这可奇了怪了。
后龙丸看族里也没少用柴，想吃肉咬咬牙也能吃，正道这样的更是不缺肉食，甚至奢侈地用柴火给草药供暖，比他还像阔少爷。
“各忍族，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的柴火和肉食可以随意采集，但仅凭这些份量不够供应全族，所以商队每年会去各地收购粮食。”千枝为他解惑，“今川会为正道提供他所需要的份量，他的那部分不算在族内。”
后龙丸恍然点头。难怪嘞。
盏茶时间悄悄过去。
土路上，两人一前一后慢慢走着。
后龙丸想到老农的反应，好奇问道：“我感觉忍者的地位好像不像你们说的那么低，为什么都说忍者是最下层呢。”
千枝走在前方，边走边说：“地位低，是官场上的低。忍者终身不能从政，且那些大人以接触忍者为耻。”
以接触忍者为耻，还要雇佣忍者，这么又当又立的？
千枝冷笑：“他们觉得游廊脏，不依旧照用吗。”
后龙丸瞅准机会，见缝插针：“那我们上次谈的那件事……”
千枝头也不回地打断他：“下次再说吧。”
后龙丸默默改变话题：“听刚才那位大哥所说，很多改变都是近两代人开始的，为什么以前没变化，族…父亲为什么要对他们这么好？”
闻言，日向千枝只是自顾自走着，没有立即回应。
这种不说人话，或者干脆“逃避”问题的反应，实在令人幻视那些老板和领导，不过后龙丸挠挠后脑勺，却不见尴尬，厚脸皮继续问道：
“这些老农怎么来的，都是无法成为忍者的族人吗？”
千枝终于回应：“很少是本族人。更多是在山里寻来，或是受灾逃难来的，少部分是奴隶。”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田边。
后龙丸印象里的耕地，多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每块地都极大，边缘还特意为机械留出了足够宽广的地方，要给这些耕地打药，那都得动用无人机。
人工得忙数个钟头，甚至几天的播种和打药工作，小飞机唰唰唰飞过去，再唰唰唰飞回来，十几分钟就完成了。
然而，眼前的田地，和他记忆里的老家的田地差不了多少，甚至因为乱长的巨树巨根，以及大大小小的山头巨石，整个耕地东一块西一块，上一块下一块，和补丁似的。
有些田里种着作物，但植株的枯枝耷拉着，上面还顶着一堆冰晶。
另外的一些田里空空荡荡，种完的植株已经被人拽回家当柴火烧了，而且没有养地。
后龙丸瞥过那些巨木巨石，问道：“这些东西这么占地地方，为什么没人把它们处理掉。”
千枝摇头。
后龙丸又问：“为什么田是空的。”
千枝：“土太硬。”
后龙丸：“土再硬，也比不上忍者的力量强，怎么不用忍术种地？”
千枝反问：“为什么要用忍术种地。”
说这句话的日向千枝神色平静，她用扇子指着地里反问道：“你知道为什么种地要用外族人吗。”
后龙丸摇了摇头。
千枝说：“这是忍者仅存的一点尊严。”
后龙丸不懂。
在他看来，农业是国家大事，事关千万人性命，哪里丢脸了，怎么还能上升到尊严上面。
千枝于是问他：“如果一个人，有两个选择，都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但是其中一个选择学的是杀人的功夫，体会过执掌生死的滋味后，还有人愿意去搞下贱低贱，任人欺凌的活计吗。”
后龙丸又摇了摇头，这次却不知道是回答，还是依然不理解。
千枝忽然问道：“你刚才用来对付他的办法，是谁教你的。”
什么办法？
后龙丸顿了下，才明白日向千枝所说的意思。
“稻田带我出去那几个月，我观察了很多人，这是我自己悟的。对于不重要又着急的事情，与其解释，不如直接呃……仗势欺人。这样更高效。”
日向千枝不置可否，让人摸不着头脑，只是又说道：“田已经在这里了，你还有什么事。”
“还有，稍等。”说完，后龙丸跳下去，抓了抓土，又跃回来，“走吧。”
回去的时候，日向千枝带他走了另一条路。
“过几天你准备一下，跟我去参加个会议。”后龙丸一愣，只听少族长说道，“我不同意你和千手柱间的想法，但你可以试一试。”
后龙丸眼前一亮，狠狠点头，随即笑容僵住。
不对吧，好像他才是年龄大的那个，为什么显得他和孩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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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日向一族未来族长的承诺，后龙丸顿时迸发了十足的干劲。
他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来这些时日记录的灵感随笔，用食指沾上墨水，把自己接下来能做的事梳理总结了一下。
目前，最容易展现效果的当属工具优化，干活有没有变轻松，老农们一上手就能体验出来。
最难出效果但也是最急切的，就是增加作物种类，让农闲的时候田不会空着。
另外还有改良农肥，改善土壤。
思考中，手指头在纸上习惯性地敲了两下，哒哒两声，点出两块大黑墨子。
后龙丸苦恼挠头。
啊！烦死了！以前的他怎么纯看热闹去了，现在想改耕犁都不会啊！
而且他不能只从农业入手，日向有更多需要变动的地方。
首先，比如说饮食。
后龙丸写下调味，划了条线指向“海肠磨粉”，紧接着打上问号，思忖日向族地距离大海有多远。
其次，比如赚钱。
后龙丸参考种田流小说，写下“肥皂/香皂”，然而在思索片刻后，他在上面打了个叉。
肉油太贵了，根本用不起；豆子是日向的主食之一，而且不知道出油率如何，实验起来太费劲。
虽然听说肥皂有其他做法，但他不知道。
后龙丸把油字圈出来，画了个叹号，决定找找产油方法。
他画了一条线指向带问号的“油菜花”，标记上“好看”，接着两个箭头分出去，一个指向贵族，一个指向产油。
参考完种田流小说之后，龙丸又参考援共文小说，在记忆里检索到暴利的丝袜。
可是制作丝袜需要工业，于是他又把“丝袜”分出两个箭头，一个指向“美丽”，一个指向“神秘的兴趣”，绕来绕去，指来指去，最终落在了其他的用品上，盘算着研究点什么，给闲着蛋疼的贵族们整点涩涩的东西。
再来，便是最重要的：增强硬实力。
忍术体术他不擅长，那么他就从武器入手。
后龙丸想搞钢材，写下“熔炉”二字，挠挠头，又默默打叉，画了个箭头绕回农业，指出个“动物幼崽保温箱”。
后龙丸擦干净手，继续挠头，边挠边溜达着，招呼在门外老实待机的日向利刃出了门。
算了，反正都需要不断试错，不急于一时。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
为了解嘴馋，也为了给日向一族增加更多的食物种类，后龙丸带着正道的卷轴，踏入山林之中。
一开始，后龙丸选择在族地附近搜寻。
他没能在山上找到自己认识的可食用的植物，倒是找到了几个能和卷轴对应上的药草。
可惜这几个药草稍微带有毒性，不能吃，也不方便人工培育成经济作物，后龙丸只能遗憾作罢，然后在日向利刃的指导下，换了处物资更为丰富的山继续搜寻。
正道的卷轴内容丰富多样，图文并茂，一个卷轴里大约记录了三十种植物。
后龙丸随身带了四卷，总共一百多种植物可以参考。
然而不知为何，他找到的植物，有时候不能和卷轴记录的内容完全对应。
也许是他认错了植物，又或许是……正道的字和画实在太过魔幻，让他认不出来。
后龙丸五官紧皱，眯眯着眼睛，像是看不清画面的老人家，高高举着展开的卷轴，对身前的植物上下左右反复对照，终于确认了第二十三株对不上的植物。
……哎，不知道能不能劝动正道练习书画。
他无奈收好卷轴。
既然卷轴不能当教科书用，那他只能亲自上场了。
后龙丸取出木板和木炭，揪起来这株植物塞进了嘴里。
嗯……嚼嚼嚼……太老了好劲道……噫，苦的！
他"呸"一声吐出那株植物，在木板上写下口感口味，注明无毒。
他又在这块木板上铺上一块碎布，把相同的植物放在碎布上裹好，再用两块木板夹住植物，捆上草绳，丢进了日向利刃背的篓子里。
日向利刃身后一共有两个篓子。左边的篓子整整齐齐码着木板，右边的篓子里则装着捆好的植物标本。
为了这次上山，后龙丸刻意找族内工匠切了几十块木板。
虽说族人选用的木头干燥，可木板们依旧非常之重，如果不是有日向利刃跟着，仅凭他后龙丸一个人，早在几柱香之前就得打道回府，根本坚持不了一个下午。
又记下一株没用的植物后，后龙丸长呼口气，起身舒展筋骨。
他一边放松僵硬的后背，一边透过层层的植物，望向远方。
在天边，红日将将落下，连带着那片天空泛起粉红的色彩。
一事无成的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后龙丸把新的标本丢进自己的篓子里，跟着利刃朝山谷溪流的方向走去。
溪流距离他们并不远，然而对于后龙丸而言，在密密麻麻的山林间，他想要辨识方向都非常困难，更别提寻找水源。
可是日向利刃只是用口哨模仿鸟类的声音，就循着山鸟的鸣声，非常轻易地带着后龙丸来到了这里，让后者大呼神奇。
得到后龙丸特别夸张，但是真情实意的夸赞，日向利刃有些不自在地微微偏头，虽然依旧木着一张脸，但是似乎轻松许多，没那么紧绷了。
后龙丸把自己染上乱七八糟颜色的手认真清洗了一遍，跟日向利刃相互清理对方身上的旱蚂蟥，再像往常一样，喝下不知道有多少寄生虫的生水之后，一抬头，突然看到了有点眼熟的植物。
这株植物隐藏在溪边层层叠叠的乱草中，那几个宽大的叶子，却因为太过显眼，反而从乱草的缝隙中露出了身影。
后龙丸拨开乱草，拽出大叶子一看。
叶片宽大肥厚，光滑油亮。叶脉卷曲，从叶柄向四周发散。叶面轮廓带有花斑波浪纹路，而叶柄粗长，非常明显就是——
后龙丸疑惑嘟嘴。
奇怪，野芋头不长这样吧？滴水观音？也不像啊。
植物附近的泥土潮湿疏松，后龙丸拽着叶柄，轻松地把这株熟悉又陌生的植物连根拔起。
植物的根茎粗大，比成年人的两个拳头还要大上一圈，形状略显椭圆，表面附着厚厚的泥土。
后龙丸更疑惑了。
看着很像野芋头啊，为什么叶子不对。
日向利刃从后方靠近。
他的视线越过后龙丸，落到被后龙丸拂去泥土的根茎上。
利刃突然开口：“这个有毒。”
后龙丸“嗯？”了一声，仰头看着他问道：“毒性很大吗？”
利刃点头。
“死过人。”
后龙丸又问：“你见过长得像的别的植物吗？那种的毒性应该不大。”
利刃摇了摇头。
他看后龙丸还在蹲着纠结这个植物，于是再次劝说道：“这个，不要吃，真的会死人。”
后龙丸看着这块诱人的巨大淀粉产物直磨牙。
如果真的能找到野芋头，日向一族就会多一种作物，食物更充足，抵抗自然灾害的能力就会更强，人口也能得到提升……
他突然猛地揪住了日向利刃的裤腿，沉声道：“利刃，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要记清楚……”
拽住裤腿的三指微微颤动着，日向利刃看着眼那只承受了不该承受的痛苦的手，一板一眼地再次劝说后龙丸：“它有毒，龙丸少爷，真的有毒。”
“听我说。”
为了让刻板的利刃不至于动手阻止他，后龙丸起身抓住利刃的双臂，反向劝说：
“利刃，你听着，有一种植物和你印象里的那种植物长得很像，但他们其实不一样。如果能找到那种植物，大家就可以多一些能吃的东西。那东西很好吃，它可以烤，可以蒸，可以煮，熟了之后冒着热气，白白的，面面的，超级能填饱肚子。”
后龙丸用左手按住自己的胸膛：“而你知道，我和你们都不一样，我不怕毒，没那么容易出事。”
他在日向利刃越来越波动的木讷面容下继续说道：“如果我出现无法呼吸，身体不能动的迹象，立即、马上，带着我，和这棵植物的叶子和根茎去找正道。但是你不用担心，时间完全来得及，明白了吗？”
日向利刃的情绪特别抗拒：“我……”
后龙丸表情一肃，那张俊美的脸竟然瞬间恐怖了些许，不怒自威。
他沉声问道：“利刃，我是谁。”
日向利刃没有丝毫犹豫地回应他：“龙丸少爷。”
“知道我是谁，还敢违抗我的命令！”后龙丸喝道，“执行命令！”
日向利刃身体一颤，挺直的身体无力微弯下来，垂着脑袋低沉道：“是，龙丸少爷。”
看到他这幅表现，后龙丸忽然展颜轻笑，拍着他的胳膊安慰道：“没事啦，没事的，不会出什么大事啦，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正道吗！”
日向利刃：“……”
利刃好像更没底了。
说干就干，后龙丸升起篝火，将根茎切块，把淀粉块们在溪水里浸泡半个多钟头，再丢入炙热的木炭中。
待到天彻底黑下，淀粉块表面被烤得焦焦的，后龙丸又把他们放在沸腾的热水中熬煮。
等水煮得快要见底，后龙丸才终于把这些淀粉块送进嘴里。
他不敢吃多，打算先少少地小吃两块，但又担心仅靠身体的轻微反应无法判断毒性大小，于是便多吃了一些。
如果这真的是野芋头，那么之前的泡烤煮操作，就可以去除大量毒素，吃下的是干净的芋头块，身体就不会有任何异常反应。
后龙丸坐在溪边石头上，拿石子砸鱼练投掷，而呆站在一旁的日向利刃则是全身紧绷，露在外面的肌肉高高隆起。
后龙丸扭头，看到一块大石头站在身边，顿时哭笑不得。
他给利刃呼噜呼噜顺毛，试图让利刃放轻松：“毒性发作哪有这么快，你这样太累了，去坐一会儿吧，我信得过你。”
一听后龙丸信任他，日向利刃虽然乖乖听令坐下，但连五官也绷紧起来，更紧张了。
后龙丸：……对不起，我下次换个话术。
他不自觉清了清嗓子，觉得嘴巴有点发麻。
两息之后，他又下意识挠了挠胳膊。
日向利刃“噌”地站了起来，攥紧拳头。
“没事，没事，问题不大。”
后龙丸摆手让他坐下，自己却不像真的没事，趴在溪水边狂灌水口抠嗓子眼，把吃下去的块茎吐得一干二净。
半长的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
后龙丸深吸口气。
突然，这口气卡住一半。
他的嗓子眼就如同被一层薄膜死死堵住，吸也吸不动，吐也吐不了。
与此同时，皮肤上出现了难以形容的强烈瘙痒，胃部剧痛难忍，并且不断涌上一股股想要呕吐的欲望。
后龙丸一手攥拳顶在上腹部，正要做什么，却眼前一黑，朝溪水的方向倒去。
临近昏迷前，他听到水流溅起的声音，隐约感觉到有人接住了他，又模糊地察觉所处的高度发生了变化，接着看到半边身体湿透的日向利刃，随后便失去意识，什么也不知道了。
——该死，异世界的天南星科这么猛吗，他可是有着忍者+毒抗buff的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44 尝百草 （7k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