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黑莲花的心头宠》巫梨

3、穿书后我成了黑莲花的心头宠

　　天刚蒙蒙亮，林晚就被叫醒了。

　　沈清辞站在洞口，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他扔给林晚一把木剑：“起来，练剑。”

　　林晚抱着木剑，睡眼惺忪：“师兄，这才卯时……”

　　“魔物不会等你睡醒再攻击。”沈清辞语气平淡，“起来。”

　　楚月从睡梦中醒来，看见这阵仗，掩唇轻笑：“沈师兄当真严格。”

　　林晚认命地爬起来，跟着沈清辞走到洞外空地。

　　“青云剑法第一式，看好了。”沈清辞抽出自己的佩剑，动作慢得像在教孩童，“起手式要稳，重心下沉。”

　　他示范了一遍，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林晚依样画葫芦，木剑刚举起，就听见沈清辞的声音：“手腕太僵。放松，剑是你手臂的延伸，不是死物。”

　　她调整姿势，再试。

　　“脚步不对。左脚前移三寸。”

　　再试。

　　“呼吸乱了。吸气时蓄力，吐气时出剑。”

　　一套最基础的起手式，林晚练了整整半个时辰。汗水浸湿了她的鬓发，握剑的手腕酸麻，但沈清辞没有喊停的意思。

　　“再来。”

　　林晚咬牙，再次举剑。这一次，她抛开杂念，专注在剑尖的那一点上。起手，转身，刺出——

　　木剑破空，发出轻微的嗡鸣。

　　沈清辞终于点头：“可以了。记住这个感觉。”

　　林晚松了口气，撑着木剑喘气。楚月递过来一碗水：“林师妹进步很快。”

　　“是吗？”林晚接过水，一饮而尽。

　　“比起昨天，好多了。”楚月笑道，“沈师兄虽然严格，但教得很好。”

　　林晚看向沈清辞。他已经收剑，正擦拭剑身，晨光落在他侧脸上，神情专注得像对待什么珍宝。

　　这人真是矛盾。一面冷淡疏离，一面又耐心教她剑法；一面说保命要紧，一面又把她往危险地带。

　　“收拾东西，出发。”沈清辞打断她的思绪，“今天要赶到黑风镇。”

　　三人继续西行。越往西走，景象越发荒凉。草木枯黄，河流干涸，连空气都带着一股焦灼的味道。

　　途中又遇到几波魔物，大多是影狼和低级的腐尸。沈清辞不再独自出手，而是让林晚和楚月实战练习。

　　“左翼，楚月用迷魂散。”

　　“右侧有三只，林晚用青云剑法第一式配合疾风符。”

　　在他的指挥下，战斗变得有条不紊。林晚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能勉强跟上节奏。木剑换成了真剑——沈清辞给的一把普通铁剑，虽然不是什么法器，但足够锋利。

　　“不错。”又一次战斗结束后，沈清辞难得地夸了一句。

　　林晚握着剑，感受着手腕的酸痛，心里却涌起一丝奇异的感觉。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掌握力量的感觉。

　　不是靠系统，不是靠剧情，而是自己一点一点练出来的。

　　“还有多久到黑风镇？”楚月问。

　　沈清辞看了看天色：“日落前应该能到。”

　　正如他所言，黄昏时分，一座小镇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黑风镇。

　　镇子不大，城墙斑驳，看起来有些年头。城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无精打采地打着哈欠。

　　三人进城时，守卫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连问都没问。

　　镇内景象比林晚想象中热闹。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往来，只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麻木的神情。空气中飘着饭菜香，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先找地方住下。”沈清辞说。

　　他们挑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掌柜是个独眼老头，见三人进来，眼珠转了转：“三位打尖还是住店？”

　　“两间上房。”沈清辞扔出一块下品灵石。

　　掌柜接过灵石，咧嘴笑了：“好嘞！不过客官，有件事得提醒您——晚上别出门。”

　　“为何？”楚月问。

　　“咱们黑风镇啊，晚上不太平。”掌柜压低声音，“尤其是最近，闹得凶。”

　　林晚和楚月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怎么个不太平法？”沈清辞问。

　　掌柜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晚上有东西在街上游荡。已经失踪了好几个人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镇长请了道士来做法，也没用。”

　　沈清辞眼神微动：“失踪的都是什么人？”

　　“都是些外来客商，或者……像三位这样的修士。”掌柜说完，赶紧摆手，“我就是提醒一句，三位自己小心。”

　　办完入住，三人聚在沈清辞房里。

　　“看来魔气的影响已经扩散到镇上了。”楚月神色严肃。

　　沈清辞展开地图，指着黑风镇的位置：“镇子紧挨黑风渊，魔气最容易渗透。掌柜说的失踪事件，应该和魔物有关。”

　　“那我们……”林晚刚开口，就被敲门声打断。

　　“客官，晚饭好了。”是店小二的声音。

　　沈清辞收起地图：“先吃饭，晚上再说。”

　　晚饭在一楼大堂。饭菜简单，但分量足。林晚埋头吃饭，耳朵却竖着听周围客人的谈话。

　　“……昨晚上又听见那声音了，像婴儿哭，又像猫叫，瘆人得很。”

　　“王老二家的小子，前天晚上偷跑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

　　“镇长说了，谁要是能解决这事儿，赏一百下品灵石！”

　　一百灵石？林晚眼睛一亮。

　　“怎么，心动了？”沈清辞的声音传来。

　　林晚抬头，发现沈清辞正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有点。”她老实承认，“反正我们也要调查魔气源头，顺便赚点外快，不冲突吧？”

　　楚月轻笑：“林师妹真是……不忘本行。”

　　沈清辞放下筷子：“那就接。”

　　“啊？”林晚愣住，“师兄你同意？”

　　“除魔卫道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沈清辞起身，“不过，得按我的方式来。”

　　半个时辰后，三人站在镇长家门前。

　　镇长是个矮胖的中年人，听说他们是青云门弟子，激动得差点跪下：“仙长救命啊！我们镇子实在受不住了！”

　　沈清辞扶住他：“镇长详细说说情况。”

　　镇长把他们请进屋，倒了茶，这才开始讲述。

　　原来从一个月前开始，镇里就陆续有人失踪。都是晚上出门后，就再也没回来。起初大家以为是野兽作祟，组织了巡逻队，结果巡逻队也少了两个人。

　　“我们请过道士，也请过江湖术士，都没用。”镇长苦笑，“有个道士说，是黑风渊里的东西跑出来了。”

　　“黑风渊离镇子多远？”沈清辞问。

　　“往西三十里就是。”镇长说，“不过那里有仙门设下的封印，按理说魔物出不来啊。”

　　沈清辞和楚月交换了一个眼神。封印恐怕已经松动了。

　　“镇长，我们需要在镇上转转。”沈清辞说，“另外，失踪者的住处，我们想看看。”

　　“好好好，我这就带你们去。”

　　第一家失踪的是个外乡货商，住在镇东头。屋子已经空了半个月，积了一层灰。沈清辞在屋里转了一圈，手指在窗台上轻轻一抹。

　　“有魔气残留。”

　　楚月取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浓度很高，不是低级魔物。”

　　第二家是个猎户，五天前失踪。家里只剩下妻儿，女人抱着孩子哭得眼睛红肿。沈清辞在院子里发现了几道爪痕，深深的，嵌在石板上。

　　“这是……”林晚蹲下身，仔细看爪痕。

　　“影魔。”沈清辞说，“中级魔物，擅长隐匿和速度。”

　　林晚心里一沉。中级魔物，已经不是她能对付的了。

　　走访完所有失踪者住处，天已经全黑。镇长留他们吃饭，席间又说起赏金的事：“一百灵石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仙长能解决这事儿，马上奉上。”

　　沈清辞没接话，只是问：“镇上晚上有什么异常吗？”

　　“有，太有了！”镇长说，“每天晚上子时前后，街上就有动静。我们都不敢开窗看，只听见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爬……”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来了！”镇长脸色煞白。

　　沈清辞瞬间起身，推门而出。楚月和林晚紧跟其后。

　　街道上空无一人，所有门窗紧闭。只有远处巷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清辞做了个手势，三人屏息凝神，朝巷口摸去。

　　巷子里很暗，月光只能照到一半。林晚握紧剑，心跳如鼓。她看见巷子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黑乎乎的一团，看不清具体形状，只能看见几道反光的眼睛。

　　沈清辞抬手，一张符箓无声飞出，贴在巷墙上。

　　金光乍现，照亮了整个巷子。

　　林晚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只巨大的、像蜘蛛又像蜈蚣的怪物，八条细长的腿支撑着臃肿的身体，身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此刻，那些眼睛正齐刷刷地看向他们。

　　“千目魔。”沈清辞声音冷静，“楚月，封锁退路。林晚，跟我上。”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了出去。

　　剑光如虹，直刺怪物头部。千目魔发出尖锐的嘶鸣，几条腿同时刺来。

　　林晚咬牙，挥剑迎上。青云剑法第一式，她练了一整天的那一招。

　　剑锋撞上怪物的腿，发出金属交击的声音。巨大的反震力让她虎口发麻，但她没退，反而借力转身，第二剑刺向怪物的眼睛。

　　“左边！”沈清辞喝道。

　　林晚下意识往左闪避，一条尖腿擦着她的肩膀刺过，在墙上留下深深的孔洞。

　　楚月撒出药粉，粉雾弥漫，怪物的动作明显迟缓。沈清辞抓住机会，剑尖亮起一点白光，直刺怪物胸口。

　　“破！”

　　剑身没入，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林晚一身。

　　恶臭扑鼻，她差点吐出来。

　　沈清辞抽剑，后退，动作一气呵成。怪物倒地，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下一颗漆黑的珠子。

　　“魔核。”沈清辞捡起珠子，“可以卖钱。”

　　林晚撑着墙，大口喘气。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没事吧？”楚月走过来，检查她的肩膀。只是擦伤，不严重。

　　“没事。”林晚直起身，看向沈清辞手里的魔核，“这能卖多少？”

　　沈清辞看了她一眼：“五十下品灵石。”

　　林晚眼睛又亮了。

　　“不过，事情还没完。”沈清辞看向巷子深处，“这只是个探路的。”

　　镇长和几个胆大的镇民赶过来，看见地上的血迹，又惊又喜：“仙长除掉了？”

　　“暂时。”沈清辞说，“镇长，我们需要在黑风渊走一趟。”

　　镇长脸色变了：“仙长，那地方去不得啊！老辈人说，渊里有吃人的东西！”

　　“正因为有，才要去。”沈清辞语气平淡，“不然镇子永无宁日。”

　　镇长犹豫再三，最终咬牙：“那我派人给仙长带路。”

　　“不必。”沈清辞拒绝，“我们自己能找。另外，这一百灵石……”

　　“仙长收下！收下！”镇长赶紧递上一个布袋。

　　沈清辞接过，直接扔给林晚：“你收着。”

　　林晚手忙脚乱地接住，沉甸甸的一袋子灵石。她看向沈清辞，后者已经转身往回走。

　　回到客栈，林晚洗掉身上的血迹，换了身干净衣服。她坐在床上，看着那袋灵石，心里五味杂陈。

　　“系统，好感度。”

　　“查询中……沈清辞对您的好感度为：-5。”

　　又涨了三点。是因为她今天战斗表现不错？

　　林晚摇摇头，不再多想。她收起灵石，躺下准备休息。

　　夜深了，窗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很轻，但清晰。

　　林晚坐起身：“谁？”

　　门外没有回答，只有持续的敲门声。

　　她握紧剑，轻手轻脚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她看见外面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谁在外面？”她提高声音。

　　敲门声停了。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晚，开门。”

　　是沈清辞的声音。

　　但林晚浑身汗毛倒竖。

　　因为就在刚才，她听见隔壁房间，沈清辞和楚月正在低声说话。

　　那门外这个，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