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开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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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给周晗和江承言订的房间是挨着的。
周晗从江承言口袋里拿出房卡，把人送到床上。
看着平瘫在床上的江承言，又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
于是把酒店大床自带的四个枕头，铺成缓坡让江承言躺靠着。
嗯，这样就不会呛死了。
第二天江承言醒来时，先被肩背的酸痛弄得清醒了几分。他看着身下垫成坡的枕头挠了挠头，虽然喝醉了但依稀还能记得是谁把他送回来的。
到达片场时，周晗一等人已经在化妆了。
江承言把自己买的咖啡递给众人。
周晗沉默地半靠着椅子，看起来无精打采貌似没有睡好，整个人好似跟周围环境隔了一层。收到江承言递来的咖啡也没推辞，对他说了声谢谢。
看到周晗这个样子，江承言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昨天不好意思，喝那么多还麻烦你送我回来，我没发酒疯打扰你休息吧。”
周晗正闭着眼任由化妆师动作，听到江承言的话笑了一下。觉得这人现在局促的样子，跟昨晚在酒局上游刃有余的模样差别挺大。
“没事，我们两个的房间挨着，把你送回来也没多费劲。”
江承言得到回复后便没再打扰他，一边由着化妆老师给他化妆，一边翻看今天要拍的剧本。
今天拍摄的场地是制片人乔致远从朋友那里借来的别墅，朋友久居国外，听到乔致远说要借一周后，直接大方地让乔致远用到拍摄结束。
想着时间充足，乔致远便先把之后要在别墅拍的戏份提前。这样刚开机，剧组也不用赶时间，先让大家熟悉熟悉。
今天要拍的第一场戏，便是剧情中期时男二沈透怀疑男主陈哲的身份，陈哲故意示弱打感情牌的戏份。
场地上工作人员正在调整道具和灯光，江承言和周晗在旁边候场，听着导演给他们讲解一会的走位和镜头机位。
这个时候江承言才发觉大事不妙。
他不是科班出身，之前更没有接触过这一行。更何况演技好的是原主，他又完全没有原主的记忆。
听着导演嘴里的术语，江承言有点发懵。
除了一些“特写”、“近景”，这些还稍微被大众熟知的词能听懂，剩下那些稍微陌生点的词汇，他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懵圈回来，他和周晗就被导演拉去场上走位。
江承言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跟着导演的指挥行动。属于是将军手底下的小兵指哪打哪，如果要让小兵自己作战，抱歉不会。
周晗一边走位一遍对台词，等到两人一起走戏的时候，江承言就像个自动触发的人机，周晗台词一结束，江承言就自动触发程序接上。
导演胡春山看大家都能配合下来，便让众人预备好准备开拍。
江承言和周晗走到定点，手里的剧本被工作人员接走。
“3、2、1，action！”
场内瞬间安静。
江承言努力忽视周围录音师、灯光师和场务人员的目光，与周晗面对面站着，尽力做出悲痛的表情。
周晗看着他的表情沉默了。
摄影师看着屏幕里的画面沉默了。
打光老师也被镇住了。
离得稍微远点的场务人员看着众人的反应，不明所以。
坐在监视器前的导演：“……”
导演拿起对讲机，欲言又止，重复再三还是放下。他之前也听过业内朋友谈起江承言，无一例外都是说他认真、敬业。导演决定给他的业内朋友们一点机会。
江承言面上悲痛：“你口里到底有什么是真的！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
江承言说完的瞬间，仿佛听见对面的人深吸一口气。
周晗努力忍住闭眼的冲动，调整好情绪神情恳求：“沈透，你冷静一点。”
他伸出双手捧着面前人的脸：“你看着我沈透，你听我说。”
江承言一把子推开他的双手：“我！不！”
“咔！”
“怎么演的！这是正剧，不是无厘头搞笑剧！不要那么夸张好不好啊！”
导演胡春山扔掉手里的本子，气到扶额。他最后的忍耐和宽容，就是没有指名道姓。
胡春山深吸几口气，重新捡起剧本，盯着监视器的画面：“重新再来一遍，注意情绪和表情。”
“action!”
……
江承言一把子推开周晗的双手：“我不！”
“咔！”
“咔！”
“咔咔咔咔！”
“江承言！你那个‘不’字需要的是情绪！不是语气！你在那里用尽力气喊四声调干什么！”
导演的手举到胸前，感觉下一秒就想把江承言抓过来。
被指名道姓的江承言，站着不动一脸尴尬。
江承言知道现在应该向导演道歉，然后做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演好”的承诺。然而他不敢，他怕下一次的表演让导演更火大。
胡春山抹了把脸，调整好情绪：“我知道你最近经历的可能有点多，状态比较差。这样吧，前面先不演了，演陈哲打感情牌那一段。承言你只需要流出一点点泪，让周晗给你擦掉就行。”
“可以吧承言。”
江承言：“……可以。”
“action！”
周晗抓着江承言的手臂：“沈透，你怎么可以怀疑我。那些人表里不一、两面三刀，只有我才是那个一直站在你身边的人！”
“我才是那个一直陪着你、相信你的人，我才是那个认定你就跟你卖命的人！”周晗一边控诉一边眼眶通红，泪光在他眼中闪烁。
“沈透，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周晗捧起江承言的脸，一滴泪恰好地从周晗眼眶中掉落，“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说完周晗眼神微动，伸出拇指，想从江承言的脸上擦拭什么。
江承言愣愣地看着对面这个说流泪就流泪的男人，男人眼眶通红，眉眼恳切，似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该你流泪了，你快接上啊。」
江承言抑制呼吸，紧盯着周晗，试图用干瞪眼让眼睛酸痛到流泪。
「我努力了，但我真的做不到。」
“咔！”
……如此往复数遍。
叫停声又响起。
周晗听到后立马松开了手，转身背对着江承言吐出一口气。
导演胡春山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换人。场务呢，把排期调一下。”
胡春山心如死灰地把下午场的戏份，改成周晗和其他人的对手戏。
“江承言你先回去吧，这场戏明天再来一次。实在不行，该说的我会和乔总说的。”
在场的人闻言，都立马噤声，生怕导演迁怒到自己身上。
江承言察觉众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到自己身上，向导演鞠了一躬后便离场了。
胡春山看着工作人员重新排布场地，连连叹气：“怎么能演成这个样子。”他虽然嘴上说实在不行就找乔总换了他，但是心里明白没有江承言这个噱头，这部剧的传播力将大打折扣。
江承言不管是戏里还是戏外，都是极好用的工具人。
这时周晗正换好服装出来，胡春山看到他灵机一动，大声招呼周晗过来。
“小晗。”胡春山露出他的招牌笑容：“你也看到了，江承言状态不理想。正好你们房间也挨着，要不辛苦你晚上跟他配合配合，这样剧组的进度能快点，也不耽误你进下一个组。”
胡春山担心力度不够，还准备往下劝说。周晗却表示明白了，直接应了下来。
胡春山瞬间感动地老泪纵横：“周晗你放心！我一定跟乔总说，让他给你多加点人物高光，多给你加点亮点。”
这边周晗已经应下来帮江承言对戏，而江承言那边却还在头疼。
江承言一边翻剧本，一边对着镜子做表情。
毕竟长着一张好脸，只要不用力过度基本不会崩。
对着镜子时，江承言倒还能把握住分寸，做得恰到好处。一旦脱离镜子失去参照，加上现场人员的注视和紧张的氛围，江承言就越把握不住，越容易五官乱飞。
剧本页角被江承言不自觉地卷了又拆，拆了又卷。
突然门被敲响，江承言打开门，宽肩窄腰的身形和硬朗帅气的脸冲击着视线。主人公没有说话，举了举手里的剧本。愣了一下的江承言马上反应过来，让周晗进来坐。
来人直接坐到沙发上，摆弄着手机，似乎在翻找什么。
周晗抬头看着江承言：“你知道明天还要继续拍我们的对手戏吧。”
江承言也坐了下来：“知道。”
“早上的戏，我们再走一遍吧。”
听到周晗的话，江承言起身又和对方走了一遍戏份。
周晗捧起江承言的脸。
第一秒，江承言神情哀伤地看着周晗。
第三秒，江承言眼眶通红地看着周晗。
第五秒，眼睛太干，江承言控制不住挤眼了。
瞬间两人垮掉，酝酿好的氛围消失的无影无踪。
江承言忍不住坐在沙发上仰头叹气，周晗也忍不住深吸几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开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