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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梨花鸡蛋卷 羞辱人很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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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衿站在绮香院里的小厨房里,看着案板上的食材,扶额叹气。
她虽然不会做梨花鸡蛋卷,但鸡蛋卷,她曾见奶奶做过,不外乎是将鸡蛋搅拌好,蛋液平铺在刷过油的铁锅上,等蛋皮熟了,一卷不就成了鸡蛋卷了吗。
岑衿从桌案上拿了三个鸡蛋,将蛋壳往瓷碗边边上一敲,淡黄色的蛋黄便顺溜地从蛋壳里滑落到瓷碗里,不一会儿,便装好碗了。
少女又将篮子里的梨花拿出些许,放在木盆里,用清水将其轻轻洗净。
她择去花蒂、花萼,只留着干净的梨花瓣放在另一个木盆里。
外头日头正好,岑衿将洗好梨花瓣晒在外头,等水分沥干。
她起身往厨房里走 ,熟练的打蛋,将蛋液搅拌均匀,她不知道越青华是喜欢吃咸口的,还是淡口的,便只在其中撒了一点盐。
等油锅烧热,少女将蛋液缓慢地平铺在锅边,片刻后,在鸡蛋皮成型后,再用筷子挑起。
重复数次,所要用的鸡蛋皮终于做好,外头的梨花也沥干了,岑衿连忙将梨花铺满鸡蛋皮,再将蛋皮一卷,快刀斩成数截。
她将梨花鸡蛋卷装盘,摆盘时,她尽量摆得好看些,这样说不定会让越青华食欲大增。
少女提着食盒往越青华卧房里走。
这几日的天气都很清爽,阳光照在身上也特别暖和,越青华修养了几日,如今也能正常出入卧房。
岑衿到绮香院正院时,便看见越青华正坐在院里的青石圆桌前。
玉兰花树下,他一袭白衣,外笼着青蓝色的薄纱,三千发丝散在肩后。日光下,露出的肤色极白,如同上好的白玉,静静泛着光。
因为伤病,举手投足之间有种虚弱又慵懒的美感,眼尾泛着浅粉色,像是桃花汁水晕染而成,远远看去,只剩下痴迷。
真是个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美人。
岑衿看痴了,她从未见过这么美的人,他比平日里还要美上三分。
她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自长空而下的清风吹动花树簌簌作响,她才回过神来。
岑衿调整着笑容,顶着一张完美的笑脸,朝越青华走去:“公子,我来送梨花鸡蛋卷了。”
越青华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嗯。”
岑衿将食盒打开,将摆好盘的梨花鸡蛋卷端放在越青华眼前,又将筷子放在他顺手的地方:“公子,请用。”
话落良久,越青华都只是品着茶,丝毫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
什么意思?
她忙活半天,他压根不想吃?!
岑衿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下去了,她脸都要笑僵了,越青华倒是快动筷啊!
越青华似乎识破她的心思,缓手放下茶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卷。
岑衿期待地看着他,她不知道自己的手艺好不好,所以,还需越青华给点评价嘛。
淡黄色的鸡蛋卷带着淡淡的鸡蛋香和清新的梨花香,卖相倒是不错。
只是,她确定要这么看着他吗。
越青华忽略少女亮晶晶的眸子,将快要触及的鸡蛋卷堪堪停在空中,随后抬头一笑:“想来,阿衿还未尝过自己的手艺吧。”
“这块,你先吃如何?”他将鸡蛋卷递向少女。
“啊?”
岑衿嘴唇微张,要她先吃?她先吃倒不是不可以,只是又得去小厨房,重新拿一双筷子给越青华了。
岑衿朝越青华走去。
可等岑衿靠近越青华,他手中筷子并未松开,岑衿微微疑惑,抬着眸子去看越青华。
只见越青华静静地等待着,没有给她一丝眼神。
他这是打算喂她吗?
太……暧昧了吧。
但转念一想,越青华按照设定,应该算是“姐妹”。
如果是“姐妹”,那喂她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但岑衿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但在越青华冷静的目光下,她怎么可能拒绝!
少女缓缓微蹲,小心翼翼地微微抬头,粉嫩的唇朝鸡蛋卷探去,在嘴唇刚刚碰上鸡蛋卷时,用牙齿轻轻咬住。
她是实在太害怕了,咬住鸡蛋卷后,就忙忙后退。
在他的目光下,将鸡蛋卷嚼碎,吞吃入腹。
越青华似乎等了一会,见少女并无大碍:“去厨房重新拿副筷子。”
“恶心死了。”他将筷子撂在桌上,给自己倒了杯温茶。
岑衿简直气死了,这人性格怎么这么恶劣,嘴怎么这么毒。
又不是她硬要吃的。
什么恶不恶心的,都是人,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啊,腐朽。
再说她都没碰到那筷子。
但没办法,谁叫他现在是她的“老板”。
老板有令,牛马焉能不听。
岑衿作势要去小厨房拿新筷,月洞门前便传来一阵脚步声,绊住了她欲走的步伐。
来人是个女使。
娇俏的脸上布着些许伤疤,含泪的模样,看起来真是楚楚可怜极了。
女使看到石桌上的梨花鸡蛋卷,含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凌厉,她抬眼看向越青华,将满心的委屈倾诉着:“公子你要为花翎做主啊!”
花翎愤恨地看向岑衿,那眼神恨不得咬下她一块肉来。
“噢。”越青华目光扫过眼前的鸡蛋卷,缓缓上移,最后定格在花翎满是泪痕的脸上。
“做何主?”
“今日我本来是在花园采摘梨花,准备为公子做鸡蛋卷的。”花翎心里颇气,她没想到这个岑衿竟真的拿她采的梨花去讨好公子,要不是莲蓉那小丫头来告诉她,今日便要人岑衿这个小-贱人得逞了。
“没想到,岑衿突然来告知我,花梦被狗袭了,我这才将采摘好的梨花交给岑衿,让她好好送去厨房。”
“可她……”私自拿了我的梨花做了这鸡蛋卷。
花翎不平:“所以,今日这梨花是小人采摘的呀。”
岑衿一脸平静的听完花翎的控诉,这次她可没装,听完花翎的话,她心中确实是毫无波澜。
越青华抬眸,偏眼去看身边的岑衿,冷淡吐出两字:“解释。”
岑衿上前一步,跪在花翎身边,没有一丝慌乱,似乎这梨花真是她才采摘的一般:“公子明鉴。可否将春管事叫来,花翎姐的梨花被我好好生生的放在厨房里,这事春管事也经过手,如果公子不信,一问春管事便知。”
“赵东来!”
刚从净房里赶来的赵东来,刚站稳便被自家公子一声中气尚不足的声音唤了进去。
他走进院子,便看见地上跪着的两人,垂腰低首:“公子,有何吩咐?”
越青华手中摩挲着瓷杯:“去叫春管事过来对峙。”
花翎原本是不怕的,她确信岑衿用的梨花就是她的,但看着少女一丝不慌的模样,她不禁开始怀疑,她这次是不是太过冲动了,如果梨花真是岑衿自己摘的,她该如何?。
但事到如今,想收回自己刚刚说的话,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花翎咬牙,不到最后,她绝不能这样轻易算了。
没多久,春管事便被带来了。
春婶尊敬地跪在岑衿身边,说实话像她们后厨的人很少见到公子本人,她从前之听说过公子乃是红尘外物。
今日一看,只觉此言不虚。
“岑衿说,她把花翎采摘的梨花交给你了。是吗?”
春婶来时,向赵管家多问了一句,知道是花翎和阿衿之间的事情,便想起早上,阿衿送来的梨花。
来时她也把那装满梨花的篮子也拿来了:“正是,岑衿说花翎女使晚些要用的,便将它交与我保管了。”
说着,春婶便将身边的篮子往众人眼前一放。
纵使人证物证俱在,花翎还是不敢信。
他缓缓起身,薄纱如清泉流水,缓缓泄下,神色语气皆是不耐烦:“花翎,你可还有其他问题吗?”
“公子,我……”花翎心中慌乱,公子是对她厌烦了吗?
她不能惹公子厌烦,她指着篮子,咬牙道:“公子,这不是我的篮子!”
越青华从石阶上走下来,薄纱逶迤曳地,他缓步走到花翎身前:“不是你的吗?”
他冷血又薄情的踢去一脚,篮子的梨花便散了满地:“不是你的,是谁的?”
篮子被踢翻,篮底的竹编上刻着一个清镌的“翎”字。
他坐在石凳上,鞋子微微抵在花翎下颌,令人慢慢抬头。
岑矜不得不承认,越青华羞辱人很有一套。
“你怎么……”
“赵东来!你给我守好了,我这院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进的。”
花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厢房的,娇美的容貌已了无生气。
她是公子身边的伺候的老人了,却从未听公子这么严重地说过自己。
他说她:“怎么这么恶心。”
临近傍晚,岑衿才得了空闲,她找了个机会出府。
少女手里拎着个小食盒,往正北街南边巷子里走。
午后时,因为花翎的闯入,她做的鸡蛋卷,越青华是一口也没吃。
但她好歹好了心思做成的,春婶她们都不敢吃,说这是公子的东西,她们是碰不得的。
岑衿想着这鸡蛋卷不能过夜,今日不吃,到了明日可不就浪费了。
所以,她就偷偷将这些鸡蛋卷装起来,打算带出府给赵叔他们尝尝。
随便去看看旺财。
快到赵家门口时,岑衿便听到一阵狗吠声,一听声她就知道是旺财。
岑衿将鸡蛋卷给了赵叔后,又撸了几把狗,这才往府里赶去。
毕竟府里还有位祖宗等着她伺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