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一区[无限]》疯狂的板栗

65、青果子

　　约翰李笑过之后，问：“你叫什么名字？”

　　“糖。”

　　约翰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嗯~”声，摆明了不相信。

　　蔺纪和问：“你叫什么名字？”

　　“约翰李。”

　　蔺纪和也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嗯~”声。

　　蔺纪和的疵瑕必报让约翰李觉得好笑。他重新将话题拉回去：“怎么用感情吸引母藤？”

　　蔺纪和给了他五块土。

　　“土里加了子藤的枝叶，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他没有解释自己的身份，也没有解释自己是怎么得到这些土的。

　　约翰李也并不要求得到解释。他漫不经心地接过土块。“解析成分也是一种小乐趣。唔，小小的甜果派。”

　　他低头看了眼信息，说：“警卫队已经开始扩大到全园搜索了，距离全面覆盖大概只剩……三十分钟。”

　　他笑道：“对于躲藏者来说时间或许稍微有些紧呢。”

　　他抬起头，眼前已经没有了青年的身影。

　　他站在原地笑了很久。

　　身旁的电梯再一次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了眉头紧锁的约瑟夫。

　　约瑟夫看着噙着笑意的约翰李，气不打一处来：“你站在电梯前面笑什么？”

　　“发现了一个很青涩的甜果派。”

　　约瑟夫翻了个白眼：“神经。”

　　他大步向前走去，约翰李跟在他身后。

　　“真稀奇，你现在要去休息室尝尝甜果派吗？”

　　“不。我要去查查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名单。”

　　约翰李立马想到了约瑟夫的目的。但他没有阻止，他一直跟在身后絮叨：

　　“植物之间的信息传递和动物之间的激素传递会不会涉及到‘感情’的刺激？它们的思考方式最根本的区别说不定和个体和群体间的差异有关，也可能和奖惩机制有关……”

　　约瑟夫打断了约翰李的话：“停！你个思维跳脱的精神病！不要把哲学问题安到科学上！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研究方向也早该停了！”

　　他竖起食指，差点怼到约翰李的鼻子上：“至臻园的研究员只需要研究更高效的至臻液就够了！从始至终要研究的都是怎么治疗‘新棘病’、拯救人类的性命！其他的所有课题都是无用的！听懂了吗约翰李！那是无用的！”

　　约翰李摊开双手，耸了下肩。

　　“你爱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你的研究方向和我不同！我不在乎动物有什么感情、有什么思考，它们能提取出新的材料就行了！”

　　约瑟夫把双手举到头顶，大声叹气。“我真的受够了，为什么我的同事都是一群疯子！”

　　一级研究员的身份调取出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名单还是很轻松的。名单对于内部人员来说不算机密。

　　约翰李看着约瑟夫翻遍名册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名字，不由偏过头偷笑。

　　约瑟夫的眉头皱得像是犁过了十遍的地：“前天来到研究员休息室里的那个管理处的人叫什么名字？德利文？德孚？”

　　约翰李的手指指向一个名字：“德里芬吧。”

　　约瑟夫的眉毛高高扬了起来：“女的？！”他猛地站起身，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那个骗子！”

　　“谁？”

　　“呵！一个自称是‘唐’的研究员！他还被乔伊……”

　　“哦，唐啊，研究做的不错。他怎么了？”

　　约瑟夫的怒火被一下浇灭。

　　“你知道唐？”

　　约翰李说的煞有介事。“知道啊，他是新人，才来没多久，就是我这里动植物区的，不过研究方向和乔伊有些相似，所以有时候也会去乔伊那讨教。”

　　他眨眨眼睛，问：“怎么，你遇到他了？”

　　约瑟夫想要质问，但又觉得乔伊和约翰李这两个一级研究员没必要联合骗自己。

　　他一向对新研究员不关注。园里的研究员太多了，来来去去的，他有什么精力去记住所有人？

　　但是他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看得约瑟李想往上面撒一把种子。

　　“唐……我之前没见过，但是我在休息室见过他！”

　　约翰李挑起眉头。“研究员来研究员休息室不是很正常吗？”

　　“不是！你也见过他！就前天！他说他叫德里芬！”

　　约翰李摇摇头：“约瑟夫，你忙糊涂了。德里芬是总区的管理处员工，怎么可能会来研究员休息室呢？而且你刚刚也看了名单，德里芬可是女的，唐可是男的。”

　　他嘴角向上扬了一点弧度，接着说：“前天的休息室里只来了个送资料的小员工。你难道要说他就是我手下的‘唐’研究员吗？就算你老到分不清人了，我还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

　　约瑟夫吹胡子瞪眼地将名册还回去，踱步走到了休息室。

　　休息室内的甜果派已经冷了，想吃热的需要自己亲手放到烤箱里加热。

　　约瑟夫没有废这个麻烦，他直接拿起一块甜果派吃了。

　　冷了的甜果派果酱味更为浓郁，太过甜的口感让他的口腔溃疡隐隐作痛。

　　约瑟夫嚼着嚼着，想起来约翰李说的“很青涩的甜果派”，问道：“甜果派也出新品了吗？青果子可不好找。”

　　约翰李慢慢喝着咖啡，答道：“青果子是很难找。有些果子早就成熟了，没有培养的价值；有些果子还青着就烂掉了，没有长大的价值。青里透红的果子最难找了，我只见到了一个，还是没忍住刺激了一下，看看能不能强行催熟。”他眯着眼笑，“果子比我想象的要更美味。”

　　约瑟夫阴阳怪气道：“我竟不知道你还会做甜果派。”

　　“唔，我还没采摘呢。发现了一个新品种，总要好好研究一下。”

　　“哼，随你。”

　　约翰李的手放在兜里捏着里面的土块，把土块捏碎了又团在一起。

　　“你觉得植物之间会有感情吗？”

　　“不可能。”约瑟夫回答的斩钉截铁。

　　约翰李笑着，眼里却没笑意。

　　“呵呵，感情哪有有趣重要。”

　　约瑟夫吃完派，打算回去休息了。临走前，他说：“今晚唐在我的办公室前站着，不知道是要等乔伊还是怎么回事。监控录像怎么调的？我之后要去看看前两天的休息室录像。”

　　“监控塔被炸了，你不知道吗？”

　　“嗯？”约瑟夫没在意，“那之前的录像备份应该也在。”

　　“很不巧，上期‘降雪日’之后的录像备份大部分都损坏了。监控塔修好还要几天吧。”

　　“那算了。”

　　约瑟夫离开后，休息室内很久都没有再来人。

　　约翰李慢条斯理地喝完手中的咖啡，才低低笑了一声。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随手从桌上堆着的几块储存盘里拿了一块塞到放映机里。

　　屏幕上很快显示出画面。

　　约翰李点击快进，模糊的画面映在他的眼中，划出数道彩色的线。

　　直到画面中出现了一个新的色块，他才按下原速，静静看着这个色块走来走去。色块消失在画面外时，他又重新拉回进度条，将这个色块反反复复的看了很多遍。

　　“哼……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约翰李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手扶着一侧太阳穴，整个人都因为笑声而颤动。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叹道：“怎么会有人做坏事前的踩点，还穿着同一套衣服呢？”

　　他又塞了另一块储存盘，很快，画面中出现了蔺纪和的身影。不过这个身影不太清晰，时断时续的。

　　他继续评价。“衣服颜色还这么鲜艳。”

　　再出现在监控画面中的蔺纪和已经套上了白大褂、戴上了眼镜。

　　“呵呵，有点长进，但不多。”

　　他手中把玩着这几块储存盘。

　　很明显，这些储存盘就是他口中的“已经损坏了大部分”的录像备份。

　　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排查的警卫队到门口了。

　　约翰李关掉放映机，打开门。

　　警卫队只站在门口例行询问，没有走进屋子。他们朝屋内粗略看了几眼，注意到了桌子上的储存盘，但是并没有要求检查。

　　哪怕在“名牌通行”的至臻园，也总会有人喜欢用储存盘看些电影什么的。更何况约翰李是少数的一级研究员之一，几乎相当于研究区的一把手，连至臻园园长也不能强硬调遣一级研究员，更何论他们这些小小的警卫队员呢？

　　在警卫队离开前，约翰李状似无意地问道：“现在园内排查到哪里了？”

　　“封闭式防御已经展开，园内推进范围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预计在正常工作时间前会完成全面排查。”

　　“发生这么大的事，园长知道了吗？”

　　“已经通报了园长，但是还未收到进一步指示。”

　　“哦，那园长可能会提前回来了？”

　　警卫队没有对园长的动向加以揣测。他们礼貌地向约翰李致意后就离开去排查下一间了。

　　约翰李坐回椅子，重新看起录像。

　　他飞快地浏览，在看到在至臻园内穿着蓝色工作制服的蔺纪和时，发出了一声更有兴致的鼻音。

　　“嗯？蓝色制服，布布国的吗？”

　　他将兜里的五块土都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这些土有两块散了，完整的只剩下了三块。

　　他的手指点上完整的土块，将其向后推远了些。

　　“至臻园新入职员工、分区管理处员工、新进研究员……”

　　他拢起散开的土，用手指细细碾了，喃喃自语：

　　“小唐，我可是帮你把可疑的把柄都清理掉了，让我看看你还能带来什么惊喜？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下次再见，我会送你一个小礼物。希望你不要让我感到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