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作家、虚构少女》泠川青睐

105、又、人类罐头的拉花艺术 她是谁？

　　月色正好。
　　柠在发狂。

　　又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眼睛只睁开一半，懒得抬起眼皮看柠发疯。
　　她只是感慨：“我不要在未成年前当吸血鬼。”
　　但是毕竟像她这么没有心的人是少数，大家还是很关心柠的。

　　余愿隔空给柠做了检查，得出结论：“她生理失调。”
　　“噗。哈哈哈哈哈哈！”灰发少女没憋住，哄堂大笑。“我知道，”她笑着说，“柠确实哪里不太对，不管月圆不月圆都发癫，白天也嗷嗷叫，可是我呢，白天只想睡觉。和她住一块，这回生活很不和谐了。但是我也有想办法。”
　　虽然看起来完全不像想了办法的样子。
　　又笑着请大家坐。
　　小伙伴们不明就里，纷纷坐在沙发上。然后，

　　嘎嘣，嘎嘣，
　　咔啦啦。

　　别误会，这是尾椎骨被狠狠硌到的声音。

　　又邪恶地憋住笑，说：“因为柠变成狼人经常发疯乱咬东西，我把所有的家具都盖上铁板，上面再铺防尘罩。这真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当时柠的表情可精彩了。她的特制家具不止是难以下嘴，
　　沙发座椅人一坐上去尾椎骨嘎嘣响，桌子更是不用提，内芯都是金属，对了，她给柠的那边床铺也铺成硬板床。但是柠并没有睡出来什么。这是唯一的败笔。

　　睚眦必报。此刻，所有人心头划过同样想法。睚眦必报到这种程度实属罕见，不过……
　　也幼稚得可爱。
　　“那么，接下来是行动部署。”又摊开大地图，“这个世界有一条河，把区域分成六块，每个板块上有城市，山地。”

　　这个世界，已经不能再称之为宇宙，它像是位于某个星球上，是生态的缩影，什么地势都有一点，但是偶尔还是能从中看见宇宙的影子。
　　“而我们，要抓住的就是看见宇宙影子的这个瞬间，那是宇宙规则还在生效留下的痕迹，”余愿把检测器分给大家，“我们分成六组，在自己的区域内探测，在宇宙规则出现的位置做标记，这是施展大魔法的必要因素，场所。当陷阱开关启动，魔法会通过宇宙规则扭转天空在上的认知，哪怕天空不掉下来，我们也会得到在天上行走的力量。”

　　又：“经过观察发现，值得一提的是，地势并不是一动不动，它随时发生改变，我们必须小心，不能在发生改变的瞬间掉入陷阱。目前没人知道在这里死去会变成怎样。”
　　每人得到了地图，还有定制来的演出服。
　　根据身体特殊性，比如海陆的加了钢丝，柠的是很难咬烂的布……
　　迟眠呢？
　　咳，通过一些‘仪式’，能给幽灵传送东西。而且这种仪式是和宫上学来的。

　　宫上：“我的世界有很多灵魂，没想到相同的魔法在宇宙还能用？”
　　又：“其实不是。这里是田桑的世界。田桑不排斥魔法，但有些东西在她的认知中不存在，比如，龙。宇宙规则逐渐丧失，缺失概念再无法补全，一些东西如果没有人去想，没有思绪环绕，就会消失，我想田桑的世界不只是没有龙，也许……”

　　也许，这是一个关键。

　　这些衣服是演出服，也是战斗服。是某种不可或缺的仪式感。
　　团队进行了加油打气声援，然后，六支队伍出发。
　　故事从这里暂时分成不同视角。

　　又和柠沿着河边巡逻。
　　说是巡逻，其实应该没什么危险，不出意外的话。虽然在被通缉，但是尽可能改变装束，做了伪装，被认出的概率并不大。
　　唯一的问题是……就是……

　　柠：“你第二颗牙长出来了。”
　　又摸了摸。
　　真的。
　　柠：“你可以吸血了。”
　　又：“我能打过谁？谁知道那人有没有洗澡？”
　　柠忽然迟疑。虽然宇宙一开始没有讲究卫生的意识，但是又几乎每天都会严格要求柠洗澡。
　　柠迟疑后说：“要不，你用我试试……？”

　　又无语得一巴掌拍柠头上：“想得美。我要喝草莓汁。”
　　柠：“这是作弊！”
　　又：“我不是真正的吸血鬼，反正都是红色，就用草莓汁糊弄过去。喝血我才不要。”

　　就是，那个问题。
　　两人眺望河上那风平浪静的风景，小船，行人，明媚的阳光，欢声笑语。
　　“太巧了。”柠说。
　　就是太巧了。
　　为什么正好世界被河分成六个区域？为什么需要武器就有人送上门来？
　　为什么……田桑的世界，明明看起来是以科技为主，却仍旧不禁止魔法，甚至让魔法作为主流存在？
　　海陆倒是说过，很多东西估计都是出自海沧的念头，海沧拥有丰富的幻想，但海沧的世界也没多少魔法。
　　这个世界从哪个角度思考都有不对劲的地方。

　　“亮了！”柠手中的检测器出现明显的能量反应。
　　两人不再说话，颇有电影中办正事时的严肃氛围，潜行到能量反应最强烈的地方。
　　“……”
　　两人在玻璃窗前停下。这是个店铺。

　　而且是……
　　看着玻璃窗上张贴的五颜六色卡通画，眉头深深皱起来。

　　有检测反应的地方是，带着……小婴儿的妈妈聚会？还是婴儿托儿所，有专员照顾孩子让妈妈们聚会聊天？
　　门口有接待员。

　　接待员和蔼可亲：“这里是母婴场所，尖利物品请上交保管，不管是魔法杖还是武器都不行哦。”

　　进来了。毕竟是店铺，没带孩子也可以进。
　　可是两人两手空空了啊！
　　如果不是检测器是圆的，也被搜走了。就在这里，又再次看见了推着婴儿车的年轻保姆，她和柠隔着货架与那个小婴儿对视，迟来的某种感知，某种迟钝的，仿佛被人打了一棒过后很久才意识到疼的……感知。
　　席卷了她，
　　“柠！柠！”她用力拍打柠的肩膀，一时着急使她失语，她只能猛烈拍打，柠随着她的动作摇晃脑袋，“你说，你说？”

　　又停下来喘气。保姆动了。推着婴儿车向两人冲来，柠一个箭步拦在又身前，婴儿车突然变得像是开足马力的大货车，把柠撞出店铺。柠在空中翻滚，还在问：“什么？！”
　　又大喊：“宇宙中！没有！婴儿——！！！”

　　啊。柠呆呆愣愣的。对哦。
　　这是怎么回事？！就要掉进河里了，没关系，她可以爬回来。
　　就在柠松口气的同时，远处刮来一股大风，呼呼的风把柠吹上天空，她化作流星消失无踪，临吹走前还给又挥了挥手臂。

　　又看看柠消失的方向，再看看破了个大洞的店铺，若无其事地走回店铺中。
　　“你不该想起来的。”保姆对她开口。
　　又疑惑地走到她面前，盯着那个小婴儿。随着小婴儿嘴巴一张一合，保姆还在对她说话，“你，违反了规则。”
　　“谁的规则？”又问。
　　“她的。被你们称为田桑的那家伙。”小婴儿眼中反射出绿色的光，她戴了黑色美瞳。

　　“你是什么东西？从不久前我好像一直遇见你。”又终于想起来了，从余愿的迷宫中她就一直遇见一个拥有绿眼睛的孩子。

　　“……”小婴儿移开视线，保姆说：“不知道，这个大人是我操控的木偶人，没有生命体征。但我认为田桑这么做是不对的，就算夺取了某个宇宙，她也无法重新找回失去的一切，她太执着了。”
　　“你为什么撞柠？”
　　“她是宇宙，她不能意识到一些事，如果她知道得太多，夺取她的田桑总有办法得到情报，如果她在你们的队伍里，就是无意中变为田桑安插的那个间谍。”

　　啊……大概是这样。
　　又找到作为标记位置的关键物品，没想到目标真的锁定在一个物品上。
　　是个婴儿奶嘴。
　　“……”这算什么？宇宙规则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婴儿奶嘴上面，难不成柠的脑子真出问题了……？
　　真是想不通。

　　陆续找到几个检测出反应的物品，包括但不限于，婴儿服，纸尿裤，大一点的宝宝连体衣……
　　灰发少女的脑子打结，陷入更加深邃的宇宙。
　　回过神来，破了个洞的店铺外面有一群人往这边过来。

　　“那是统治者的守卫，抓通缉犯的，跟我来！”睿青操控她的木偶人往店铺深处钻，又急忙跟上。
　　路过桌子前，她拿起餐具当作武器。
　　“快点！”那边在招手，“你在做什么！”

　　“如你所见，这是两把一次性硅胶叉子，从妈妈聚会桌上拿的。”又云淡风轻地把叉子别到腰带上。可恶，失算了，母婴场所没有尖锐物品。眼看追兵已经进入店铺，她跟随睿青向地下道走去。

　　视野开阔。好像是个……祭坛？
　　当意识到不好中计了时，场地四周亮起光芒，吞噬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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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醒来时的一瞬间。好像斩断了身上的线？像格列佛摆脱把它钉在地上的小人那样，猛地坐起来。然后属于身体的疼痛，沉重感汹涌而来。
　　她想，既然这个外星人这么盯着她看，那她就给它表演点什么好了。
　　她走到打氧泵旁边。氧气以看不见的气流形态把她原地吹起，她围绕着这道气流转圈圈，好像抓着看不见的钢锁进行表演。
　　这很像荡秋千。
　　她想，这个外星人该满意了吧。不管是带走让厨房做成人类罐头，还是不要切片整个放进烤箱烘干，做成人类干。像人类处理风干肉那样，悬吊她的肢体。
　　哦，外星人果然动了。
　　柔软的网从天而降，她被从观察箱里取出。失去氧气带来过热的大脑和上涌的血液，在破水而出那个瞬间，生命，活着的状态成为她的高血压。
　　深海鱼会因为压强变成哭丧脸鱼，但是因为人类把它捞出深海就是为了吃，所以变成这样也没关系。同理，当她被捞出观察箱的那一刻，外星人也不会在乎她的死活。

　　都是要用来吃的，

　　但是，好像……不一样？买下她的外星人没有让她变成人类罐头，而是和厨房要了大只的透明杯子，带半球形的盖。外星人把她封印在里面，放了小型氧气泵进去。再然后……外星人，带她逛商场。

　　外星人在逛娃娃区，给她买娃娃用品。她第一次睡在给娃娃用的床上。她在杯子里做了梦。

　　她是一颗被封在透明杯子里的猫猫头拉花。在杯子打开的瞬间，化为乌有。外星人不会拉花，真可惜。
　　然后她醒了。

　　又昏昏沉沉地醒了。今天也是和昨天一样的一天，
　　她家里有妈妈，还有个小宝宝。
　　为了不让她白天乱跑，妈妈会给她几块钱。让她自己玩。
　　她们生活在一辆房车上，
　　她睡着了。世界一片黑暗。

　　黑暗中，小宝宝的眼睛发出绿光。那是透光的瞳孔折射出的光。
　　然后她醒来，世界也没有变得明亮。
　　小宝宝的眼睛，盯着一块发光屏幕。她拿过来一看，发现。这是一台移动设备。

　　屏幕上有个聊天窗口，只有一句话。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