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千手柱间,这才像样。” ...

  •   是夜,月明星稀。
      锦织家,家主卧房内,烛光微弱,但火盆旺盛。
      锦织世子特意派人将这个房间打理的一尘不染,利用各式物品,勉强熏去经年累月的老人味,令房间盈满芬芳香气。
      他又命人用细腻的彩布装点屋内,以抵御寒风。
      彩布轻轻摇曳,隐隐露出散在地面的大量香布。
      而在香布最多的地方,一片芬芳之中,铺着细绒被褥。
      日向正道正睡在这里。
      他的神情平静,五官放松,心跳声微不可闻,像是几年前那样,陷入最深层次的睡眠。
      在梦里,众人随着胡茬大叔离开了空桑派。
      数只奇异珍兽拉着巨车缓缓前行,车队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尽头。
      马车如小山般庞大,内部极其宽广,就算摆好家具后,剩下的空间也足够乐团舞者活动取乐。
      马车似乎使用了某种神秘手段,坐在里面完全感觉不到颠簸,与在平地居住并无差别。
      日向正道盘膝倚在窗边。
      马车穿越如烟如雾的水墨似的群山,磅礴浩瀚的大江,纯白澄澈的静湖,驶入了仅是穿行就需要半日的庞大皇城。
      胡茬带着他入住寝宫,为他准备了华贵的寝具、梦幻的琉璃装饰、细腻的玉石摆件,就连门口的守卫都是栩栩如生仿若真人的傀儡人俑。
      最后,日向正道被带到桌前。
      和在空桑派时一样,桌上摆满了金齑玉鲙、龙肝凤髓,胡茬大叔坐在对面,邀请正道入座。
      正道坐下,对桌上的美食视若无睹,瞑目养神。
      胡茬大叔用一只手轻轻揽住袖子,给正道递出琉璃杯,笑问道:“不吃吗?尝尝这酒?”
      酒水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色光芒,正道没有理会。
      自从那次夺权的梦境之后,胡茬这人总是试图在衣食住行、财侣法地等各方面诱惑他,七情六欲无一放过。
      他所提供的一切都极为诱人,甚至为了让正道心动,不惜一切代价。
      没人不想拥有这些东西,可是正道的直觉告诉他,胡茬的所有知识都可以接受,但这些身外之物绝不能沾染。
      上次为了获取医术的记忆,他已经越过了底线,而这次,他没有任何想要的东西,胡茬休想让他越线!
      没过多久,正道的右耳微微一动。
      在一片漆黑之中,瓷筷与碗盘碰撞的声音粗暴闯入耳内,叮叮的脆响不知为何异常刺耳。
      那些声音如同滑落的水滴,一路连带着瘙痒,刺激着他的耳道,直接将正道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了过去。
      脆响过后是咀嚼食物的动静,酸辣香气在唇齿间流转,引得身体不由自主地分泌唾液,滋润口腔。
      正道仍面无表情。
      对面故意选择味道极重的饭菜,甚至搭配了辛辣香酒。
      口中的味道愈发浓烈,正道搭在座椅搭手上的手指微微颤动,渐渐攥紧。
      胡茬仍不罢休,食用的饭菜愈发朝着极端发展。
      这些菜辣嘴、辣舌、辣喉、燥得人胃里滚烫,燥得人满头大汗,面部赤红,头晕目眩。
      日向正道的鬓角被汗水迅速沾湿。
      他猛地睁眼,伸手去抓茶杯。
      “啪!”
      一根鱼刺击碎茶杯,直直射入饭桌。
      正道双眸微微转动,看向胡茬。
      胡茬大叔丝毫没收到辛辣味道影响,他的神情轻松自在,似乎完全将自己感受到的不适都转去了其他地方。
      他放下酒杯,和颜悦色地笑道:“既然不吃,桌上的东西就别碰了。”
      下一刻,圆桌毫无征兆地碎成两半,向两边散开。
      断桌之后,日向正道右手成爪,猛地抓向胡茬的脖颈。
      唰!一根瓷筷瞬间穿透了他的掌心。
      胡茬慢悠悠起身,蓦地掐住了正道的脖子,将他顶到数米外的墙上,和善的表情不变:
      “小家伙,别太激动。”
      ……
      第二日,冬日升起,锦织家的仆人早早进入室内,候在门前,准备随时伺候贵客起居。
      彩布随轻风摇曳,露出被香布包围的孩子。
      再一晃眼,那孩子的模样变成了大人。
      日向正道眼底有丝疲惫。
      他撑着身体坐起,却忍不住闭了闭眼——他的梦境越来越耗神,越来越累了。
      正道平静拨开布料,在仆人的伺候下洗漱,步入下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较为狭小,里面放了一个矮桌和跪垫,桌上摆着一小碗精米饭,几小碟炒菜炸鱼,以及一点咸菜和纳豆。
      正道只是每盘各尝了一口,便放下了筷子。
      这里的饭菜索然无味,如同嚼蜡,比不上梦中的一丝一毫。
      他在毒室里不常吃饭的原因也在这里。
      虽然不是他的本意,但是被迫尝过那些珍馐之后,他已经吃不下这些饭菜,只能凭借对药毒的兴趣,食用些材料勉强果腹,或是食用能迅速填饱肚子的兵粮丸。
      这不是好事,不吃饱饭,又怎有健康身体。
      他不明白胡茬什么意思,难道让他萎靡不振、有气无力、彻底沉沦欲望之中,对那家伙有什么好处吗。
      日向正道挥手让锦织家的下人撤走这些东西,取了本书回到卧房,轻轻翻动起来。
      无论什么目的,他都不接招就行了。
      数个时辰后,锦织世子来到卧房,在距离正道数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似乎十分忌惮接近正道。
      “大人。”
      他从袖中恭敬地取出卷轴,躬身双手奉上。
      日向正道依靠在床边的姿势不变,左袖一挥,银针飞出,红线顺势缠住卷轴,把卷轴稳稳送至手中。
      他轻轻一抖卷轴,长纸展开,上面的内容完全呈现在眼前,只见密密麻麻的字记录着许多不同的家名,以及不同的活动轨迹。
      奇怪。
      这是正道的第一反应。
      有些似乎完全没关系的家族和忍族的名字也在上面。
      看不懂。
      这是正道的第二感想。
      他微微皱眉,头一次感觉到了因不了解贵族关系和□□势而带来的劣势,他只能看出来几个大忍族似乎与那件事有牵涉,可是无法辨别哪些信息是真的。
      日向正道丢开书,手腕再抖,把卷轴封好收入怀中,身影一闪,消失在屋内。
      ……
      日向族地里,后龙丸和千手柱间在推心置腹的话题后,开始讨论未来的计划与安排。
      后龙丸建议他尽快掌握千手一族,但是不必着急成为族长,可以先设法架空他的父亲。
      千手柱间欲言又止,显然不太愿意做这种听起来像是坑害自己父亲的事情。
      后龙丸不得不再次提醒他。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千手族长强势独断,不容置疑,无法接受他人的挑衅。
      如果柱间提前架空他父亲,还有机会让族长提前交权,能给千手佛间一个善终;;反之,如果不能提前架空千手佛间,才是真的害了他父亲。
      千手柱间听后感到一阵牙酸,龇牙咧嘴道:“还有别的吗?”
      后龙丸:“种地,还有做东西。”
      柱间疑惑皱眉:“让我们这些忍者去专心种地,那庶人做什么?”
      而且种地一种种一天,耗时费力,一年到头地里却稀稀拉拉的,哪有他们接任务赚得多,很多忍族养老农不过是求个后路罢了。
      后龙丸一根手指竖在嘴前:“保密,这几年就让我在日向试验一下吧。”
      柱间问道:“你们族长……哦,少族长,能同意你拿日向赌?”
      “这就是我要努力的事了。”后龙丸说道,“只有在日向争取到大家的信任,才能有后面的可能嘛。”
      千手柱间的目光透过天花板,好像看到了千手一族的天空。
      “经此一事,父亲恐怕会对我更失望吧。一个失忆了从头学习的少爷,一个丢了伙伴的失势少族长……”
      柱间的话没说全,但后龙丸理解了他的意思,保持着撑着脑袋观察千手柱间的姿势,一动不动。
      柱间问:“怎么了?”
      后龙丸啧舌:“我在思考宇智波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这么自信的人,怎么走了个宇智波斑就成这样了。”
      千手柱间再次望天,目光似乎到了更远的地方,似乎穿透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回到了相遇的那几天。
      后龙丸忽然有不祥的预感。
      他正要阻止千手柱间继续发散思维,就听到柱间开口:“斑……是我的天启……”
      后龙丸:“好了不要说了……”
      哪想柱间根本不停:“……你是我的导师……”
      后龙丸双手合十求他别说了。
      导师这个词让他觉得他会提前牺牲,用他的死为柱间铺路,整什么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但死的是别人版)。
      而且导师这个词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啊,这什么年代啊怎么就有导师了!能听得懂实验也很奇怪,他穿越的怕不是什么霓虹动漫,味儿太浓了!
      后龙丸连忙转移话题,向千手的少族长询问私下的联系方式,可是千手柱间没有签过个人的通灵兽,用的都是族内的群体,只能等他研究如何同时签约两个通灵兽再说。
      后龙丸提议从木遁下手,大家对木遁了解太少,可以有效规避联想。
      两人再做约定,聊了些其他,后龙丸便带着正道的那些卷轴离开了毒室。
      尽管空气寒凉,冻得人鼻尖发麻,但这些日子解决了不少心事,也明确了未来的发展方向和目标,后龙丸走在林子里,嘴里哼着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脚下生风,轻快极了。
      [你……]
      后龙丸脚步一顿。
      他转过头,望向后方。
      日向的小少爷停在距离他数米的距离,双臂垂在身侧,面容模糊不清,但传来的心声却有些难以言说的复杂。
      后龙丸弯弯眼,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你不生气了?]
      自从他见过千手柱间,在脑子里过了自己未来想做的事情,这位日向的小少爷便开始对他爱答不理。
      他起初只是不主动和他搭话,后来直接叫人也不理不睬。
      后龙丸想尽办法哄着这位身体的正主开心,唱歌跳舞讲故事,变魔术说冷笑话,各种方法都试过了,可对方却直接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如同两人没见过面一样,藏起来不愿意见他,让后龙丸失落怨念很久。
      [我不明白。我不能理解你们。]
      那模糊的鬼魂缓缓开口:
      [你跟随稻田去仓库看账目的时候,应该已经知晓日向今年的情况。若不是卖了大名和贵族赐的精米,又有今川送粮,日向只会更难过。如今日向在夹缝中求生存,就已经竭尽全力。要是能多杀几个忍者,明年日向就可以好过很多。]
      后龙丸的身体完全转过来:[多杀人,是为了抢明年的任务吗?]
      日向龙丸:[是,但不止。只要其他忍者少了,我们就能占更多的土地,拥有更多的资源。]
      他总是往战场跑就是为了多杀几个人,能认出千手柱间也是因为一直在找机会杀他。
      他拼了命地想要让日向能过上千手那样子的日子,结果千手一族的少族长居然对这些弃若敝履,想得竟然是和平,妄图让人相互理解。
      他实在无法接受。
      [嘴上说的好听,难道千手肯放下手上的肉分给我们吗。]
      他们要的不是什么和平,他们要的是吃饱,是不担心家里人挨饿!
      后龙丸沉默不语。
      日向龙丸把拳头攥得很紧,似乎能用这身魂魄捏出骨头响声。
      [稻田带你看了外面,但是有些事你不知道。]他似乎苦笑道,[你在大雪时,到别的忍族外面转转,说不定能捡到不少人骨。]
      日向龙丸此时专门提到这件事,肯定不是要告诉他简单的杀人的情况,后龙丸思考片刻,问道:[他们在吃族人吗?]
      [族人多数都入葬了,扔在外面的,是一些‘失踪的人’,或者奴隶。]
      说完,小少爷苦笑摇头:[……算了,我直说吧。没钱买粮食,哪有钱买奴隶,那些人都是在外面抓的,可能前一刻还在家里,后一刻已经到了桌上。忍者来无影去无踪,抓个肉食还不简单。]
      后龙丸垂眸不语。
      半响,他抬头盯着小少爷说:[我清楚了,谢谢你。不过,我还是会和千手柱间合作。]
      龙丸少爷于是久久不言。
      后龙丸等不到他的更多回应,带着那堆卷轴继续前进。
      等走出一段距离,他回头再看,小少爷与他的距离还是那么远。
      他心里忽然有点烦闷。
      后龙丸立即暗自咬牙,倒退数步,日向龙丸受两人之间神秘联系的牵引,被拉扯着飘动数步距离。
      “……”
      哎。后龙丸叹了口气。
      日向龙丸也盯着两人之间的距离看,盯着自己不由自主的飘动看。
      他忽然问道:[跟着你的想法走,日向能吃饱吗。]
      后龙丸笑了:[我和柱间的想法不同,我要在他建村子之前,在不投降的和平到来之前,就让日向吃饱。]
      听到他的承诺,日向龙丸似乎放松了一些。
      哪想此时,后龙丸却主动凑近,仰着脑袋直视他。
      他表情不变,说出来的话却让日向龙丸瞳孔骤缩。
      [你要想好了,跟我走可不是和不和平的问题,走我这条路,绝对会比柱间那条死更多的人,也远比放出正道死的人更多。]
      小少爷又不再说话了。
      后龙丸不勉强他现在做决定,回到房间里,把正道的卷轴展开,开始一卷一卷地整理可能用得到的内容。
      等他用思维导图记录完半卷内容后,日向龙丸终于下定了决心。
      [你……]
      日向龙丸停顿片刻:[你多和千枝说说这些事,她比我更了解贵族和大名。]
      后龙丸扭头对他比了个大拇指,单眼眨眼笑道:“得嘞!你觉得能行,我就去!”
      ……
      日向正道虽然没有把所有的医毒收获都记录在卷,不过里面的内容,已经足够后龙丸消化许久。
      为了给千手柱间治病,他仿照着记录做了几种药,勉强获得了一些令人欣慰的效果:
      千手柱间虽然仍旧咳嗽,但是不再咳血,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数日后,日向正道回来了。
      当时后龙丸不在场,正道一回来便直奔毒室,把两碗黑汤放在千手柱间面前,让他二选一。
      日向正道的神情晦暗不清,似乎心情糟糕得很。
      他那时候这么说:“我会解开封印,你最好拼尽全力活命。”
      由于担心正道突然折返,后龙丸每次在离开之前都会给柱间重新捆好束缚,此时千手柱间身上捆着厚重的铁链皮带,与日向正道针锋相对:
      “你不怕我在这里就动手吗。”
      正道嘴角微动,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你跑,我就让日向龙丸死。你若忍心,尽管试试看。”
      千手柱间瞬间反应过来,质问道:“你放任他接触我,就是为了拿他做威胁!?”
      他猛地站起,又被锁链拽回石床。
      锁链哗啦作响。
      体内的查克拉随着他的情绪咆哮翻腾,横冲直撞,千手柱间颈间青筋暴起,强忍着情绪,气得咬牙切齿:
      “禽兽不如,丧心病狂!他可是你的表弟,你的心怎么如此狠辣!”
      微弱的烛光从正道的身后投来,在日向正道身周照出一道道橙红色的光晕,千手柱间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听到了一阵非常愉悦地哼笑。
      那人长叹一口气,轻声道:“谁让这效果比我预料的还要好。”
      话音未落,他果断结印,一掌拍在千手柱间身上,解了封印。
      正道掌指那两碗汤药:“请吧。”
      千手柱间闷不做声起身。
      锁链瞬间绷得紧紧的。
      他面无表情,攥紧了拳头,死死盯住正道,似乎随时会给他一拳。
      日向正道毫无怯意,傲然回视。
      千手柱间脚步前移,那些绷紧的锁链顿时发出即将崩溃的哀嚎声响,就连连接的地面和石床都开始崩裂,掉落许多碎块。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愈发紧张。
      数息之后,千手柱间深吸口气,略退半步,随手抄起一碗汤药,眼睛盯着正道,像是要把正道吞掉一般,大口大口吞下。
      他反手向正道展示空荡荡的碗底,将碗丢给对方,又一把把人推开,原地盘膝,开始驱毒。
      千手柱间刚坐下,颈间立马暴起扭曲青筋,身体因疼痛而绷紧,微微发颤。
      不过片刻,额头上就布满了汗珠。
      这些汗珠密密麻麻,相互交融汇合,在皮肤上形成一条条汗液溪流,啪嗒啪嗒地向下流淌,迅速洇湿了身下的布料与地面。
      一条条灰黑纹路顶起他的皮肤,像是活物般在皮下四处乱窜,不断挣扎扭动,将肌肉与皮肤搅动到一起。
      疼痛如同千万根针刺入身体,千手柱间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
      渐渐的,一道道鲜血从他的七窍中流出,与汗水溪流混合到一起,仿佛肉身裂开了一条条缝隙,令他整个人宛如恶鬼。
      千手柱间抬手结印。
      随着查克拉流转,更猛烈的痛楚袭来。
      柱间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痛苦。
      直到一阵咕噜噜的怪响从胸腹传出,千手柱间猛地睁眼,划破掌心,漆黑的血液喷出,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半指宽的坑洞。
      他依旧紧盯着正道,整个人像是去南贺川中滚了一圈,长长了的南瓜头湿哒哒地贴在皮肤上。
      千手柱间此时非常狼狈,但那双眼却亮如白昼。
      日向正道见状,满意笑了。
      幽幽低笑声回荡在毒室内,他轻声道:
      “千手柱间,这才像样。”
      他将另一碗汤药推过去,告诉千手柱间这两碗互为解药后,便彻底离开了毒室。
      千手柱间缓缓闭上眼睛,身体一点点弓了下去。
      他的皮肤开始发皱,变暗,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许多,颇为疲惫。
      不仅如此,那头顺滑黑发也一点点变灰,渐渐发白,从发尾开始干枯,相互纠缠起来。
      千手柱间用力呼吸口气,撑着地面爬起,挪到桌旁,把正道口中的“解药”喝了下去。
      解药入体,毒素腿去,柱间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色,强大的木遁生命力立即充盈他的全身,令他的腰背重新挺直,甚至连原有的肌肉都回到原样。
      他那头西瓜头从发根开始变黑。
      而那些黑色,最终停在了干枯的发尾附近。
      日向正道离开毒室,带着在锦织家获得的情报去了族长宅。
      千枝拿着情报皱紧了眉头。
      正道对这些人之间的关系一无所知,但是她清楚得很,可正因为清楚,她更觉得此事非常奇怪。
      这些人的背后势力囊括了半个火之国,要知道在官场上,合作和信任就是个笑话,除非大名铁了心要让他们死,否则哪里来的这么多人一起对日向下手。
      千枝放下卷轴,揉了揉眉心。
      难道是大名吗,可是大名的态度分明……
      她忽然联想到今川。
      当初带着正道去拜见大名的时候,正道被今川拦下,今川随后又派人带走了“日向的少爷”,本意说不定就是要除掉日向龙丸。
      混账东西,那团黑泥也和他们有牵连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日向千枝越发头疼。
      一时间想不通这些事,日向千枝暂时将疑惑放下,转而扔给正道几个卷轴。
      她说道:“你看看这些,这是龙丸要我给你的东西,还有封印术,以及精神忍术。”
      正道展开卷轴,起初只是随意瞥了一眼,紧接着却定睛细看。
      这些卷轴中,属于龙丸遗言那份是千枝手写的,依照龙丸的遗言,把龙丸未能研究出来招数,以及黑泥的存在,都告知了正道。*1
      不过,卷轴上并未提及龙丸从他身上感受到的贪婪目光。
      日向正道的眉头越看越紧,等读完最后一个字,他随手将卷轴抛了回去。
      他问道:“那东西和宇智波有关系?”
      千枝摇头:“不确定。按照龙丸说的来看,宇智波的人似乎不知道那东西,不清楚它是通过什么手段让别人知道龙丸的行踪的。”
      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如此一来,为了搞清楚这些事,以后可有的忙了。
      正道就烦这些拖泥带水、拔根带土的烦人事,所以以防又出现意外干扰他制毒,果断放弃其他疑问,丢下一句“我知道了”,就直接走人,回家里拿草篓,上山采药放空大脑调养身心去了。
      还是毒术好。
      ……
      日向族地门口的林子里,一身匿踪衣装扮的千手扉间从树枝越下,藏到巨树后方,悄悄探出一点脑袋观察门口的情况。
      他的位置只能隐约看到一点日向大门。
      这是他第五次尝试在日向寻找千手柱间的线索,也是距离日向族地最近的一次。
      日向一族虽然战斗力不强,但是白眼对侦查实力的提升实在恐怖,要想突破日向的巡逻圈,只能从他们的习惯入手,摸清楚日向的时间表,再从其他忍族最重视,但是日向最容易松懈的正门进入。
      以防日向察觉异常,千手扉间牺牲掉的前四次都是借其他忍族侦查的风,每次间隔很长时间,反复归纳整理,模拟路线数十次,才慢慢推进到现在的位置。
      而且如果这次没能找到线索,就是他的最后一次尝试。
      父亲已经开始怀疑他没有乖乖呆在家里反思,为了把他这个最后一位继承人拖在族里,给他安排了大量的事务处理,天天从早忙到深夜。
      这次也是有合作过的贵族点名指他,让他有机会外出任务,才抓到了这点时间,要等下次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想到族里的情况,千手扉间的情绪略有波动,他立即将繁杂的思绪丢出脑海,重新平静下来,存在感和呼吸声迅速减弱,彻底融入环境。
      族地门口空无一人。
      千手扉间通过树木的投影辨别了一下时辰。
      此时是申时,大概快到下午四点,正是这里最松懈的时刻。
      好,行动!
      千手扉间的呼吸越发放轻,悄悄迈出一步。
      突然,一道身影闪过,眨眼间出现在大门处。
      ——这个时间不应该有人!
      千手扉间一惊,停下动作。
      他并没有立马躲藏起来,而是根据经验,控制着身体,一点点地压低视角,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门口那人背对着外面,单边背着一个草篓。
      他短发半长,穿着一身奇怪风格的衣服,与通常印象里的日向族人完全不同,只有通过背上被挡住一半的族徽才能看出来是日向的人。
      千手扉间看到草篓里装着一些药草和石头,表情微凝。
      速度快,草药,奇怪的衣服,这莫非是……
      可是不应该啊,他不是在锦织家吗?
      就在此时,那人没有往大门里走,而是把草篓从背上取了下来。
      这动作看起来平平无奇,千手扉间却立即寒毛炸起,迅速察觉不对。
      他没有丝毫犹豫,也顾不得发出声音,直接后跃到树枝上,头也不回地迅速离开了。
      就在草篓落地的下一瞬,那人出现在千手扉间的藏身之处。
      他没去看这里的情况,而是抬眼望向千手扉间离开的方向,对着那边,抬起了一只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千手柱间,这才像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新开这本发的是重制后地内容。两边同时更新,看哪个都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