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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五十四颗星星 强求×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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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说出住一个房间的话时,朔星其实是想拒绝的。
她并不太喜欢身边有存在感太强的人,这类人往往会毫无顾忌在你的边界反复横跳,偏偏自己又毫无自知,这对于她这种边界感比较强的人是很要命的。
尤其金还是这类人中的战斗机,因为眼里只看得到自己想看的,行事根本没有任何收敛。
——这从在前往巴托奇亚共和国的火车上就有体现了。
能想象吗?一个实力不弱的人,在你休憩时收敛着气息靠近,突然出现在你身后,只为了说窗外出现了什么珍奇生物,错过了很可惜。
谢天谢地,她差点在列车上和他动起手来。
“这并不符合规矩……”孜婆年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试图打消这个想法。
不管伊路米少爷的未婚妻是谁,伊路米能娶的肯定只有一个,间接促进大少爷未婚妻和同性同居,这和明目张胆往那只黑猫头顶上扣绿帽有什么区别。
朔星读懂了她这层意识,面无表情。
“没什么不好的,我的小徒弟比较离不开我,粘人,需要我晚上给她讲睡前故事,所以住一个房间刚刚好,这叫感情深厚,你说对吧。”
金双手抱胸看向她,示意她表示。
[你瞧,靖明,什么叫我把徒弟当狗养?只是她比较粘人离不开我,晚上要听睡前故事所以才住一块儿的,这是我们感情好,你说对吧阿朔,握手。]
朔星怔愣了一下,好一阵才回神。
“对,我得听睡前故事,必须是他讲的,所以他不能和我分开住,骗人是小狗。”她叫他,“金,握个手。”
[对,汪,是我离不开师父,我要听睡前故事,骗人是小狗。]
不断地去寻找一些过去影子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可朔星知道她停不下来,她无法做到不去回忆,她无法让火停下燃烧,就像她没有办法不一点点坠落进IX的黑质里。
孜婆年以一种相当复杂的眼神盯着他们看,在金不明所以但伸出来的手搭在朔星手上,然后宽厚炽热的手掌包裹她的时,那目光终于改变了。
具体怎么改变……
大概是由“妈的这人在胡说八道什么”变成了“天杀的诱骗小姑娘的畜生大少年老奴对不起你啊”。
当然,以上心理活动全由朔星胡编乱造,真实度不予保障。
“……我明白了。”
朔星并不知道孜婆年心里究竟想了什么,但最后,她看向朔星的眼里带了一种复杂的同情,大概是发觉眼前这位女孩真的只是个年纪和奇犽少爷差不多大的孩子,一样的用假熟的外衣包裹自己,以不成熟的笨拙伪装去面对恶意。
面容和蔼带笑的老人呼出一口近似叹息的气息,行了一个礼节:“那我就先行离开了,稍后会有人把生活用品送到这个房间来,两位可以在这栋宅子随意活动,有什么叫佣人就好。”
“家主大人希望和两位进行当面商谈,所以下午的晚餐时间请务必不要缺席,会有人带你们去餐厅。”
她消失在走廊,而廊外的树尖轻轻发出一道颤动。
朔星低下头,注视她同金相接触的手掌:“你可以松手了,金,没握够吗?”
她听到金笑了一下。
“是呀不够。”男人非但不松开手,手掌上移,更是一下落在了她肩头,一把搂住了她,“都当了一回狗了,这怎么说也该多碰会儿。”
他是搭上朔星手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朔星话里的意思,他一直都是不吃亏的性子,所以干脆更近一步。
极具存在感的气息无处不在,他半拥着她走进房间,关上门,指间弹出几团念气,直到把那无处不在的窥伺目光打断,他才松开。
“真是到处都是,而且还不是最近才装上的,得有多大控制欲,才能给自己家角角落落都装上监视器?”他踢了踢掉出来的机械物品。
“是那位揍敌客夫人?”朔星想到那位华丽的女士,心里有了猜测,“是她那副电子眼吧,连着这座山的每一处,所以她才早早等着我们,所以才会一上来就让柯特去领罚。”
金哼哼几声,不置可否。
“休息会儿先吧,我猜你肯定也想再多回味一下顿悟的成果,主卧给你,我睡沙发,在你彻底掌控念之前,我都在的。”他径直走向前去,坐进沙发里,发出一声轻叹,盛满神采的眼看向她,“先在这里来一次吧,让我看一看。”
“感受体内的力量,这你会的吧。”
朔星盘脚在他对面坐下,没有问他为什么知道她顿悟的事:“好。”
————
哭声,轻轻地,无处不在,儿童的哭声。
[好孤单,拿尼加,孤单,想有人陪拿尼加玩游戏,我饿了。]
光照进来,刺得她闭上眼睛,眼皮颤动了几下,才适应了光线,看向四周。
一个玩具屋,塞满了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或可爱或诡异的娃娃,一个打扮得很像娃娃的长发孩子背对着她,像在和什么人说话。
“皮鲁斯,给我你的肝脏。”她走近了一些,听到这样的话。
一个男人,面颊凹陷,颧骨突出,他看着眼前的孩子,神色惊恐,什么也说不出,只瘫倒在地上,使不出力气。
“皮鲁斯,给我你的脊椎。”没有得到回应,幼童又重新换了个要求,只是要求更严苛了些。
男人依旧没有回应,脸上冒着汗。
“皮鲁斯,给我你的大脑。”幼童声音有些远,没有波动。
似乎是终于忍不住了,名叫皮鲁斯的男人从喉咙里挤出不成音的嘶吼,他一把推开面前的孩子,冲向门前,拍打着门——她才发现那里有一扇门,看着很厚,合金制成。
“啊——出去!放我出去!!怪物——”
嘶吼声戛然而止,像面团一样,男人被一股力量揪起,拧浸满水毛巾一样拧成一团,血喷涌出来,溅洒在这个房间的每一处,包括她,染红了视线。
她抹了一把脸,才发现脸上全是血和肉沫。
“你也是来找我玩的吗?”幼童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面前,睁着双清澈的蓝眼睛,好奇打量着她,玻璃造的眼球,幽莹莹清透透,一双好看的猫眼。
“你叫什么名字?”
他编着发辫,辫子上挂着饰品在哭在笑的小球,他捏着她的衣角,歪着头笑。
“……西图夏。”她眨了一下眼睛回答。
“西图夏……”那孩子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然后又扭头看她,“那西图夏,我好无聊,你能陪我做游戏吗?”
“什么游戏?”
孩子转过身,扑进身后的玩偶堆,从里面找出一只白色的线团:“我来当妈妈,你来当爸爸,我们一起照顾哥哥,给他盖被子,睡觉,唱摇篮曲。”
这是一团再普通不过的白线团,连玩偶都算不上,也许只有猫才会注视它,用爪拨弄,但眼前的孩子捧着它,笑得眼睛弯成一汪水。
“好。”她又眨了一下眼睛,“但是,如果要当爸爸妈妈,我需要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任何犹豫地,孩子给出了他的名字:“亚路嘉,我叫亚路嘉哦。”
于是他们进行了游戏,和名叫“哥哥”的线团。
她实在不擅长于应付小孩子,所以,在手忙脚乱照顾了“哥哥”,并且给它生涩唱了一小段催眠曲后,她才发现亚路嘉有一阵子没有说话了。
她回过头,年幼的孩子正盯着她看,五官的位置被空洞的黑色不明物所取代。
“……亚路嘉?”她试探性叫他。
“她在。”不明物看着她,轻轻歪了一下头,语气没有起伏,“不过西图夏,我叫拿尼加,你叫错名字了。”
“西图夏,给我你的小指。”
不明生物——拿尼加向她伸出了手,手心向上摊开,作讨要的动作,可声音是天真的,其中掺了冷漠非人的质感,她想她明白那个叫皮鲁斯的男人先前因何而恐惧了,她抬起手抚了抚空无一物的耳垂,看向拿尼加。
“好。”
她掰断了自己的左手小指,左右转了两下方便拧断连接的筋骨,然后扯下最后一点连着的韧带,将那节从伤口处开始涌出鲜血的,还带着温度的小指放在它的手上,血迅速在孩子的手心糊成一团,顺着指缝向下滴。
血滴在地上,滴答滴答开着血花。
“西图夏,给我你的眼球。”
它并没有收回手,仍歪头看她,声音没有波澜。
挖出眼球的感觉比手指更疼,她清晰听到手指插入血肉的声音顺着颅骨传递,沉闷黏腻的声音,眼球滑溜溜的的一样在手指间滑来滑去,直到被她抓住,从眼眶里扯出,血从脸上落下,泪一样从肩窝滑到锁骨。
她将她的左眼放在它手上,埃维金人三重色的眼并没有被鲜血掩盖艳色本身,在灯光下泛着诡谲的光。
“西图夏,去死吧。”
在她抬起头时,她仅剩一只的眼最后看到的是孩子甜甜蜜糖般的笑颜,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手枪的姿势,她看到他的唇合上再打开,微微张开一点点……
“砰!”
她后知后觉才听到那声极轻的拟声,仿佛一下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她向后倒去,一下跌进水里,向下沉去。
最后的最后,拿尼加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一节小指和一颗眼球,它将沾满血的食指放在嘴里吮了一下,然后,手轻轻捏着那颗眼球,将它对在灯下。
眼球闪了粉紫色的光,一颗晶莹圆润的宝石一样。
朔星猛然醒来,心脏剧烈跳个不停,像是要把所有游离和麻木的情绪一口气还回来,她曲起指抚上右耳,直到触及耳坠的冰才回过神,目光重新聚焦。
不知何时,她躺在了床上,身上盖着层薄被。
柔软而宽敞的床,朔星坐起,发现卧室的门开着,她拖着放在床前的拖鞋来到门口,听到的是嗡嗡的电视声,金窝在沙发上,在削一个皮一处未断的苹果,电视里放着帕里斯通放大高清的恶心笑颜,弯着下眼脸。
[爱神岛灭亡案的真凶水落石出,作为穷凶极恶的强盗团伙,幻影旅团为泥火鱼上岛,残忍杀害了岛上一百余民众,后于奥托杜雷港杀死恩格特一家,逃之夭夭,猎人协会对此灭绝人性的行为发出强烈谴责,并且提高了恶徒的赏金,我们保证,终有一天,正义的审判将——]
电视黑了屏,金·富力士转过头,看向面无表情握着遥控器的少女:“醒了?怎么把电视关了?这条报道也和你有关系吧。”
他手腕微动,苹果被削下的皮落进垃圾桶,他对她递出光洁白净的果实。
“吃吧,刚给你削的。”
朔星接过苹果咬了一口,脆甜的汁水一下充盈了整个口腔,她在他的身边坐下,陷进云朵一样的沙发里,舒服地眯了眯眼。
“一起来就看帕里斯通的脸太反胃了,况且这只是他扯出的又一个替罪羊不是吗?”她咽下果肉,舔了舔嘴唇,“真正的凶子是谁没人比我更知道了。”
“所以那座岛上发生了什么?”金问,又拿起一个苹果给自己削了起来。
“……只是两个不成熟的人犯下的罪过而已。”朔星向后倒,仰头望着天花板,“一个幻想当拯救者,一个以为将被拯救,可凑近了才发现那不是太阳,只是发着光的白炽灯泡。”
“其中有一个是你吗?”
“这显而易见。”
爱神岛的极光和冻土其实并没有过去太久,可真的回想起来却使她产生一种恍惚,女孩浓绿色的眸子弯起,看向她的目光藏着浓厚的依赖和眷恋,她还记得她展露的甜甜的笑。
可她终究不是拉她向外的救命之绳,只是地狱之上垂下的,自己都摇摇欲坠的蛛丝。
“我为什么会睡着?”
沉默了一会儿,她换了个话题。
记忆里有关练习念的记忆空空如也,仿佛一下子被抹去了,然后马上衔接上的是那片诡谲不明所以的梦,甚至连西图夏都不曾见到,而是她对一个陌生小孩扭下了自己的一根小指和一颗眼球。
这太反常了,总不能她其实有隐藏的变态基因,想要在小孩子面前自残吧。
“这个嘛……”
金又削完了他的那一个苹果,但没有立即开始吃,而是伸出食指,隔空在苹果上划了几下,被用念切割成适合大小的果块自己落进了一个果盘中去,大小均匀。
“在你眼里,那仅仅只是睡着吗?告诉我,在我的手指上,你看到了什么。”
他伸出食指。
朔星将念附着到眼部,透过眼部的一小块念,她清晰看到一片形似小刀的念在他的指尖,想必这就是他刚才徒手切割苹果的诀窍了。
“小刀样的念,然后呢?”
“再加大点力量看看,看我的全身,所有念此刻的动静,想象透过了一层镜片。”金道,动作不变。
朔星在眼球前聚了更多的念,像眼睛一样聚在眼前,她见到念像水一样,流向金的指尖,形成一种极美的流动。
“它们在流动,流向你的手指,形成那把小刀。”
透过念的视野很不一样,所有的生命能量就和深海里的水母一样鼓动,然后顺着洋流飘,变为一个涡,人形的发着荧光的涡,精密的艺术品。
金收起了念,向嘴里塞了一块苹果。
“人都是有念的,而念无时无刻在流动,而我们这类人只不过是比他人多一点对生命能力的掌控,握在手中作无知幼孩舞着的宝剑。”他的神色很认真,注视着朔星,透过凝注视她身上的念的流动,“换言之,人不能失去念,只要存活,念就存在,但在你昏迷的那一刹那,我见到你身上的念被抽走,流向不知名的某处。”
“你在被吃,像怪物捧着它的食物一口又一口。”
————
朔星将手从开得正好的花瓣上移开,花叶颤了两下,蕊心的水珠顺着瓣滚落在地。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吞食你的念,我很确定那东西来自枯枯戮山的某处,只是那动静来的太快太过短暂,我没来得定位,一回神的功夫,你的身体已经补齐了念的损失。]
据金所说,她被吸取念最多的地方便就她的左手左眼,这使她很难不把一切与她那梦境所联系,那黑色长发扎了小辫的孩子,亚路嘉与拿尼加,空洞的黑色五官现在想来,那孩子的五官分明与揍敌客一家人有相似之处。
那它为什么会找上她?揍敌客家到底有什么猫腻?
她有些烦闷地碾烂了一片叶子,浅绿色的草汁沾满了她的指腹,传来一阵汁水涩酸的气味,她转过身去,想离开这片小花园,却对上了一双黑漆漆的猫眼。
是柯特。
年幼的男孩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不知看了多久,也是她思考东西思考得过于投入,竟丝毫没发现这片花园另一个微弱声的心跳。
“柯特?”她眨了一下眼睛,“你也出来散心么?刚才你一直在这?”
男孩只是静静盯着她看,嘴角的痣一动不动,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开口应答:“嗯……你在烦闷,为什么?”
他说话时脸上也很少有表情,沉默的,一双眼把几乎所有情绪藏起来,只剩涟漪的波光。
朔星总觉得他很像只猫,那种不怎么亲人,戒备心很重的猫,缩在遮挡物后面保持距离,不让人靠近,但又抑不住内心的好奇,探出打量的半个脑袋。
她感觉到自己的目光于随着他唇边那颗小小浮动的痣浮动。
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么……
“只是做了些不好的梦而已,不算什么。”朔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回答他,“对了,你知道奇犽去哪了吗?”
柯特没有反应,当她顺他目光看去,发现他在盯着她的指腹,沾了绿色的草汁,有些泛绿。
“柯特?怎么了吗?”她有些疑惑,总不能她随手扯下的叶子其实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珍稀物种吧,那她真的可以把这双手砍了。
但柯特依旧不说话,直勾勾盯着那一处,不知在想什么,就在朔星发毛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终于动了,伸出的手捏住她的腕骨,随后,向他的方向抬,低下了头。
温热而柔软的润湿,包裹住手指的细细密密的吮吸,朔星清晰地感觉到,舌尖划过指尖,上下的牙轻咬住指腹,然后,一下子地,将她的手指吞吃的触感,而罪魁祸首——分明只是个懵懂无知孩童年纪的——柯特·揍敌客抬起眼看她,明明是自下而上的仰视,目光里却带着冷静、观察。
“啊!”
她发出一声很小的惊呼,一把将他推开,湿漉漉沾了津液的手指从他嘴里抽出,被牙齿划开,在男孩的嘴角留下一道痕,像极了被擦开的口脂。
“你在做什么!”朔星惊怒地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开距离,将手背在身后以掩饰伤口恢复。
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哪怕外表再无害,柯特·揍敌客也依旧是伊路米·揍敌客的弟弟。
而柯特·揍敌客,只是在她戒备警惕的目光中,静静看着她,一小截鲜红的舌将血卷入口中。
“哈……”
他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笑声,眼里的情绪开始转化成静静的轻蔑敌视:“只有这点斤两还想见到三哥……”
碎纸扬起,她目睹他消失在飞扬的白色纸碎中,伸出手,却抓了个空,仅仅擦过一小片振袖,然后只剩下白色雪一样的纸碎,飘动,随后落在地上。
她失魂落魄地缩回手,脑子一片混乱,自己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了。
柯特离开后,她在那处小花园并没有呆太久,就离开在宅邸内部走着。
天色也不早了,她打算先去找金,然后去孜婆年提的餐厅见揍敌客家主,把一切说个清楚。
但似乎命运总喜欢和她唱反调,在经过一个转角,一阵大力撞向她,将她撞得后退好几步,有什么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混蛋……是谁这么不长眼撞了——”我。
气急败坏的男声,糜稽抬起头,最后一个“我”字卡在喉咙里面半天,怎么也出不来。
“你没事吧?”朔星低头看被她反弹回去撞倒的男性,“要我拉你起来吗?”
她对他伸出了手,走廊灯打在身后,显得整个人发光了一样,一双眼睛彩色玻璃珠一样镶嵌,每一根头发丝都亮着浅金色柔和光晕。
“天。天使……”
朔星听到他喃喃,下一刻猛然从地上跳了起来,神色慌乱紧张。
“没没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站起来的我没有撞疼你吧我叫糜稽你是来做客的客人迷路了吗我可以带你过去!”
居然一口气说完了这么多字吗……
“呃不对,是你需要什么帮助吗?作为赔罪我都可以帮你。”他理了理头发,“太好了这次终于说对了果然不应该熬夜玩galgame的想的什么全说出来了。”
……可你现在已经全说出来了。
她想她认识眼前这个人,伊路米的又一个弟弟,据说扶不起来的死宅。
但朔星并没有将她的心理活动说出来,她只是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那你可以先和我去找一个人,然后再去餐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