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黑莲花的心头宠》巫梨

4、穿书后我成了黑莲花的心头宠

　　林晚的手按在剑柄上，没动。

　　门外的声音又响起，这次带着一丝不耐：“林晚，开门。有急事。”

　　声音、语调、甚至那点若有若无的冷意，都和沈清辞一模一样。但林晚听得清楚，隔壁房间确实有交谈声——楚月在说什么，沈清辞简短地回应。

　　两个沈清辞？

　　“师兄，什么事？”林晚贴着门问，另一只手悄悄摸出张符箓。

　　“黑风渊有异动，需要立即出发。”门外的“沈清辞”说，“楚月已经收拾好了，在楼下等。”

　　谎话。

　　楚月明明还在隔壁。

　　林晚心念电转，嘴上却应着：“好，师兄稍等，我换件衣服。”

　　她快速退到房间中央，剑横胸前，符箓夹在指间。眼睛紧盯着门板，耳朵却听着隔壁动静。

　　隔壁交谈声停了。

　　紧接着，是楚月的一声低呼，很轻，但林晚捕捉到了。

　　出事了。

　　她不再犹豫，三两步冲到窗边，推窗就要往下跳。二楼不高，下面是客栈后院，堆着些草料。

　　“林师妹，这么晚要去哪？”

　　窗户正下方，站着一个人。

　　玄色劲装，身姿挺拔，月光下那张脸俊美得不真实。沈清辞仰头看着她，嘴角噙着一丝笑。

　　林晚僵在窗台上。

　　“师兄？”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嗯。”沈清辞应得自然，“半夜爬窗，可不是好习惯。”

　　林晚握剑的手紧了紧。这个感觉……不太对。虽然看着和白天一样，但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隔壁传来打斗声。

　　楼下的沈清辞脸色微变：“楚月有危险。”

　　他纵身跃上二楼，动作快如鬼魅。林晚下意识后退，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跟我来。”

　　手掌冰凉，不像活人的温度。

　　林晚被拽着冲向隔壁房间。房门洞开，里面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窗户破碎，却不见楚月身影。

　　“楚师姐呢？”林晚挣开手，警惕地盯着沈清辞。

　　沈清辞没回答，而是走到房间中央，蹲下身。地上有几滴黑色的液体，散发着熟悉的恶臭。

　　“魔血。”他声音低沉，“她被抓走了。”

　　林晚脑子飞快转动。如果这个是假沈清辞，那真沈清辞去哪了？楚月真的被抓了？还是说……

　　“追。”沈清辞起身，朝窗户走去，“魔物应该往黑风渊方向去了。”

　　“等等。”林晚叫住他，“师兄，你的玉佩还在我这里，要不要先拿回去？”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那枚护身玉佩。

　　沈清辞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的目光落在玉佩上，停留片刻。

　　“你先拿着。”他转身继续走向窗户，“救人要紧。”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

　　白天的沈清辞，明明说过“借你用，任务结束还我”。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在战斗前把护身法宝留在别人手里。

　　这个，是假的。

　　“师兄说得对。”林晚跟上，语气如常，“救人要紧。不过我们是不是该通知镇上的人？万一还有魔物……”

　　“没时间了。”假沈清辞已经站在窗台上，“再耽搁，楚月凶多吉少。”

　　他说完，纵身跳下。

　　林晚深吸一口气，也跟了上去。两人在夜色中疾行，朝着镇西方向。

　　黑风渊在镇西三十里，路不好走。林晚尽量跟在后面，保持距离。假沈清辞速度很快，但时不时会停下来等她，举止自然得可怕。

　　“林晚。”途中，他忽然开口，“今天战斗时，你怕不怕？”

　　林晚心头一紧：“怕。”

　　“怕为什么还要冲上去？”

　　“因为师兄在。”她答得乖巧，“我知道师兄会保护我。”

　　假沈清辞轻笑一声，没再接话。

　　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一片树林。树影幢幢，在夜风中摇晃如鬼魅。

　　“穿过这片林子，就到黑风渊了。”假沈清辞说，“跟紧，这里容易迷路。”

　　林晚应了一声，手指悄悄捏紧了符箓。

　　进林子没多久，雾气渐浓。月光被树冠遮挡，四周越来越暗。林晚只能勉强看见前面沈清辞的背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师兄，雾太大了。”她喊道。

　　前面的人没回应。

　　“师兄？”

　　还是没声音。

　　林晚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雾气翻滚，能见度不足三步。她屏住呼吸，缓缓抽出剑。

　　“沈清辞”消失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林晚背靠一棵树，心脏狂跳。她现在在哪？楚月真的被抓了吗？真沈清辞又在哪里？

　　雾气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握紧剑，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身影从雾中走出——

　　不是沈清辞，也不是魔物。

　　是楚月。

　　楚月看起来有些狼狈，道袍被划破几处，但眼神清明。看见林晚，她明显松了口气：“林师妹！你没事吧？”

　　“楚师姐？”林晚没放松警惕，“你怎么在这里？刚才……”

　　“刚才我被魔物袭击，沈师兄去追了。”楚月快步走近，“他说让我来找你，带你回镇上等。”

　　林晚看着她走来的脚步，忽然问：“楚师姐，昨天晚饭吃的什么？”

　　楚月一愣：“客栈的饭菜啊，怎么了？”

　　“哪道菜你夸了好吃？”

　　“清蒸鱼，很鲜。”楚月答得自然，“林师妹，你问这个做什么？快跟我走，这里不安全。”

　　林晚盯着她的眼睛：“楚师姐，你腰间的药囊里，第三格装的是什么？”

　　楚月脸色微变。

　　药囊是楚月的随身之物，分七格，每格装不同丹药。第三格装的什么，只有她自己和……今天帮忙配药的林晚知道。

　　“林师妹。”楚月停下脚步，声音冷了，“你怀疑我？”

　　“我只是确认一下。”林晚说，“第三格是止血散，对吧？”

　　楚月沉默片刻，笑了。笑容很冷，和平时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倒是机警。”她说，“不过，已经晚了。”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如泡沫般消散在雾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扭曲的黑影，无数眼睛在雾气中睁开。

　　又是千目魔！

　　林晚转身就跑。剑光劈开雾气，她凭着记忆往来路冲。身后传来爬行的声音，越来越近。

　　一张符箓甩出，爆开一团火光。借着光亮，林晚看见那东西离自己不到三丈。

　　跑不掉了。

　　她咬紧牙关，转身，举剑。青云剑法第一式，她已经练得纯熟。配合疾风符，或许能挡一下。

　　就在魔物扑来的瞬间，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不是沈清辞的风格——沈清辞的剑凌厉、精准、一击毙命。这道剑光却如瀑布倾泻，浩浩荡荡，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

　　千目魔被剑光吞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雾气被剑风驱散，月光重新洒落。

　　陆离收剑落地，身后跟着赵明轩和另外两个内门弟子。

　　“林师妹？”陆离皱眉，“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沈师兄呢？”

　　林晚撑着剑，喘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楚师姐……楚师姐可能出事了。”

　　陆离脸色一沉：“说清楚。”

　　林晚快速说了晚上发生的事——敲门声，两个沈清辞，楚月消失，假楚月。

　　“是幻魔。”赵明轩脸色难看，“能读取记忆，制造幻象。中级魔物里最难缠的一种。”

　　“沈师兄应该追真正的魔物去了。”陆离判断，“我们先回镇上，再从长计议。”

　　一行人往回走。路上，林晚忍不住问：“陆师兄，你们不是走东线吗？怎么来黑风镇了？”

　　“东线有异常，我们怀疑魔物主力在西线，就赶过来了。”陆离看她一眼，“幸好来了。”

　　林晚沉默。确实，再晚一步，她就没命了。

　　回到镇上时，天已经快亮了。客栈灯火通明，镇长和几个镇民守在门口，看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

　　“仙长们可算回来了！昨晚镇上又失踪了三个人！”

　　陆离眉头紧锁：“沈师兄和楚师妹回来过吗？”

　　镇长摇头：“没见到。”

　　林晚心里一沉。如果沈清辞和楚月都没回来，那他们……

　　正想着，远处传来破空声。

　　一道流光划破天际，落在客栈门前。沈清辞从飞剑上跃下，怀里抱着昏迷的楚月。

　　“师兄！”林晚脱口而出。

　　沈清辞看她一眼，点了点头。那眼神、那姿态，是熟悉的感觉。林晚松了口气。

　　“楚月受伤了，需要疗伤。”沈清辞简短地说，“陆离，你们来得正好。黑风渊的封印松动了，有高等魔物跑了出来。”

　　“幻魔？”陆离问。

　　沈清辞颔首：“不止一只。我杀了一只，但至少还有三只在逃。”

　　他把楚月交给赵明轩，转向镇长：“失踪的人，可能还活着。魔物喜欢圈养猎物，慢慢享用。如果我们现在去救，或许来得及。”

　　镇长激动得语无伦次：“仙长大恩！仙长大恩！”

　　“不过有件事要先说清楚。”沈清辞语气平静，“救人可以，但我们要进黑风渊。那里危险，我们可能会折损人手。”

　　镇长愣住：“仙长的意思是……”

　　“得加钱。”

　　三个字，说得理所当然。

　　林晚差点呛到。她看向沈清辞，后者表情严肃，完全不像在开玩笑。

　　“加！加多少都加！”镇长一咬牙，“只要能救人，镇上的积蓄全拿出来！”

　　沈清辞这才点头：“准备一下，天亮出发。”

　　众人各自回房准备。林晚经过沈清辞身边时，听见他低声说：“玉佩还在吗？”

　　她掏出玉佩：“在。”

　　“戴好。”沈清辞说完，转身走了。

　　林晚握着玉佩，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沈清辞真实得可疑——毕竟只有真沈清辞，才会这么理所当然地坐地起价。

　　回到房间，她仔细检查门窗，布下简易的警戒符。做完这些，她坐在床边，回想今晚的一切。

　　幻魔能读取记忆，制造幻象。那她看到的一切，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楚月真的受伤了吗？沈清辞真的杀了幻魔吗？还是说……

　　敲门声再次响起。

　　很轻，三下。

　　林晚浑身紧绷：“谁？”

　　门外传来楚月虚弱的声音：“林师妹，是我。”

　　林晚走到门边：“楚师姐？你醒了？”

　　“嗯。”楚月声音很低，“能开下门吗？我有话跟你说。”

　　林晚透过门缝，看见楚月确实站在外面，脸色苍白，道袍上还有血迹。

　　但她没开门。

　　“师姐，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林晚说，“你受伤了，需要休息。”

　　门外沉默片刻。

　　然后，楚月的声音变得诡异：“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的需要你开门呢？”

　　林晚后退一步，剑已出鞘。

　　门板开始扭曲，像融化般流淌。一只眼睛从木纹中睁开，盯着她。

　　无数眼睛在墙壁、地板、天花板上睁开。

　　整个房间，变成了魔物的巢穴。

　　林晚握紧剑和玉佩，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这次，好像真的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