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九零，破案成名［刑侦］》檐下雨落

11、一倒灵 不在场证明

　　泰山立马接过来，放在桌上，和夏花一起看。

　　报告上面说，受害者一家胃里的有毒物质是磷化锌，当天晚饭那盆炖菜里面也检测出了磷化锌，它是导致受害者一家死亡的直接原因。

　　这种物质常见于当时的老鼠药里，粉末状，带有一股大蒜味，混在饭菜里面也不易察觉。

　　夏花立马问道：“宋吉祥，你家里有没有老鼠药？”

　　宋吉祥点点头：“有，是我姐给我的，以前她去集市上赶集，买了两包，给了我一包。”

　　“你和你姐的关系怎么样？”

　　“那还用说？她就和我亲妈一样，”宋吉祥挠挠头，小心地说，“警官，我知道你们在怀疑我，觉得是我杀了人，但是你们想想，我如果真的要杀，我只杀姓龚的几个人就好了，我杀我姐干什么？”

　　“她就是我的饭碗，我杀了她，以后谁管我的饭吃？”

　　宋吉祥的解释似乎也有道理，夏花看着桌上的检测报告，心里一动，轻轻把手放了上去。

　　就在摸到检测报告的一瞬间，她的手指又出现针扎一般的痛感，接着她眼前出现了一个画面——

　　大铁锅里炖着菜，菜已经熟了，锅边冒着泡泡，马上就要出锅了，就在这时，一个红色小袋子出现在铁锅上方，上面写着“一倒灵”三个字，袋口微微倾斜，一些粉红色粉末被撒了进去。

　　回溯结束，夏花睁开眼，虽然没有看到拿着袋子的那只手，但是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

　　毒药是在菜快出锅时被撒进去的！

　　她赶忙问宋吉祥：“那天晚上，你去龚万山家的时候，他们几个人正在干什么？”

　　宋吉祥回忆了一下：“姓龚的和他父母坐在炕上打牌，我姐姐在灶台上面切菜，那个小的不知道哪里去了。”

　　“切菜，”夏花重点记了一下这两个字，“然后呢？”

　　“我走进去，姓龚的看到我，就跑出来骂我，我还了几句嘴，他抢过我姐姐手里的菜刀，就砍伤了我的头，你们看，伤疤还在呢！”

　　宋吉祥低下头，让两人看他的伤疤。

　　毒药是在菜快出锅的时候倒进去的，而宋吉祥是在切菜时上门的，夏花紧接着问他：
　　“你跑了之后，后来有没有二次上门？”

　　“怎么可能？他都拿刀砍我了，我还跑回去，警官，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那后续你在干什么？”

　　“我找地方吃饭喽，”宋吉祥摊开手，“我肚子饿了，要吃饭的呀！姓龚的把我赶走，我只好去别处吃饭喽。”

　　“你去了哪里？”

　　“我去了翠儿那里，就是村里那个寡妇，胡翠儿，她可以给我作证！”说到这里，宋吉祥嘿嘿一笑，“其实，不光是晚饭，我一整晚都是在她那里过的。”

　　夏花飞快记录，心中默默思考，如果宋吉祥说的是真的，他那晚没有二次返回龚家，那他还真不是杀人凶手。

　　想到这里，夏花中止了审讯，她带着泰山出门，到办公室找郭海洋。

　　看他们俩来了，胖子有些诧异：“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师父，我想再次回到福山村调查。”夏花向郭海洋说出自己的想法。

　　郭海洋欣然应允：“好啊，正好毒物检测报告出来了，我们也该回村里查查，看看谁家里有老鼠药。”

　　“宋吉祥说那晚他在陪着寡妇胡翠儿，如果是真的，那他就有不在场证明。”夏花把自己的分析简单说了一下。

　　胖子连忙反驳：“宋吉祥在切菜时去过，万一他在那个时候下毒了呢？”

　　“毒药不是在切菜时放进去的。”

　　“你怎么敢肯定？”

　　夏花想了想，还是保持沉默，在现在这个阶段，她不能说出自己有回溯能力的事，否则会被人当成精神病。

　　“算了，先调查再说。”
　　师父起身，带着几人一起上了警车，这次泰山开车，师父和胖子在后排补觉，他们熬了一整晚，实在是累坏了。

　　到了福山村之后，几人再次开始在村中走访，主要搜查谁家有老鼠药。

　　一圈检查下来，结果颇为棘手，这时候农村闹耗子比较严重，十家里有五家都备着老鼠药，而且这些老鼠药的成分大差不差，都含有磷化锌。

　　只有夏花知道，凶手下毒时使用的是一种名为“一倒灵”的红色包装的老鼠药，在整个村子里，只有宋吉祥家里发现了这种老鼠药，别的村民使用的都是其他品牌。

　　这就怪了，夏花暗自忖度，宋吉祥明明说过，是宋秋菊买了两袋一倒灵，送了他一袋，但是在宋秋菊家中却没有发现这种药，难道是用完了？

　　她先是找到住在对门的叶老大，问清当晚的状况，叶老大说，那晚宋吉祥进去的时候，宋秋菊确实正在切菜，龚万山砍人的刀是从宋秋菊手里夺过来的。

　　夏花问：“在宋吉祥走后，到龚万山毒发这段时间，他们家的大黑狗有没有叫过？”

　　叶老大摆摆手：“俺哪会记得这么多，记不清了。”

　　夏花又问起了关于胡翠儿的事，叶老大来了兴致，据她所说，这个胡翠儿是个寡妇，大约四十来岁，前几年死了丈夫，一个人难免有些寂寞，正好宋吉祥又是个光棍，两个人就勾搭到了一起，偶尔在一起过夜，村里人都知道。

　　接着，夏花找到了胡翠儿本人，她一开始还不想说，在夏花的一再强调之下，她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害臊地点了点头：
　　“没错，那天晚上，吉祥是和我在一起，他受伤之后就来了我家，我给他洗了伤口，他头上秃了一块，嫌不好看，干脆让我给他把头发全剃了，后来我们一起吃了晚饭，晚上……他也是在我这住的。”

　　“那整个晚上，他都没有离开你家？”夏花追问。

　　得到胡翠儿肯定的回答之后，夏花心里有了底，如果她没有撒谎，那么宋吉祥没有作案时间，至少，不是他亲自动的手。

　　不过，全村只有他家里有一倒灵，他的嫌疑还是很大。

　　几人在走访调查的时候，顺便问了关于龚倩楠的事情，村民们全都答不知道，没人下井救过她，也没人清楚她的下落。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让夏花觉得有点奇怪，村里有一户人家，他们两次来走访调查，这户人家都没有开门，她还以为这一家没住人，可是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夏花回头望了一眼，看到这一家门后升起了炊烟。

　　夏花急忙停住脚步，拉住准备开车的泰山，示意他向后看。

　　泰山看了一眼，也觉出了不对：“好家伙，原来有人，那我们两次来敲门，他怎么都不开门？”

　　两人决定过去看看，和之前一样，泰山用力敲了敲门，没有任何人来开门。

　　就在两人敲门的时候，隔壁邻居打开了门，一个大姐走了出来，好心地对他们说：
　　“别敲了，他们不会开的，这家住的是个死人。”

　　夏花笑了：“死人怎么还会做饭？”

　　大姐摇摇头：“不是那个意思，这里面住的不是真的死人，不过他们和死了差不多，里面那个男的不是我们村的，平时也从来不和我们说话，我主动和他打招呼，他理也不理，就那个死德性。”

　　外来人口，还从不与人社交，这一下引起了夏花的警觉，她连忙问：
　　“这个人原本是哪里人，为什么搬到了你们村里？”

　　大姐叉起腰：“这我哪知道？这原本是我们村聂有福的房子，后来有一年地里收成不好，他和老婆去城里打工，房子就闲着了，再后来就住进来这个男人。”

　　泰山皱眉：“难道是这男人偷偷占了村民的家？”

　　“这倒不是，”大姐想了想，“他用钥匙开的门，也没溜门撬锁，估计是从聂有福手里租来的，不过我就纳了闷了，我们这破村子，这破房子，有什么好租的？”

　　夏花：“他平时都在干什么？”

　　大姐哼了一声：“还能干什么？在家等着发霉呗！警察同志，我跟你们说，这男人绝对是个怪人，他平时从来不出家门，永远反锁着大门，没人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他住进来整整半年了，我总共见他还不到三次。”

　　“而且他脸色特别臭，每次见了我，就像见到瘟神一样，我主动和他打招呼，他还拿眼睛瞪我，对其他人也是一样，好像这村里人人都欠他钱似的！”

　　夏花：“那他平时不种地吗？”

　　“种地？聂有福家里的地都已经荒成屁了，说来也奇怪，这男人又不种地，但家里顿顿有的吃，每天一到饭点，他们家炊烟就升起来了，难道他的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夏花和泰山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男人十分可疑，决定去他家一探究竟。

　　既然敲门不开，泰山打算直接翻墙，农村的墙并不高，他两下就翻了过去，夏花紧随其后，也跟着翻了进去。

　　院子里，一个男人正在烧火做饭，看到他们俩来了，男人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