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戏剧 谁把我车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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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黑了，柴绍把律回带回了租的公寓。
公寓是两室一厅，面积不算大，但胜在挺温馨，屋内地砖和墙面都是浅色，显得屋子很亮，也很干净，一进门就有一种舒适放松的感觉，沙发上也干净利落，只是角落叠着一条薄毯，阳台的晾衣架上摆着晒的床单被罩，一旁的架子上有几盆开得正好的花，五颜六色的，热闹极了。
柴绍给他拿了双备好的拖鞋，进屋给他的滑板找了一个不碍事位置放着:“来，我带你看看。”他推开了次卧的门，“这屋之前给我妈住来着，但是她不常来，床单和被罩都是新换的，柜子里有睡衣，是新的，洗过了，你应该能穿，还有一些毛巾，洗漱用品，直接用就行，要是还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
律回看见柜子里摆的整整齐齐的用品，扑鼻有一股极淡的茶香，跟刚才他在柴绍身上闻到的一样，他不自在地揉了下鼻子：“哦。”
他看了看收拾好的房间，布局跟他原本的房间有些像，应该是柴绍特意改过，他问：“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柴绍：“没有准备怎么敢让你跟我回家？”
他从那天跟孙雅梅谈完就开始准备了。
“行吧。”
柴绍还要说什么，手机响了一声，他拿手机看了一眼，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喂？……没什么事，行，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揣好手机，转头看向律回，律回正斜倚在门旁看着他。
柴绍晃了下手机，道：“所里有事，我得走了，屋里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记得用完的东西放回原位，有事给我打电话。”
律回冷哼一声，关门回屋了。
柴绍被他突如其来的脾气弄得一头雾水，却也没功夫研究他怎么回事，只好拿了钥匙，临走时对着关了的房门叮嘱道：“对了，晚上不用等我，困了就睡，记得锁好门。”
说完，他开门疾步走了。
律回在椅子上坐着，听着关门声，双手搭在把手上，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柴绍刚才的样子让他想起律城翊，也有这样无数次，把他扔下。
律城翊每次食言之后都会给他买些小东西道歉，他理解，但是心里依然不可避免地不舒服。
同样是警察，柴绍又不比别人特殊，他不觉得柴绍能比律城翊有多余的时间来分给他，所以根本不信柴绍能照顾好他的鬼话，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当然了，他本来也不想多跟柴绍在一块儿，这样正好，谁也别管谁。
这样想完，他无所谓地掏出手机回了孙泽初的消息。
【我有事，不回去了，等放假带你去吃好吃的。】
也不知道律乘佳回去怎么跟他说的，孙泽初等了一会儿回了他一句：【好。】
柴绍被召回来跟陈厉一起出了警，地点在一家餐馆附近，远远围了一群人，两人停车开了执法记录仪上前。
只见道路旁倒着一个喝醉酒的男人，正抱着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大哥的大腿叫喊：“打人啦！打人了还想走？”他招呼路人，“都来看看啊都看看！”
大哥试图往外抽自己的腿，不敢碰他，两只手抬着：“我可没动过他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周围人议论纷纷，陈厉疏散了人群，柴绍离近了确实看见醉酒男人脸上和身上有些血迹，他目光在两人身上穿梭了一下，上前亮了证件：“谁报的警？”
大哥一见他仿佛看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激动地抓着柴绍的手说：“我报的，我报的，警察叔叔，我可真没打他啊！我就是路过，他一下子扑过来，抱着我就不让我走了，非得说我打了他！我都不认识他，你说说这都什么事儿啊！”
柴绍：“……”
是不是差辈了？
不过他也习惯了，点了下头，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道：“没事，别急，我姓柴，叫我柴警官就行。”
醉汉一听不乐意了：“你就是打我了！难道还想一走了之啊？”
大哥指了指他：“柴警官，你看看，你看看！”
柴绍安抚地抬了下手，示意他别出声，他蹲下来打量着醉汉。
天热，男人穿了双凉拖和一身短袖短裤，胳膊和膝盖都有伤口，侧脸也有擦伤，看着不太清醒，柴绍问道：“兄弟，你先松手，咱站起来好好说说怎么回事儿行不行？”
醉酒男人不肯放，含糊地说：“不放，他……嗝……跑了怎么办？”
柴绍道：“跑不了，我们两个警察在这呢，啊，先起来。”他说着，扶起醉酒男人，给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你说他打你，怎么打的？”
醉酒男人颠三倒四地说话，喝多了还有点大舌头，说是被他又打又踹的，现在站也站不稳，柴绍和陈厉一看他就在胡说八道，喝多的人也没法讲道理，大哥边听边连连说自己没有打人，一左一右听的柴绍和陈厉脑袋直大。
陈厉刚想说先带他俩回所里，柴绍便说：“你先领他俩上车，我去问一下附近的餐馆。”
“好。”
陈厉体格壮，扶着醉酒男人上了警车，大哥被拉着上警车还在说自己冤枉。
柴绍进了附近的餐馆，找到老板，表明身份和来意：“老板，我看你家门口有监控，能不能给我看一眼？”
老板给他调了看了门口的监控，他拷了一份，谢过老板跟陈厉回了所里。
醉汉还没醒酒，柴绍把两人安排进了屋里，问了两人的信息，醉汉也说不清，陈厉问：“手机带了没？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
醉汉摇头：“不……知道。”
柴绍又问：“你结婚了吗？”
醉汉眼眉一动：“结了。”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眯眼用手指点着屏幕，“我老婆可好看了，警官，你看你看……”
他说着手机解了锁想给他们翻照片，陈厉无奈地撇了下嘴，拿过了他的手机，联系了他老婆，让她过来接人。
醉汉依旧抓着大哥不放，一直让柴绍他们把大哥拘了，柴绍给他俩一人倒了杯水，两个人在屋里掰扯半天。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醉汉老婆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到了，刚进大厅便喊：“雷志刚呢？出来！你长能耐了啊，闹事儿给我闹到派出所来了！”
值班的民警赶忙把她带到了调解室，女人了解了情况，看他身上确实有伤，问柴绍怎么回事，柴绍让陈厉把餐馆门前的监控放给她看。
监控中清晰地看见男人自己走在路上，喝了酒脚步不稳，拖鞋在路边滑了一下，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大哥刚巧路过，正犹豫要不要扶就被他抓在了原地，不依不饶地纠缠住了。
视频十分清晰，他老婆看完无话可说，对着大哥和警察也收了脾气，连连给大哥和柴绍道歉：“抱歉啊大哥，他喝多了，您别跟他一般见识，真是麻烦你们了啊警官。”
所幸大哥是个好说话的，简单说了两句，签了调解协议便离开了，柴绍道：“人没事就好，人家不追究，你也可以把人领走了。”
女人温和笑道：“好好，谢谢警官，我这就领他回家。”
柴绍点了下头，他老婆转身猝不及防踹了男人一脚，柴绍和陈厉都一愣，齐齐地往一旁挪了一步，还没来得及开口劝，她就揪着男人的耳朵骂骂咧咧地把人领走了：“喝点酒你不知道姓啥了是吧……”
“不是，我……”
“少废话，回家我再收拾你！”
屋里终于清静了下来，柴绍倒杯水喝了一口，捏了捏眉心，陈厉说：“我真服了，这啥事儿啊。”
柴绍笑了一下：“庆幸吧，没真打人，要不然还不知道闹到什么时候呢。”
“可说呢。”
他们这一折腾，柴绍又帮着整理了一下材料，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了，客厅留了一个小灯。
柴绍洗漱完，看见律回的屋子黑着，他轻轻推开律回的门，看见他躺在床上，睡得还挺安稳，他放了心，把门关上了。
第二天一早，律回起来的时候看见柴绍穿着一件宽松的背心，肩背挺阔，手臂上的肌肉也十分清晰，围裙系在腰间又勾勒出劲瘦的腰线，他正在做饭。
律回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背过手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十二点吧。”
律回瞄了一眼表，刚六点半：“那你这么早起来干什么？”他道，“别说是专门为了给我做饭，我不需要。”
柴绍没转头看他，专心致志地做着饭，道：“祖宗，你不吃我也要吃饭啊，正好，起来了就一起吃一口吧。”
律回将信将疑地看他，他是知道他们上班时间的，根本就不用起这么早做饭。
律回走过去，看柴绍正在煎吐司面包上面淋着蛋液，已经闻到了面包的香味，他狐疑地问：“你每天都这个点起床？”
“唔……也不是，有时候晨跑就起得早一点，值夜班就不起了。”
律回蹙着眉没说话，柴绍这才转头看他，以为他是不想吃煎面包片。
柴绍问：“怎么了？不爱吃吗？嗯……那今天先对付一下，明天换别的。”他笑了笑，抬了一下手肘，“行了，赶紧洗漱去吧，完事好过来吃饭，马上就好了。”
律回嘴角动了动，到底没说出来什么，转身洗漱去了。
两人一同吃了早餐，柴绍给他倒了杯牛奶，开玩笑道：“我也不是每天都有时间做早饭，建议你还是珍惜一下。”
律回面色复杂地瞟了他一眼道：“我中午在食堂吃。”
说完穿上校服走了。
柴绍笑着看他走了，律回昨天没背书包回来，今天上学一身轻，走到楼下路过停车棚的时候，余光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自行车，他顿了顿，后退回来，伸脖子仔细看了看。
那是一个红黑相间的变速自行车，横杠处贴着一个立体的小狗车贴，因为那里之前被划掉漆了。
这是柴绍平时骑着上班的自行车，律回看了两眼，又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控制不住地勾了一下，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蹲下身朝自行车伸出了手……
“谁把我车胎气儿放了？”
这是柴绍下楼看见自行车之后发出的疑问，他纳闷地看着瘪了的车胎，觉得自己有时候也挺想报警的，本来加班之后早起就烦。
他确实是为了给律回做饭才起的，鬼知道他早上起来的时候困成什么样，他晨跑只是说得好听，他虽然有时候会跑步，但谁能加班到十二点第二天还起来晨跑？
他不光没跑还又睡了半个小时的回笼觉，是按平常上班时间下的楼，现在自行车没气儿了，他又没拿车钥匙，回去取也麻烦，他只好跑过去，不然铁定是要迟到了。
这个距离对他来说倒没什么，但是柴绍越跑越来气，最后是踩着点打上的卡，跑了一身汗，周涵菲看他跑着来的，问：“你今天咋没骑自行车呢？”
柴绍坐在工位上缓好气，猛喝了一口水才道：“别提了，我那自行车不知道谁给我把气儿放了。”
周涵菲和其他同事听完，不光没同情，反而都笑了，柴绍十分无奈：“诶，行了，你们怎么还笑啊？”他可怜巴巴道，“各位警察同志，谁帮我查查啊？”
他这样一说众人立马装作很忙：“诶，我这材料……”
“小李，监控你看完没？”
“纸尿裤上哪找去啊？”
柴绍对同事的冷漠感到无比心酸，周涵菲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不也是警察么，自己调监控去呗。”
教导员过来的时候，正赶上他们笑作一团：“什么事儿啊这么高兴，别笑了，准备开会了。”
大家边笑边各自收拾东西，去会议室开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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