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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五十三颗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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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揍敌客家的大门总共分成了七道,第一道门左右两边各重2吨,每增加一扇门,重量便会翻倍递增,这是唯一的进入路径,通过非正常手段进入的人则会被看门的狩猎犬吃掉。”
皆卜戎这般介绍着:“您要推推看吗?少夫人,如果连门都推不开,是很难能退婚成功的。”
这倒不是他轻视朔星,只是阐述事实,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以伊路米少爷的性格,很难有可能会放手,与其说是得推开门,倒不如说至少得具有将七道门推开的实力。
“请不要叫我这个称呼。”朔星纠正他,望着门沉思一瞬,道,“我可以先试试看。”
所有人都在看她,或担心或纠结或平静的目光,被别人注视着是会使人有些紧张的,朔星不自觉地吸了一口气,让全身平复下来,然后抬脚了。
一步,两步,三步,等走到巨大的门前,她在巨门的衬托下就像种下魔豆的少年来到巨人世界,抬起放在门上的双手微不足道。
停顿了一下,她开始推门。
一成力,二成力,三成力,门被不断推开,发出沉闷的挪动声。
这个挑战对她而言其实并不算难,离烠曾说她是天生的武学奇才,所有招式看一遍就能模仿七八成,身体也比寻常人更具韧性,就仿佛她脑子里天生少掉的那根筋到了身体上。
虽然他在说出这句话之后,就被朔星咬住手疼得呲牙咧嘴。
初来艾弗拉底时,朔星很不安分,反抗军再人渣也不可能让一个还没剑高的孩子上战场,况且由靖明领导,反抗军军纪严明是最基础的。
所以,在朔星闹来闹去喊着要上战场时,离烠只是将他的佩剑[燚罗]往地上一插,无所谓背手:
[你只要把它拔出来,我就让你去。]
燚罗虽然是柄细剑,但也是有二千余公斤,也就是两吨还多,而朔星从无法挪动到堪堪举起只花了五个星期,而那一年,她十岁。
一旦打下了基础,此后更是进步飞快,在战场肆意游走毫发无伤。
两万公斤,两万公斤是她曾举起过的最大重量,在那之后她就伤了右手,无法手持千斤以上的物体,但在爱神岛地下,丰饶的神迹将她的暗伤修复,她可以确定自己力气已足够大,但并没有地方试验,揍敌客的门正好给了她试验的机会。
四扇门,三十二吨;五扇门,六十四吨;六扇门,一百二十八吨。
到了第五扇门,她已经稍显吃力,第六扇门更是再难寸进,手腕和肘关节发出发痛,朔星抵着门,脚下已经在地上留下两道深痕。
没人说话,大概是害怕打扰她,震惊于她所展现的实力,连呼吸都轻得几乎不存在。
可是不应该的,朔星想。
这还并不够,她知道这绝非自己全部的力量,有更多的东西藏在深水下,存在在那里但却无使用,就和失去了MP3的剑,失去了它的灵魂。
至少……该再多一点的吧。力道不足。。。。。。
她并没有筋疲力竭,但仿佛和筋疲力竭再无区别,牙关咯咯作响,手指弯曲,在门上留下十道指痕,不是为别的,而是对失去力量的无能为力。
对吧,很令人作呕吧,感觉一切都被在书写着,过往在被书写,现在在被书写,未来在被书写,连知道是属于自己的力量也不再为己所掌控,什么都无法拥有就像伸手去留下水流一样,被规划感。
好像有人在说。
不高兴就去反抗吧,顺从你的想法行事,以你的意志,走到故事的结局,奏响反抗的歌。
骨节发出生长般的咔咔作响,浑身似乎一下轻松了,暖流从腹部一点流淌往全身,不再是无时无刻的虚浮感,而是仿佛一下恢复了所有精气神,气力精神饱满到超乎平常,一直漂流海上随波无法触及陆地的游人突然踏上土地一样。
朔星后退一步,让大门恢复原位,而后一只手背在身后,伸出张扬着白色焰火的右手,轻轻放在门上,火蔓延开,在属于她的一部份延伸开的那一瞬间,她动了。
手掌向前一推,随后,是隆隆的移动声——
七扇全开!
随着大门被推开,白色的火焰布满了整扇黄泉之门,然后风一吹,巨门化作成片的石粉,飘然无声地落在地上,染白了附近一大片的林木。
“坏了……”皆卜戎愣愣念道。
一片寂静,朔星还保持原本伸出一只手的高深姿势,手掌下空荡荡,她低下头望着周边一圈被染白的地面,沉默了一下,然后试图当作什么也没发生默默收回手,转身面对几人,闭着眼面不改色:
“这个门好像质量不太好,是不是没怎么检修过,下次要注意一点了。”
沾了点石粉的手在斗篷上蹭了蹭。
目睹了她行为的几人先是哑声了一阵,随后,是嗓门最大的雷欧力的叫声惊起山鸟:“什么?!!”
“这一看就是你干的吧,把那么大一扇门变成灰,手上突然就一下子变出火了,简直就和怪物一样的实力啊,不要装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啊!”
简直就和jump上的开大名场面一样,突然就开大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朔星干咳一声,目移:“你看错了,哦对了既然这门突然消失了那我们就快去找奇犽吧真是太lucky了!”
“不要通过转移话题掩盖确实破坏了别人家大门的事实啊喂!”雷欧力手指着门以内的白色世界,嘴怎么也合不上,“消失了对吧,突然一下子就碎了,这得赔多少钱啊。”
“雷欧力,你太吵了!”酷拉皮卡双手抱胸,“朔星这么做肯定是有把握的,那么激动做什么?”
他的目光突然瞥到抬脚已经走到离他们有一段距离位置的女孩。
“……朔星,你要去哪?”他顿了一下,可疑地沉默,“原来……你真的什么也没考虑吗。”
刚准备迈出脚步的朔星缩回脚步,仰头望天:“没什么……只,只是突然看到有个老婆婆站在桥上说这里有时光机让我过去,啊,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雷欧力:“明明就是在想怎么跑避免赔钱吧,根本就是完全没有想过烧掉门后会怎么办啊,这可是人家祖传的大门,我们得留在这里还多久的债啊!”
连之后的事都还没想好,就已经想好还债的事了吗……
朔星萎靡下来,什么火啊念啊已经完全不在乎了,光是想着伊路米来借题发挥把他们全扣下来当苦奴,稍微有一点松懈就是一鞭挥来,他们苦苦劳累而伊路米站在高处叉腰发出资本家笑声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止往这可怕的想法。
“所以阿星,你当时才到底做了什么才会突然毁掉那扇门的呢?”
小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白灰区旁,指尖沾着一点石粉,他扭头,把歪了的话题拉回正轨。
很大的威力,而且是一股从未见过的奇特的力量。
“那个啊……我的老师告诉我,这叫作念,是每个获得了猎人执照的人必须学会的力量,不过我也姑且还是个初学者,很多都不太了解。”朔星摩挲着下巴,“我这算推开门吗?为什么没有动静?”
刚有那一瞬间的变化,或许叫作顿悟更合适。
念是人体的生命能量,那么作为承受了丰饶不死赐福力量的朔星,缺少的只是对于这份力量更精细的掌控,而在那一刻的顿悟中,她察觉到自己对念的掌控力提高了一些,从艾弗拉底火焰附魔的土方法到初步掌握金口中的念的应用技。
只是在使用时,一不小心忘记了她所拥有的破坏力,火顺着接触点放出,把门烧个一干二净。
只要再多加练习,她想她可以控制力量的多少以遏制破坏力,使它不会那么的无法控制。
听到朔星的话,几乎哑声的皆卜戎这才意识到三毛的反常,他小步跑到原先的大门前,一连呼唤了好几声都不见三毛动静,树林静悄悄,仿佛不存在生命。
他懊恼挠头:“怎么回事……那个,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我作为门卫是没有资格进入揍敌客家内部的,所以如果你们要进去,接下来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
“你们的训练还没结束,但作为目标的大门已经毁掉了,那么小杰,你们要进去吗?”
这句话是对小杰说的。
男孩也反应了过来,训练还未结束,但起到测试作用的目标已经被毁坏,他愣在了原地,有些纠结。
是,是哦,一般来说以他的个性,是想也不想会选择不迈入大门一步的,可朋友都是例外,奇犽的等候和渴望与朔星同行的欲望使他摇摆了一瞬。
“这有什么好想的,当然是直接进去喽。”雷欧力单手叉腰挥了挥拳。
“雷欧力!”
酷拉皮卡松开一瞬捂上的耳朵,又瞪了男人一眼。
“我的意见是留下,不过,要不然还是交给小杰决定好了。”
他比别人看得远些。
在他看来,朔星的上门退婚代表了许多麻烦和不定因素,她本人能够推开甚至毁掉所有大门,而他们却连一扇门都推不开,真的遇到了事,不仅无法应对,还有可能成为她的累赘。
倒不如和皆卜戎大叔多待一阵子,不仅是提高自身实力,还可以作为一个后手,如果朔星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他们也能帮得上忙。
至于为什么把问题交给小杰。
小杰一根筋的性子无论是他还是雷欧力在猎人考试期间都是有目共睹的,他知道小杰虽然不会像他那样想到那些,但执着一定会使男孩选择留下。
三人中两人都给出了答案,雷欧力再怎么莽撞也绝不敢一个人行动,所以一定也会选择留下。
果不其然,小杰犹豫了一下,就给出了回答。
“留下,我想留下,变得更强大。”他说,眉尾向上挑,目光坚定。
不出他所料,酷拉皮卡笑了一下,然后提高音量:“既然这样,我也留下来好了,雷欧力你要是想进去那就自己进去好吧。”
他知道雷欧力一定不会,因为他其实并不存在一定要进入揍敌客的动机,或者说,除了杰和朔星,他们都并不存在这个动机。
“你们——算了,那我也留下好了……”雷欧力有些挫败。
朔星等待他们做出决定以后才开始说话,这对她来说可以说是最好的结果——很显然,她的便宜别扭鬼师傅一定不会想看见他的儿子,况且万一真的在揍敌客家大闹一场,她绝对没有余力顾及他们。
“好,那我就先走了,我们下一次再见。”她说,走之前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停下来,从斗篷里一阵翻开找掏出手机,“对了,我们交换一下SNS吧。”
上一次帕里斯通所发的消息还搁浅在她消息列表的深处,她还记得内容,依旧是圈套的一点小小线头,毫不掩饰自己阴谋的色彩——那是一个她在金口中听到过的地名,卡特瓦舍尔。
……当然,这现在都只是题外话,她现在有更优先级的目标。
“好啊,不过小杰还没有手机,所以先加我和雷欧力的就好了。”酷拉皮卡道。
一道自从朔星踏入枯枯戮山后粘在她身上的目光离开,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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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看来动静不小呀,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来砸场子的?小朋友。”金·富力士一只手按住男孩,忽略了他几乎想杀人的目光戏谑道,“你们揍敌客眼光倒是不错,挑人都往好了挑,还得我这个大家长费心费力来这千里之外。”
“看你的年纪,你是最小的孩子吧,不如来透个底,要怎么样你爸爸妈妈才能同意退婚。”
柯特·揍敌客一语不发,只愤恨地怒视男人,却连挣脱他大手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刚才,他本想教训一下这个闯入的陌生男人,却在碰面的一刹那就被按住,三毛也被一招制服,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男人并没有杀意,所作所为也仅仅只是为了制服他以免他打扰到自己,但这更使他产生了一种屈辱和不服气,尤其是在明知男人是前来退婚女人的同伙时。
他没有回答,他知道男人也并不需要他的答案,金只是等待着,也只是因为在等待,所以抓了他来打发一下时间。
距离大门被破坏的动静没有过去太久,他如愿见到一个戴着红色围巾的女孩子顺着路向这一边走来,脚踩在地上杀手般无声无息。
是她了吧,那个据说是三哥朋友的女人,现在家里最热门的话题。
披着黑斗篷戴着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孩靠近了,然后在他面前停下,精致的双眼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他听到她说——
“……你从哪儿拐了个小孩子,这才多久功夫。”
朔星停下脚步,略带无奈地低头看向坐在路边石头上的金以及被强制坐下的和服小孩,一双水汪汪的猫眼在见到她那一刻的戒备厌恶,呆住一下以后,变为疑惑不解。
唔……这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黑发孩子的面孔足以窥见长大后的好看,嘴边长了一颗小痣,是很秀丽极具欺骗性的风格,不过初见时没忍住的那一抹杀气泄露了他的危险性,看样子是揍敌客家的孩子没错了。
虽然从无论是衣着打扮还是外表上,这孩子都无疑和女孩别无二致,但想到一路上听来揍敌客家一共有五子的消息,朔星一时又不太敢下定义。
“别猜了,是男生,应该是你未婚夫的弟弟,”像是猜出了她在想什么,金说,“你的脑子怎么总是纠结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至少对了不会显得太不尊重人?算了没什么……”自己都感觉自己的接话太莫名其妙,朔星找补了一下,重新看向男孩。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从刚才起,男孩的视线就一直黏在她的身上,有一点敌意,但又带了一些细微的好奇探究,猫凝视流动的水面一样,不知要不要伸出爪子淌水过河。
伊路米的家人都像极了猫,至少目前见到的是的,睁着相同的猫眼,不过没办法被小鱼干引诱。
男孩盯了她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还没经过变声期的声音轻脆好听:“柯特,柯特·揍敌客——我会带你们去我家,可以把我放开吗?”
朔星用眼神询问金,而金无奈地耸了耸肩,拿开压在柯特肩上的手,在柯特活动好一阵没有动过的筋骨时,他也从石头上站起来:
“在你来之前我和他说过不少话,他杀气一点也没有减少,你倒是好用,人一来,不仅不用说,自己把杀气收了,还自己表示会引路,你说这代表了什么?”
“这代表了你真的不讨小孩子喜欢,不是么?连亲生儿子都不敢见的富力士先生。”
朔星从衣服里掏出被体温捂得有些温的书递给他,然后看向柯特。
“那我们就走吧,柯特,麻烦你了。”
柯特沉默不语,木屐绕过依旧在昏迷的巨犬,向他走过无数遍的山路走去,他的头发被风吹出一点弧度,背影安静而优雅,一如他周身包裹了一小圈的浅紫色念力。
朔星收回裹在眼睛上的念力,眨了一下眼,感受到因为不再动用念,从胸口消减下去的痛,抬脚跟了上去。
也许是行进速度比较快,他们并没有花费太久时间,就到达了宅邸的入口,一位穿着华丽衣服的少妇人早已等候多时,她脸上缠着绷带,站在风格阴森的宅邸前。
“朔星……是这么称呼的吧,欢迎来到揍敌客。”她这么对朔星说,但很快移过目光,“柯特,自己去刑讯室领惩罚,你知道原因的。”
柯特·揍敌客站在最前面,朔星看不到他此刻脸上是什么神情,但男孩的声音依旧是平静无波的,她听到他应了一声,没有回头看,由穿着管家服的人领着前往另一个方向。
这就是……奇犽的妈妈吗?
朔星打量着眼前的年轻妇人,她的打扮华丽张扬到了极致,可偏偏只露出下半张脸,眼睛的部位绕了一圈类似电子眼的科技产物,给人无端有种无处不在的被注视感。
觉察到朔星的审视,女人移回目光,被注视感增加,她露出一个优雅的微笑,声音也随之柔和了下来。
“真是让你们看笑话了。”她说,“柯特那孩子总是这样,天赋平平,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怎么样了,我的奇犽就完全不会这样。”
奇犽。她的奇犽。她最有天赋的孩子。
想起他毛茸茸的白色头顶,基裘总会生出一种满足感,她脸上被奇犽造成的抓伤还没好全,所以得用纱布包裹着才能见人,她回忆起男孩被吊起由她行刑的场景,脸上的伤口开始泛出一种麻麻的痒,这使她喜悦,满足,甚至恨不能紧紧拥住他像他曾在她子宫里时那样。
她记得的,是伊路米的保证,他说过,朔星是奇犽乖乖听话的关键。
“……想必你们已经累了吧,孜婆年,带他们去客房休息,顺便通知一下伊路米,该回家见见他的未婚妻了。”突然地止住话头,女人没有给朔星任何反应的机会,就安排好了一切。
“既然来了,就先留下来歇息一阵子吧,我丈夫早就期盼你们很久了。”
女人以一种和她幼子一模一样的姿态展开扇子,静静注视着他们,一位身形高大的女管家站了出来,挡住朔星目光,微微弯腰,谦恭地伸出一只手,四指并拢,指节处生了一层厚茧。
“请。”她说。
如果现实有旁白,那么点击对话选项,一定会出现[女人静静站着,不再言语]类似选项逼迫玩家进行下一步明知是坑的剧情,虽然现实其实也并不大的差别。
“……麻烦了。”
最后看了一眼这位揍敌客夫人,朔星跟着孜婆年离开,金同样没说一句话,不过见到了朔星的选择,只是挑了挑眉,随后跟上朔星。
他从头到尾都表现出不参与左右、随便朔星本心的样子,好像无论她怎么做,他都可以使她全身而退然后前往卡特瓦舍尔开启下一场冒险,他有这个自信心。
不过,有一点和他想的倒不太一样。
他走向同朔星并肩的位置:“我还以为你会再闹大些,像拆了大门一样把这里砸了呢。”
毕竟是把赛托亚一整个据点全烧光的人。
朔星呆了一下,瞥了一眼男人:“你到底把我想成什么了?”
虽然她倒是想顺便把这座山烧了,再给讨人厌的伊路米·揍敌客来上一拳头,但这不是没有条件和实力吗,至少现阶段她还做不到,或者说是不值得。
在她大闹一场的时候,金也许会帮她,只是无论如何,依靠别人的力量都是不可取的。
所以其实大部分时候,她的处世习惯更偏向于随便。
揍敌客家的装潢更偏向西式,而且风格比较压抑阴沉,走在建筑内部光线昏暗,给人一种渗入骨髓无声无息的压迫感。
孜婆年停下来:“小姐,这里是您的房间,至于这位先生,他的房间就在隔壁。”
朔星还没动作,金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房门向内看去了。
“装修倒是不错,只是太阴沉了。”他点评,“不过为什么她的房间比我的明显大那么多?”
一个只有一张床带厕所,另一个则是包含了正常房子含有的几乎所有内件,包括更衣间,卫浴,书房沙发等的基础,还开了一道小门,似乎通向一座花园,明显主人房和佣人房的区别。
居然是区别对待吗。。这么光明正大的倒是头一回见。
“哎呀,是我疏忽了,应该是哪个不懂事的佣人安排的。”孜婆年笑呵呵一拍脑袋,“实在抱歉,我这就给您换一间房间,只是空置的房间离这里有一段距离,还请您再跟我走一段吧。”
哦,原来是想把他们分开。
“不用了,我可以和他换一间,我对床没什么要求。”朔星出声。
当然是不可能听从孜婆年的真的分开的,所以她主动提出了解决方法。
她对住宿一向都是可以休息就可以了的地方,相比之下,她甚至觉得反倒是金那个小房子住起来更自在些,她喜欢狭小给予她的安全感。
金笑了一下,扬起眉毛:“不,不能委屈了你了,你接着住就行了,事情其实很好解决,一个很简单的答案,小儿科。”
朔星歪了歪头。
“我们住一个房间就好了。”男人轻松道,揉了揉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