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新作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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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这里的人不多，都是芙菈认识的熟人。
芙菈坐在卡萨尔和德安特中间，沃涅塞一手拿三个串着葛藤的木棍在火上烤，猫头鹰形态的乌卢拉站在她头上盯着葛藤。
芙菈一眨不眨地盯着乌卢拉，还是震惊于猫头鹰变成人又变成猫头鹰丝滑的转变。
乌卢拉歪着头与她对视，一人一鸟大眼瞪小眼。
芙菈朝她笑笑率先收回目光，然后凑近德安特小声询问：“魔族都会变成猫头鹰吗？”
德安特抬头看了眼她，又看向听到芙菈问她不问自己一脸幽怨的卡萨尔挑了挑眉：“这些事情问魔族更合适。”
见芙菈看向自己，卡萨尔原本盯着芙菈的目光瞬间收回，轻哼一声，盯着火焰，紧闭着嘴唇什么都不说。
芙菈福至心灵，拉着卡萨尔的衣袖：“卡萨尔，你知道的，我对魔族所有的了解只来自于你……”
卡萨尔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没扯动，然后瞪了一眼芙菈，又用力扯一下。
芙菈见她眉眼间有些愠怒，不确定看了看自己的手，她也没用力啊，卡萨尔什么时候变这么弱了？
“卡萨尔大人，你耳朵红了。”
乌卢拉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卡萨尔。
温琳将她从沃涅塞头上扯下来，捏紧了她的喙。
德安特轻啧一声，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
沃涅塞眼里只有自己手里的葛藤，目光灼灼地盯着它们，嘴里念念有词：“快熟了快熟了快熟了。”
“魔族的真身各种各样，不只有猫头鹰，还有各种动物植物。”
卡萨尔用一根木棍戳着火堆，小声地解释。
“我们先祖曾是魔神居住地塞里库拉所在的生灵，受魔神恩惠成为智慧生物，后来离开塞里库拉来到了这里。”
芙菈颇有兴趣地听着，这些都是书上没说过的传说。
“还有呢？”
“还有什么？”
芙菈直起身子看着她，谁家讲故事只讲一句话的？
卡萨尔接过沃涅塞递来的葛藤，塞给芙菈：“没有故事了，就这些，快吃吧。”
芙菈接过棍子，有手指戳了戳烤熟的葛藤，表皮是脆的，闻起来没什么味道。
有点像她之前种植过的薯类作物烤熟的样子。
想着都是根茎类作物，味道应该也差不多，芙菈剥开外皮，略带沉默地看着里面灰色的果肉。
这……看起来不好吃。
芙菈抬头就看见德安特看着手上的葛藤无声叹口气。
温琳没什么表情，脸上依旧带着笑，只是手上一丝一丝地剥着皮，眼神明显放空。
乌卢拉又重新跳到沃涅塞头上，凑到她耳边：“烤虫子烤虫子烤虫子。”
沃涅塞显然是烤东西比吃的兴趣大，竟然真的给乌卢拉烤上了虫子。
芙菈又看了眼手里的东西，真的能吃吗？
手边忽然递了半个剥好的葛藤，芙菈一抬眼就看见卡萨尔叼着剩下半个葛藤看着她，见芙菈看向她，卡萨尔抬抬手里的葛藤示意她拿着。
芙菈见她吃也放下心来，既然卡萨尔吃了，那就说明能吃。
“……”一阵沉默，芙菈看着手里的葛藤，好……难吃……一口土腥味，像在吃湿乎乎的土。
好难吃，不确定再尝尝。
芙菈不死心，将嘴里的葛藤吐干净，再尝了一口，终于死心了。
芙菈有些疑惑：“你们觉得这个好吃吗？”
是她味蕾出现幻觉了还是她和魔族的口味不一样？
众人齐齐摇头。
卡萨尔倒是没什么：“还行，能吃。”
芙菈所幸把手里没吃的葛藤递给卡萨尔，能吃是福，多吃些。
卡萨尔看了眼她，伸手接过来：“不要想着收买我，我就会给你多讲一些魔族的传说。”
温琳把手里剥好的葛藤递给卡萨尔。
卡萨尔白了她一眼，朝芙菈这边挪了挪。
温琳叹口气，连哄带骗地终于将半个葛藤分给了沃涅塞。
德安特倒是将手里的葛藤一口口吃掉，全程皱着眉一言不发。
看着众人的反应，芙菈有些疑惑：“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吃这个？”
卡萨尔语气轻描淡写：“葛藤是魔族地区中唯一可以吃的植物。”
“没有考虑过种植别的作物吗？”
德安特摇摇头，眼神中带着凝重：“无论是人类的作物还是梭卡深林中的植物在魔族地区都无法存活。”
芙菈愣了一瞬：“所以你才想让我来试试？”
德安特点头：“魔族残暴嗜血的凶名也跟葛藤有关系，尽管葛藤能吃，可终归对魔族有影响，从小食用会导致脾气暴戾，控制不住自己。”
这个芙菈是知道的，魔族是出了名的凶残好战，百年前甚至还要派出军队来对抗魔族。
但似乎从五十年前开始魔族的消息越来越少，仿佛一夜之间就消失了，边境更是少之又少，因此芙菈之前也只见过卡萨尔一个魔族。
芙菈扫了眼身边的魔族，她们几个魔族也没传说中的凶残，就算是卡萨尔也只是容易炸毛，一哄就好。
德安特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主动开口解释：“新一代的魔族在十岁前不允许吃葛藤，她们倒没有那么暴躁。”
“至于其她人……”德安特顿了顿，“她们年纪大了，脾气也就稳定了。”
众人眼睛齐齐看向她。
乌卢拉歪着头说了实话：“不是被魔王大人打服的吗？”
德安特闭上眼似乎是不想再谈论这些事情，转了话题：“总之，我想请你帮忙培育出可以种植在魔族地区的种子，她们需要新的食物来代替葛藤。”
芙菈有些疑惑：“其她魔族可以吃人类的食物吗？”
她只知道卡萨尔是可以吃的，但自她认识卡萨尔以来，她似乎没什么不能吃的。
卡萨尔睨了她一眼：“当然可以，难道我们十岁前是挨饿长大的吗？”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有时候确实会饿，之前人类产的粮食不多，我们能买到的也不多，有时候不免会挨饿，不过长大了些就可以去梭卡深林找食物。”
芙菈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捏了一下，有些酸涩。
她认识卡萨尔的时候，卡萨尔瘦瘦小小的，像只饿了更多天的猫，当时她们两个一同盯上了罗柯树的果子，当时成熟的果子只有一颗，果子被芙菈抢走，她们因此结仇。
不过芙菈要那颗果实是为了实验，没想到当时的卡萨尔竟然是饿着肚子的。
她有些愧疚地看着卡萨尔：“抱歉，如果我知道当时你饿着肚子，一定不会跟你抢罗柯果。”
卡萨尔咳了一声：“没有那么饿，也没必要道歉……”
芙菈看着眼前的火堆有些沉默，这片土地上只能种植原生作物，外来物种无法生存，而魔族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在各种各样的植物中找到葛藤这一种可以吃的植物，她就算想帮忙，但她可以做到吗？
德安特说魔族人也尝试过种植人类的作物，比如麦子水稻之类的，但不出意外地全部失败了。
那就说明普通种植手段根本不行。
更何况乱月将至，留给她的时间也不多了，或许她可以选择种些熟得较快的植物，比如蔬菜之类的。
但首先她得弄清楚魔族地区不能种植其它植物的原因，大概率离不开土壤气候，等天亮她就去探查一下魔族的土地。
想着想着，芙菈的肚子忽然叫了一声，她拉拉卡萨尔的衣袖目光真诚：“你想不想吃烤地瓜。”
主要是她现在饿了，脑子也想不出来什么东西了，不如先吃饱再说，正好她空间里放了些地瓜。
之后或许也可以试试地瓜种植，既然葛藤能种，地瓜应该也差不多……吧。
话音刚落，沃涅塞立刻把手里的葛藤丢进火里，几双眼睛热切地看着她。
芙菈掏出几个地瓜埋进火堆里，等待食物成熟的过程中越来越困，她忍不住将头靠在卡萨尔肩上。
卡萨尔僵着身子，连脖子也不敢扭。
乌卢拉一直在盯着火中的红薯，余光瞥见卡萨尔：“卡萨尔大人，你耳朵又……”
剩下的话被温琳捏住她的喙憋了回去。
温琳竖起一根手指立在唇边示意乌卢拉噤声不要打扰芙菈睡觉。
“卡萨尔……”芙菈迷迷糊糊地叫着卡萨尔的名字。
“嗯？”
“我有点困……”
“困了就先睡一会儿，等会地瓜烤好了，我会叫醒你的。”
“嗯……”芙菈听见卡萨尔的回答应了一声，然后过了一会，她又开口：“卡萨尔……我的腿好像麻了……”
“……我可以勉强帮你捏捏……”
“或许是坐久了，”芙菈打了个哈欠，额头抵在卡萨尔肩上，“不过我手怎么麻麻的？”
卡萨尔给她换了个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你压着自己胳膊了……”
“哦……”
“不过我舌头怎么也麻麻的……”
旁边的德安特猛地一拍额头：“坏了，我忘了葛藤有致麻效果了，你第一次吃肯定会全身发麻。”
芙菈猛地睁开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你一个药师竟然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东西！
药效发作了，芙菈越来越困，眼睛抑制不住地合上。
她忽然觉得培育新作物的工作迫在眉睫。
空气中飘来烤地瓜的香气，芙菈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给我留一个烤地瓜……”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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