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白日将至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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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姐姐？白墨初还有姐姐？
来不及细想，顾思远只求他能快些上楼休息，于是放柔了语调。
“好啦，时间不早了，跟姐姐上楼洗漱睡觉好吗？”
白墨初疑惑地望向她，但看着她的脸还是点了点头。
“好。”
于是温顺地起身，将手搭在她的手心里，上楼、洗漱、躺平。
看着他盖好被子，顾思远准备下楼收拾一下，在刚转身的时候却被一双大手捞到了床上。
白墨初将她裹到被子里搂住，脸还在她脖颈处蹭了蹭，才含糊开口道。
“去哪里？”
“去楼下收拾一下桌子。”
“该睡觉了。”说完又紧了紧臂弯。
顾思远叹息一口，好吧，明天再收拾。
她突然想到什么，挣扎着将身子转过去，面向他。
“白墨初，我是谁？”
白墨初没有睁眼，“姐姐……”
“我是说我的名字。”
白墨初迷迷糊糊睁开了眼，似乎在疑惑她为什么这么问。
“你是……顾、思、远。”
顾思远松口气，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吧，在酒精的加持下很快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白墨初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神色如常地去上班，路上有同事问起关于周正的事情时，就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他刚进自己办公室时，和正从里面出来的王友波打了个照面。
“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上班呢。”王友波侧身让道，察觉到他不善的目光，他笑了笑，“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来给你送文件的。”
说完，也不等他的回复直接向外走去。
白墨初看着他走了出去便立马将办公室门关上，然后快步走至桌前拿起文件袋。
看到桌上的降职处分后，一把将桌上的瓷杯摔了出去，瞬间四分五裂。
“这个周正……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
声音透过门闷闷地传出，却足够让靠在门外的王友波听得一清二楚，他低头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又待了一会听不到什么动静后才直起身子离开。
顾思远迷迷糊糊从床上睁眼，算算时间，坐火车的话早上大泽应该就顺利下车了，中午还能一起吃个饭。
顾思远不会做饭，但她知道大泽喜欢吃哪家饭馆的菜，于是很快洗漱好下楼，沙发和桌子已经被早起的白墨初收拾的干干净净了。
将“今日休息”的牌子挂好，就直接上锁出门了。
另一边，王妍紧紧攥着包从火车上下来，她还是决定先回趟家，这些照片一直带在身上也并不安全。
“小姐回来啦，”王妍家里的佣人热情地上前迎接，“我帮小姐拿包，小姐先吃饭。”
“不用！”王妍紧紧攥着自己的布包，又觉得自己的态度太过强硬，于是放软了一些声音，笑着开口，“阿姨，您去忙就好，不用客气。”
可是很快，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爸……你怎么……在家？”
桌上的人放下手里的报纸，露出报纸后的脸——王友波。
“你明天不是就走了吗？我早上去请假了，陪你一天。”
“是啊，小姐，这一桌子的菜都是老爷做的呢。”
“哦……是吗，我先上楼放下东西。”王妍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爸爸不能相信。
王友波皱了皱眉，“先吃饭。”
“很快就好！”王妍快步向楼上跑去。
王友波抬头，看着她的背影，视线在布包上多停留了几秒。
“那个布包是谁的？之前没见你背过。”餐桌上，王友波状似无意的问。
“包……包是我同学的，我去找她的时候把自己包刮坏了，她就把她的送给我了。”
撒谎。王友波眸光闪了闪，这个包是前年他托人买的。如果不是极度紧张的情况下，怎么会下意识的撒谎。
“嗯，下午爸爸给你点钱，你再买一个，这个款式一般。”
“谢谢爸。”王妍看他没有察觉出什么，暗暗松了口气。
“怎么还不回来……”顾思远看着逐渐变凉的一桌子菜，去厨房又拿了些盘子，一个个扣上，“再不回来就彻底凉了。”
“爸，我吃完了，我要出门一趟。”王妍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王友波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了花园里正在晒被子的佣人身上。
“今天有两个人请假了，你去帮赵姨晒完衣服再走。”
“好。”王妍一心想着尽快出去，毫不犹豫地起身去花园。
王友波收回视线，起身去了王妍的卧室，从衣柜里找到了那个包，除了一些日常用品化妆品，包里还有一个用布包裹起来的东西。
“阿姨您知道幸福流年馆在哪吗？”王妍一边抖落着手里的衣服，一边问。
正当她把衣服往衣架上搭时，瞥见客厅爸爸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她心头一跳。
“知道啊，在东边……哎哎——”赵姨正说着话，就感觉胳膊一重，王妍将衣服塞到她手里。
“抱歉阿姨，我突然有点事——”
抬头，人已经跑回屋了。
王妍在客厅大致看了一眼，没有人，急忙上楼往卧室跑去，卧室也没人。
她将反锁，快步走到衣柜前，包还在，里面小布包也在，她松了口气。拿着大泽留给她的东西出了门，走之前还不忘把卧室门锁住。
“小姐，用开车送您吗？”
“不用。别跟着我。”王妍向来对爸爸身边的司机没什么好脸色。
她走到外面叫了个黄包车，“去幸福流年馆。”
黄包车颠颠簸簸的，王妍靠着椅背阖上了眼睛。想到刚才出门前没找到爸爸的身影，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师傅！往回走！我忘拿东西了，回去一趟。”
“啊？行，钱给双份啊，我这都快到了。”
王妍一口应下。
等她气喘吁吁跑到卧室又翻开包时，里面包裹的照片已经变成了一沓折叠的稿纸，她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爸——！你开门！！！”
王妍用力地敲着书房的门，刚才他的卧室已经看过了，没见到人，只有可能在反锁的书房。
“王友波！开门！”
“小姐……您先冷静一下。”佣人被她的动静吓一跳，急忙来劝。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王妍心急如焚，房门却不见打开的迹象。
她手掌震得发麻，干脆去卧室搬了椅子往门上砸。
砸到第二下的时候，房门骤然开了，砸下去的椅子被王友波稳稳接住。
“吵什么？”王友波将椅子放在地上，看向围观的佣人，“你们几个都下去，今天谁也不许上二楼。”
王妍看着佣人们下楼，将凌乱的头发捋到脑后。“是不是你拿走了我的照片？”
不等他回话，她就看到房门里烟气缭绕，心中大骇，推开王友波径直往里走去。
“王妍！你现在越来越没规矩了！”王友波语含愤怒。
火盆里只剩下照片一角，想到朋友，想到火车上的大哥，王妍急的哭了出来。
看着她哭，王友波放轻了声音，“妍妍，这些照片影响太大了，要是被发现，爸爸根本保不住你。”
说着说着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乱世，我们要做的就是明哲保身。”
王妍一把甩开他的手，站起来愤怒地对上他的眼睛。
“明哲保身？呵，说白了就是你当走狗、当汉奸的借口！王友波你就是一个胆小鬼、懦夫，要不是你，我妈当年怎么会被——”
“啪——”王妍的脸被甩到一边。
“王妍！我好脸色给你给多了是吗？”王友波甩了甩手，“我是不是说过不准你再提你妈的事情。”
王妍冷笑，“哼，怎么？心虚了？”
她拿起桌上的相片，“你现在假惺惺的摆着我妈的照片做什么？你怎么不去死！是因为没脸见我妈吗？”
“王妍！”王友波咬牙切齿，“够了，滚回去！明天上船前，就好好待在家里。”
一边说着一边拽着她的胳膊往卧室走，
“松开我！王友波！走狗！畜生！松开我……”一路上不管她怎么挣扎、打骂他都无动于衷，一直到把她反锁到卧室里。
王友波站在门前听着里面敲门、哭嚎的动静，烦躁地松了松领结，转身下了楼。
“你们几个看好了，无论如何，今天小姐都不许出这个大门，不然你们都滚蛋。”
“是。”佣人、保镖齐声。
得到回应后王友波就带着司机出门了。
“哥哥，人死之后会怎么样啊？”
顾思远感觉自己头顶有一双手覆了上来，温柔地摸了摸。
“小孩子想那么多干嘛？”这个被顾思远喊作哥哥的男人，透过车的天窗看向漫繁星，叹息一声，“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死亡不是终点，而是新篇章。”
“哥哥……”
“嗯？”
顾思远努力地在梦中向他凑近。
“铛——”突然一阵钟声将顾思远从梦中拉了出来，她猛地惊醒，看向挂钟。
“五点了，都快该吃晚饭了……”顾思远又将一个个盘子端到厨房，这已经是她不知道第多少回热饭了。
“你再不回来我就把你最爱的酱排骨喂狗了……”顾思远低着头，笨拙地用着厨具，“你不是怕辣吗？我要往你最爱喝的汤里倒辣椒油……”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顾思远惊喜抬头，随意抹掉了脸上的泪水，跑去开门。
“喂，怎么这么晚才——”顾思远止住了话头，笑容淡了下去，“不好意思小姐，我们今天不营业。”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白日将至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