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这样好的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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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瘴散去，墨牖眼底终于恢复清明。
反应过来手里掐着的是谁，黑瞳骤然缩紧，还没来得及松开手，就听见祝翎虚弱地声音：“你先放开我......”
他像被针扎了手背一般，猛地将手松开，空气一下涌入祝翎鼻腔，原本紧张的神经在这一瞬得到片刻松缓，四肢一下子发软起来，身体沿着石壁滑下，她无力地蹲坐在地上。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她没有抱怨墨牖的意思，但实在是没有力气说话，所以此刻的洞窟内才显得异常寂静。
但在墨牖眼里，她的沉默却异常刺耳，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来回在粗糙的石壁上划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让他难以接受。
愧疚席卷着他心中每一寸净土，整个胸腔都被酸胀的痛意填满，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喘不过来气。
他低头看着祝翎发间的海棠珠钗，又想到那年在雪地里血流不止的母亲。
那一瞬间原本摇摆不定的他突然做出了某种决定，捏紧了拳，声音喑哑：“对不起。”
祝翎闻言怔了怔，将莹白的小脸从肘窝中抬起，仰着头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墨牖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僵硬地偏过头，只听见耳边传来一句轻柔的声音：“没事，我本来也不怨你的。”
柔软的声音淌进他的耳蜗，他感觉浑身被触电一般酥麻，身上肌肤泛起密麻的鸡皮疙瘩，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更加不安，但又害怕说得更多她误会，于是也跟着沉默起来。
祝翎见他不说话，蹲了一会儿后感觉自己缓过来了，站起身，视线前方被大量浓白雾瘴掩盖，头皮一紧，主动打破尴尬氛围道：“这里瘴气太重，要赶紧将魇魔除了才好。”
棠岐他们还在里面，不除了这魇魔就永远找不到他们。
墨牖黑眸一凛，幽幽看向她，不知在想什么。
祝翎继续思索着，书中说魇魔是一种能吞噬心智的妖，能侵入人的识海，将内心深处的恐惧放大，进而操纵人的意识使其自毁而亡。
她喃喃道：“也就是说魇魔是利用人内心的恐惧杀人的......”
墨牖一听她这样说，挑眉：“想到什么了吗？”
祝翎侧首平静地看向他，目光里带着深意。
墨牖被她看得头皮发麻，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便看见祝翎一边阴恻恻地笑着一边将身上的外袍脱下，薄纱滑落至她的肩侧，露出羊脂玉一般的小片肌肤，纤细的脖颈下精致的锁骨如同蝴蝶振翅，敲击在他心上，墨牖怔愣片刻，有些呆滞地问：“你这是干什么？”
祝翎听他这么问反倒有些奇怪：“杀魇魔啊。”
墨牖见她坦然，又想起自己刚才有些迷失的神游，心中暗骂自己不够光明的想法，霍然起身将她掉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红着脸冷声道：“穿上。”
祝翎皱眉：“不要，相信我，这个方法一定行。”
墨牖不语，只是执拗地将衣服递到她面前，仿佛她不穿上就不罢休。
祝翎被他搞得满脸疑惑，刚想出口拒绝，便看见他后方愈发浓郁的雾瘴。
来不及解释，她猛地上前将他扑在石壁上，“咚”地一声，他坚实的后背撞到墙上，墨牖感觉背后传来一阵疼痛，低头看着缩在他怀里的祝翎，软香在怀，他一下子红了脸，怒斥道：“祝翎......你闹够......唔？”
话还没说完，墨牖便感觉唇上一凉，祝翎将细葱般的指尖点在他的唇上，示意他噤声，墨牖狐疑地看着她，未料她接下来的行为更是让他大跌眼镜。
祝翎将精巧纤细的手腕搭在他的脖颈上，踮起脚，将头搭在他的颈窝处，然后轻哼了起来。
墨牖：.....？？？！！
他瞬间瞠大了双眼，耳畔处湿热的呼吸和娇软的呻|吟让他心弦似是被谁狠狠一扯，祝翎猝不及防的动作让他感觉身体被点燃一样，浑身血液倒流至某处。
墨牖身子一僵，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起了什么反应后，立刻抬手用力推拒着自己怀里的人。
但他忘了祝翎力气有多大，他根本推不开她，不过好在自己腰身稍微离她远了一些，再加上祝翎的心思全在逼近的雾瘴上，根本没有发现墨牖的异样，只是在他推她时皱眉：“你先别动！”
墨牖急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流下，他知道她想干什么，魇魔这样猥琐至极的妖，最喜欢被人性的恶吸引，听到这处有动静，它当然迫不及待地想要来分一杯羹了，但她就不能换个体面的方式？
瘴气移动地越来越快，祝翎趁热打铁，不仅叫得更欢了，还用小腿蹭着墨牖的腿，只不过刚蹭了两下，便被墨牖掐住大腿，她抬头，看见墨牖咬牙切齿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祝翎解释道：“你等会儿就知道了，不要停！”
说罢她便接着动作，没想到墨牖却一手按着她的腿一手想把她推开，祝翎急道：“你别推我！再一下就好了！”
墨牖却气得低吼道：“别说了！”，然后继续用力想要将她推开，祝翎也急得满头大汗，一边看着雾瘴一边想着怎么和墨牖配合，却不想一下分了神，被他推开，身体的抽离的那一瞬，本以为这下完蛋了，没想到却感觉识海一片空白。
魇魔侵入她的意识了。
墨牖看她瞳孔翻白，意识到她被魇魔入侵，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连忙拍了拍她的脸，却没什么用。
与此同时，魇魔将祝翎带到了原主身死的那一天，漫天黄沙的古战场上，祝翎孤立无援的站在魔界和仙界交战中央，泪眼婆娑地看着惨死的同门。
到处都是断臂残只，她无措地看着往日那几个熟悉的面孔绝望地倒在血泊中，明明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心中却无法抑制地绝望起来，她跑过去将一位同门拉起，抬手想擦去她脸上的脏污，却看见自己的手穿过了她的脸！
梦境的一切都是虚构的！
身边的哀嚎声不断充斥着她的耳蜗，本应恐惧的她却镇定转身跑向琴心阁，魇魔此时却在她身后大喊：“你跑不掉的，若是跑向那边去，你会被流箭穿心而亡，你不如过来，和我合作，你不是最恨你师兄师姐，不如我们杀了他们，一解你心头之恨！”
祝翎却停下来回头，眼见着身前飞箭流火越来越多，平静坦然道：“我最恨的，不是我师兄师姐。”
魇魔一愣，下一瞬，一只从她胸前箭矢穿心而过，魇魔刚想大笑，却感觉自己浑身四分五裂地痛，它有些疑惑，看着正血流不止的祝翎笑得释然：“我最恨的，是那个为了男人放弃一切，争风吃醋的祝翎本身。”
那样一个漂亮厉害的人，这样好的青春年华，为何皆因一个男人而就此湮没？
魇魔以为她恨得是慕容清和玄知礼，想借他们的手杀了她，可它不知道的是，现在的祝翎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了。
魇魔魂飞魄散后，疼痛后知后觉来袭，祝翎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双腿一软，跪回地上。
原本站在一旁的墨牖见她突然向下倒去，眼疾手快的扶住她，见她面露痛苦之色，立刻以灵力如她体内，将她神识拉回。
恢复神智的祝翎缓慢睁开眼，穿心而过的疼痛阴霾依然挥之不去。
墨牖见她话立刻变少，问道：“怎么了？”
祝翎摇摇头，只是小声说道：“我们去找棠岐他们吧。”
这一路上，祝翎都不再像之前一样叽叽喳喳的，沉默地走在前面找人，墨牖盯着她莹白的脸颊，目光深沉——不难猜到祝翎反杀魇魔，定是利用了自己内心的欲望或者恐惧，但像她这样白纸一样的人，又会在害怕什么呢？
难不成她也在隐瞒什么？
墨牖就这样若有所思地跟在她身后一起将棠岐他们找到，所幸没有人受伤，但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对自己的遭遇保持缄默。
从魔窟出来后已经黑天，最近中元节将至，临走前华九遥特地叮嘱他们魔域晚间慎行，怕碰撞上子时去人间游荡的妖鬼，产生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一行人来到邺城城都，进了家客栈落脚歇息。
分了房间，祝翎见门外大街两侧挤满了商贩，时不时还有阵阵饭香扑鼻而来，不禁有些眼馋，问道：“要不出去转转？”
棠岐几人点点头，刚经历了此生难忘的经历后心中仍有阴霾，正需干点别的转移注意。
祝翎见他们都同意，却唯独墨牖没有说话，侧头问道：“师弟，你去嘛？”
未料墨牖拿着斗笠挡在小腹处，脸色古怪道：“我就不去了。”
看见祝翎恢复元气后，他心中也跟着松了口气，可心思一沉下来，脑中便总是浮现祝翎穿着薄纱里衣在他耳边轻喘的画面。
热气过耳时旖旎氛围仍让他心跳如擂鼓，想着想着，他就……
祝翎见他动作如此怪异，还以为他又受伤了，于是伸手去扒他挡着腹部的斗笠：“怎么了，你又受伤了？”
墨牖从脖子到耳根一下子染上绯色，支支吾吾道：“没有，别问了，你们去吧。”
祝翎实在着急他是否受伤，还想接着问，只不过话还没说完，墨牖就如同炮仗一样窜上楼去，站在二楼走廊处大喊了一声“别管我了，你们快走！”以后“碰”一声摔上门躲进屋里，留下祝翎和棠岐他们大眼瞪小眼。
祝翎尴尬地笑笑，不知怎么向他们解释，思考半天来了句：“……不好意思，我师弟他……他有点内向。”
“……”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