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九零，破案成名［刑侦］》檐下雨落

8、嫌疑人 他就是杀人

　　倒了几杯热水之后，男人开始大讲特讲：“这个宋吉祥可不是什么好鸟，整天游手好闲，一点正事不干，净靠着薅他姐姐过日子。”

　　“自从龚万山和宋秋菊结婚之后，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宋家老两口去得早，宋吉祥是宋秋菊一手拉扯大的，宋秋菊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宠，给他养出了一副驴脾气。”

　　“明明他名下也有两亩地，可是他自己不肯下力气种地，一天天的，不是嫌太阳晒，就是嫌下雨，到最后颗粒无收。”

　　“每天吃饭的时候，他就去他姐姐家转悠，顺带着蹭一顿饭，没衣服穿了呢，就顺他姐夫的衣服，今天顺个背心，明天顺个裤衩，你要是打开他的衣柜，估计十件里面有十件都是顺来的。”

　　胖子撅起嘴：“碰上这种弟弟，可真够受的。”

　　男人连连称是：“对啊，长期供着这么一位祖宗，就算是宋秋菊乐意，龚万山也不乐意，所以他们两口子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日子没个安生！”

　　“这么说来，宋吉祥和龚万山的关系很差？”郭海洋问道。

　　男人拍了下大腿：“很差？简直是不共戴天！龚万山亲口说过一句话，要不是怕你们警察来抓，他龚万山早就把宋吉祥给剁了！这话村里人都知道，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到处打听打听。”

　　夏花在一旁边听边记，下笔如飞。

　　郭海洋又问：“那在命案发生之前，龚万山有没有和宋吉祥爆发过什么重大矛盾？”

　　“何止是重大矛盾，警官，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你就直接把他抓走，绝对不会抓错人！”

　　“为什么这么说？”郭海洋抬起头。

　　男人冷笑一声：“宋吉祥欠了龚万山一笔钱，大概在半年之前，宋吉祥闹出了件事，他说自己不想在农村种田，想去城里摆个小摊，做点小生意，让龚万山借钱给他。”

　　“龚万山深知宋吉祥的德行，不肯借钱给他，可是有一次宋吉祥背着龚万山上门，趁着他不在家，他老婆偷偷把家里的钱都给了弟弟，那可是整整三千块，家里全部的存款！”

　　“等龚万山知道这件事之后，人都快气死了，他急忙去把钱追回来，可是宋吉祥早就拿着钱跑到城里逍遥快活去了，哪里还能找到他人？”

　　“就前几天，宋吉祥悄悄地从城里回来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我估计他这几个月在城里不是吃喝，就是嫖赌，总之没干什么好事。”

　　“他身上的钱花光了，日子过不下去，又去找他姐姐要饭，前两次偷偷摸摸的，宋秋菊给他把饭送过来，没让龚万山知道，两边相安无事。”

　　“可是就在昨天晚上，宋吉祥不想藏着掖着，他直接光明正大上了人家的门，舔个脸去蹭饭，这下子可把龚万山惹火了。”

　　“龚万山抓住他，要求他把之前拿走的三千块钱还回来，宋吉祥装傻充愣，装作听不懂，龚万山干脆拿刀威胁他，说要是一个月之内不还钱，就砍断他的腿。”

　　“宋吉祥是什么人？受不得一点委屈，听到这话，他立马骂了回去，说要灭了龚万山的口，杀他全家！”

　　“龚万山本来只是吓唬吓唬他，听他这么说，火气上头，直接拿菜刀砍向宋吉祥的脖颈，不过有他老婆在中间拼命拦着，最后没真砍中脖子，只是砍伤一点头皮。”

　　“你们刚刚去过他家，看到他那个脑袋没有？他原本有头发，是被砍伤之后才剃秃的。”

　　男人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重视，宋吉祥在昨天晚饭之前去过受害人家中，和受害者龚万山爆发巨大冲突，两人甚至动了手，宋吉祥还放话要灭口他们全家，就在晚饭过后，龚万山一家真的全部中毒，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郭海洋：“这样看来，这个宋吉祥有重大作案嫌疑。”

　　男人加重语气：“他绝对就是杀人凶手，警官，你们直接把他带走吧！”

　　夏花忽然问道：“你和宋吉祥的关系怎么样？”

　　男人一愣，有些尴尬，似乎被夏花戳中了什么，他说道：
　　“像这种惹祸精，村里面人人都讨厌他。”

　　夏花若有所思：“他经常给他姐姐添乱，作为邻居，他也没少给你添乱吧？”

　　男人像找到知己一般，开始大倒苦水：“没错，这个宋吉祥爱喝酒，喝完酒之后就砸东西，要不然就是砸墙，每天一到晚上，他家里就叮铃咣当，我们两家挨着，共用一堵墙，他在那边砸墙，我们家人怎么睡得着？”

　　“我和他商量过，让他小声一点，可他根本不听。”

　　“我妈已经65岁了，本来身体很硬朗，但是被他这么搞，每天晚上都睡不好，精神也越来越差，他这哪是砸墙，他是要我妈的命啊！”

　　听了男人的话，夏花恍然大悟，两家人因为噪音有矛盾，男人长期对宋吉祥怀恨在心，所以这次警方来调查，男人主动检举了宋吉祥，就是希望警方能把宋吉祥抓走，这样他的隔壁就安静了。

　　怀着这样的私怨，男人说的话不免有夸大的嫌疑，还是不能听信他一面之词，要多走访几家才行。

　　问完了男人，几人起身出门，男人跟着送出来，在关门之际，男人忽然一拍脑袋：
　　“几位警官，我又想起一句话！龚万山刚出事的时候，宋吉祥说过一句话，他说——”
　　“死的好死的妙，我要在村里放鞭炮！”

　　郭海洋谢过男人，带着三人又敲了几户人家的门，经过多方证实，男人没有撒谎，在案发当天晚上，宋吉祥确实去过受害者家中，与姐夫龚万山爆发了巨大矛盾，还放狠话说要杀了对方全家，这事全村人都知道。

　　走访到这里，几人回到车上，临时讨论起来。

　　几人一致认为宋吉祥是目前嫌疑最大的人，他欠了龚万山一大笔钱，有充分的作案动机，等龚万山一死，他这笔钱就不用还了，而且他案发当天上过门，也有下毒的机会。

　　“看来宋吉祥是我们接下来的重点调查对象，”郭海洋皱起眉，“他当天的行为很反常，邻居说过，之前他都是偷偷摸摸等着姐姐送饭，那天却光明正大找上门去，或许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有了下毒的打算。”

　　“这案子的凶手或许不止一个，”胖子也提出自己的看法，“从结果上来看，其他几个人都死了，只有宋秋菊没死，她或许一早就知道饭菜里有毒，才特意吃的少，宋吉祥下毒前，很可能和她通过气！”

　　郭海洋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惜宋秋菊还在医院抢救，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我们现在只能从宋吉祥这里下手。”

　　泰山活动了一下手腕：“师父，要不我现在就把这小子抓起来？”
　　从刚才宋吉祥给郭海洋甩脸子开始，泰山就看他有点不爽。

　　郭海洋摇摇头：“先不急，他又没有逃跑，就住在家里，我们等会再找他，整个村子我们只走访了一半，把剩下一半问完吧。”

　　“师父，受害者一家还有个女儿，这也是一个调查方向。”夏花提醒道。

　　郭海洋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龚万山的女儿名叫龚倩楠，今年12岁，案发当时她不在现场，也不知道现在人在哪里。

　　之前问话的时候，郭海洋并没有把这当成重点，毕竟这在农村很常见，生了个女儿，送人或是死了，没有及时办理销户。

　　“难道你怀疑是女儿干的？”胖子一脸不解，“不会吧，她才12岁而已，能懂什么？”

　　夏花：“现在不能确定，不过问问总是好的。”

　　郭海洋肯定地看了一眼夏花：“对，我们不应该遗漏任何一个线索，之前是我疏忽了，接下来我们走访的时候，也顺便问一下他女儿去哪里了。”

　　走着走着，一行人来到村子最西头，受害者就住在村西头，他对面还有一户人家。

　　由于离得近，对门这户人很可能看到了重要线索，郭海洋主动上前敲了敲门。

　　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妇女打开房门，一看到外面是警察，她立刻关上了门。

　　“这位同志，我们是刑警，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来问一些关于案子的线索，你就给我们开门吧。”郭海洋站在门外高喊。

　　里面传来了女人的声音：“俺不是不开门，你们等一下，等一会就好！”

　　过了一会，女人主动打开了房门，她的头发整整齐齐绑了起来，身上也换上了一件新衣裳，看起来比刚才精神多了。

　　“刑警同志，你们好啊，俺家里比较乱，你们别笑话。”她主动和几人打招呼。

　　几人看了看小院的地面，东西被扔的到处都是，仿佛刚发生过地震。

　　紧接着，一个高个男人从里屋走了出来，男人脸上有几道抓痕，衣服也被撕烂了，看到刑警来了，他勉强撑起一副笑脸。

　　“呦，怎么了这是？”胖子八卦地打听道。

　　女人抹了抹眼角：“没什么，就是俺家的死鬼出去偷腥，俺刚才正好在教训他，警官同志，让你们看笑话了。”

　　男人立刻反驳：“你别冤枉好人，俺都说了俺没有！”

　　女人气得跳脚：“你没有？那你解释解释，你脖子上这些红印子是怎么来的？”

　　“那是被蚊子叮的！”男人面不改色。

　　“蚊子？这都十月份了，哪来的蚊子？俺看是你在外面养的大母蚊子吧！”女人说着，又要动起手来。

　　胖子急忙上去拦住：“别打人，有话好好说。”

　　趁着胖子拦人的时候，男人嗖一下跑了，女人气得对着他背影大喊：
　　“你敢回来，看俺怎么收拾你！”

　　男人走了，女人恢复了一下心情，请几人进屋：“进屋坐吧，几位同志，不说俺家这些烂事了，你们要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