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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来自朋友的请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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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小孩以为自己昨天晃过头了,又翻来覆去折腾了一晚上,一大早起来其实没睡醒。
不然怎么会看到北军上将军在给他们道歉?
克里兹.梅一改往日懒散随行的穿着,换上了北军的制服,在早会上脱下军帽向他们行了非常郑重的歉礼。习枫瞪大眼睛站在一边,显然这件事副官并不知晓。
克里兹为昨天贸然跃迁的事向他们道歉,承诺会对每个学生负责。如果出现身体不适、头晕恶心等一系列症状,尽管来找他,他会帮忙进行精神力调频,同时进行赔偿。
学生们目瞪口呆。
请原谅克里兹给他们的印象实在太刻板了,再加上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他们的第一反应居然是——
原来梅老师/梅将军是能正经起来的啊!?
这种样子的克里兹对他们来说太过陌生,一时间谁也不敢出声。看着仍然没有直起身的老师,他们面面相觑。
还是习枫站了出来收拾局面。
“今天早会就到这里,大家可以散了。马上就到关口,那里可不止有我们在游学,其他文明的开拓舰队、星盗、独行团齐聚一处……希望大家不要脱离队伍行动。”
让学生们散掉后,他拉起克里兹快步带着这家伙回到他们几个的公共休息室。赛提斯和德莱文在这里等着,他们通过转播看到了早会的情况,对克里兹的选择有些诧异。
但很快就转化为了了然。
那毕竟是克里兹.梅。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青年倒在懒人沙发里,拿抱枕把脸挡起来,一副颓废的模样,“还有……抱歉啊金,昨天跃迁的决定做的太草率了,给你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
习枫半月眼:“你在说什么胡话啊,发烧了吗?真的是,炸掉小行星明明是当时经过几名船长和「伏羲」共同的数据分析做的决定吧?那种情况下跃迁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哪怕是这样,决定也做的太草率了。”
克里兹闷声道,“这只是几船小孩啊,又不是在北边和虫族打生打死的军队。不知道什么原因,下意识的就忽略掉了……说到底还是我自我意识太膨胀的缘故。”
习枫止住了想继续劝他的话。他直勾勾的盯着克里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了话题:“已经好好道过歉的话就把这件事先放在一边吧,还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不是吗?”
“……是哦。”听到工作有关的话题,克里兹挣扎着爬起来,“让我想想啊,游学的线路安排,机甲驾驶模拟,精神力再测验,北军的日常事务,给定中府和天枢司的汇报,FOIC的维和工作,年末的演习……”
:你还是别说了。”看着赛提斯和德莱文越瞪越大的眼睛,身为副官必须参与进去的习枫捂脸,“我都觉得想上吊了。”
人怎么能活成这样子呢,在同龄人到处当特种兵旅游的年纪把自己熬的一身班味。
“不行,还有工作没完成。”克里兹终于从懒人沙发上爬出来了,痛苦捂头,“来帮忙吧,枫子,我一个人弄不完。”
“你先自己忙吧,我把纪要处理好就去找你。”想到自己那一堆文书,习枫也很头大,“先把重要的处理掉,剩下的那些我才能帮你,副官又不是什么文件都能看的。”
也只能这样了。
克里兹比了个OK,推开门走掉了。
一直到听不见青年的脚步声,习枫叹了口气,转身看向两名客人:“真的非常抱歉,让你们产生了不愉快的心情。不管怎么样,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二位能够保密,可以吗?”
两虫点头。这又不是什么必须上报的大事情,做人做虫会有情绪太正常了。
“感激不尽呢。作为回报,等回来后要不要去六环的福安巷子吃点东西?我请客。”
赛提斯果断开口:“没必要,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这顿饭一定要请的,因为我有事要拜托你。抱歉啊德莱文,能请你先回避一下吗?”
我吗?
德莱文眨眨眼,他看了眼平静依旧的赛提斯,再看看习枫,能感觉到对方是认真的。那就是说,确实有不适合他听的话题。
“那我去拿点果汁和零食吧。”明白了这点,他干脆利落的起身,“这几天我们一直在这里待着,休息室里的库存都快吃完了。”
确定德莱文也离开后,习枫把休息室的门反锁上了。同时,淡淡的蓝色精神力从他的身边蔓延开来,将整个休息室包裹。
“这样就不会被伏羲听到了。”
习枫向赛提斯解释。
他坐到了赛提斯正对面。
“虽然这么说有些无耻,但我希望你能多和克里兹聊聊。”他说,“他最近的情况非常不对,尽管他什么都不说,但作为熟悉的朋友和最贴近的副官,我能感觉出来的。”
赛提斯坐直:“为什么是我?”
“有些事情是我插不进去的。就像他的身份,哪怕我什么都明白,但如果他不愿意说,我就没有插手的理由。现在再去插手也来不及了,对他说「其实我都知道」,事情只会变得更糟糕吧。”
习枫叹息:“我以为那天在小杉哥家喝完酒后,他会找个机会像我坦白或者怎么样,但实际上还是没有。他不想告诉我。”
“所以你找到我。”
“虽然事实听起来很荒谬,但你确实是最接近克里兹真实样貌的人。你们共同经历过一些事情,互相得知了对方那些我们「根本不可能知道的秘密」,所以他会对你说些事情。就像昨晚那样。”
赛提斯警惕起来:“你听到了?”
他很确信没有人才对,难道说他的敏锐力下降了?居然没发现习枫藏在周围吗?
“不,实际上是我登了北军的内部网查了他的工作提交记录。第一份比平时慢了十几分钟,最后一份比平时晚了半个钟头,中间空了四十分钟的间隙,而克里兹一直准时。”
所以习枫很肯定克里兹和赛提斯谈了什么。
“克里兹.梅是一个把感情看的很重的人。”
青年垂眸,“从小到大,因为身份的缘故,很多人都为他操了不少心,希望他能过得好。”
克里兹.梅是饱含所有人的期望长大的小孩。
他很乖,很懂事,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于是拼了命想去回馈这份好意。可是该怎么做?他的身份已经注定了很多事情。
“所以那家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把感情看的越来越重,在大人和朋友面前变成非常可靠的模样,想让所有人放心。”
“可人的心是有限的。就那么大点地方,怎么可能塞得下所有事情……你能明白吧?滴水尚能穿石,超过那个限度,再坚强的人也会崩溃的。我们这些被他划在「不论怎样都想要保护」的人,不管问他什么、怎么问,他都不会回答一个字。今天的事情给我敲了警钟,他快要压不住了。所以,拜托你……”
习枫站起身,向赛提斯深深鞠躬,“哪怕只有一点希望,一点也罢,请你救他!”
“这是来自克里兹.梅的朋友,习枫的私人请求,不带任何政治立场的请求——在他走上那条无可挽回的路前把他拉回来。”
“明明他曾经那么努力的想要活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