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第七年[破镜重圆]》叙华

26、第 26 章 “装装样子

　　“你们聊着，我去做饭。”冯姨见她俩认识，麻利收拾好东西，回到厨房里。

　　高蓉露出笑来：“我说顾总怎么突然让我去买女人的衣服……原来是给你。”

　　沈随试图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昨晚——”

　　“哎呀呀，明白，这都能明白。”高蓉笑得了然，打断她。

　　沈随：“……”根本没明白到同一处。

　　高蓉晃晃手里提着的包装盒：“顾总临时让我去买衣服，匆忙得很，我只好在公司附近的商场找了两件。你先试试，不合适我马上去换。”

　　她放到茶几上，一一打开，帮沈随换上新衣服。

　　里面是宽松的奶白色真丝长裙，不会摩擦到伤口，外面披件米色羊绒开衫，长至膝盖，用于保暖。

　　沈随笑道：“很合身，颜色也很好看，谢谢。”

　　高蓉任务完成，轻松道：“那你谢错了人，顾总跟我报了身高体重，还规定了面料。我只是执行者。”

　　“嗯，非常合身。”高蓉上下打量一番沈随，揶揄笑道，“顾总数据报得还挺准。”

　　沈随顿下，改口道：“其实也不是特别合身……他随便估的。这衣服是宽松款，不需要精确的尺寸。”

　　别人乱想没事，但高蓉这边，她觉得有必要说清楚，免得顾予安以为她故意造谣，想让人误会他们的关系。

　　沈随简要说了下昨晚的事。

　　高蓉听完，神情逐渐严肃，叮嘱道：“你最近别出门了，这种人做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你有什么需要随时说，我帮你准备。啊对了，顾总还让我带了个手机给你。”

　　她从自己包里掏出个盒子，递给沈随：“东西小，我顺手放包里，差点忘了。”

　　沈随点头道谢，端起水晶汤包给高蓉：“你试试这个，很好吃。不如你吃完饭再走，正好是饭点。”

　　高蓉连吃三个，大夸好吃，但摇头叹气：“不行。最近新品研发，顾总下午三场会连开。我得赶回去。”

　　冯姨出来，拿着打包好的汤包给高蓉：“高秘书，刚做的还热乎，你带一份过去抽空吃。要是凉了，用微波炉叮下就好。”

　　“行，那我不客气啦。”高蓉接过，眼神转向沈随，“沈律师，你有什么要我带给顾总吗？”

　　冯姨也看向她，眼神莫名透着股鼓励。

　　沈随不明白为什么都看自己。

　　被这么盯着，感觉必须说点什么。

　　呆愣几秒后，沈随犹豫建议：“要不也给他打包一份？”

　　“好嘞。”冯姨迅速装好，交给高蓉。

　　* * *

　　昨晚手机摔坏了，沈随把卡拔出来，装进新手机里，下载好需要用的APP。

　　打开聊天界面，老杜头像排在最上面，足足有十五条未读消息。

　　沈随手指在上晃悠，不敢点开。

　　凌晨时顾予安骂了老杜一顿。

　　老杜笑面虎，看着随和，本质尖酸计较。

　　她深吸一口气。

　　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大不了她休完病假后重新找工作。

　　一条条听下来，沈随逐渐从紧张转化成无语。

　　没想到杜总那大烟嗓，竟然还能整出夹子音，十五条听完，她都怀疑杜老板被人夺了舍。

　　老杜态度极好，说是已经知晓事情原委，让她安心养伤，其他事情先都交给律所，并说会让明总亲自来处理佟孝满的事，信誓旦旦“一定把佟孝满弄进去，能判七年绝不判三年，给你和顾总一个满意答复”。

　　在刑事案件里，有时无罪和重罪仅仅一线之隔。佟孝满昨晚的事，一般人以为肯定是刑事，但若证据严重不足或有特厉害的讼棍肯帮他脱罪，也有可能让他钻空子。

　　刑诉律师的天壤之别就在此处。

　　沈随知晓这种案子有多难，正担心佟孝满轻易逃脱惩罚。现在明总愿意出手，佟孝满必能喜提铁窗泪。

　　明总在刑诉界有口皆碑，相对应的，身价也极有口碑。大佬又贵又忙，这回如果不是涉及到顾予安，估计明总没闲工夫管这事。

　　老杜的最后几条语音图穷匕见，核心意思是叫她消消气，跟顾予安转达下律所的诚意，别影响合作案。

　　至于让她美言……顾总像是听得进美言的主儿？况且这么大的合作案，哪有她说话的份。他当前怒气值+，她不敢朝上冲。

　　回复肯定不能这么回复。

　　沈随发语音：“好的，感谢杜总关心。合作案的事我尽量找机会。佟孝满就麻烦您和明总费心。”

　　老杜开会最爱夸夸其谈疯狂画饼，她也来卖个乖哄哄他。

　　只要能把佟孝满送进去，其他都好说。

　　* * *

　　张荟打来电话，邀她逛街。

　　沈随隐去顾予安救她的部分，跟张荟简要说了下昨晚遭受当事人报复，并叮嘱张荟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同事。

　　为避免引起恐慌，降低对律所的负面影响，她请假养伤的这段时间，杜总会说派她去了外地出差。

　　但沈随不想隐瞒张荟。

　　张荟主攻刑事案件，遇到的人更危险，她有必要拿这事提醒下张荟。

　　沈随：“就是这样。总之你小心些，加班别太晚。还有，你尽量控制下脾气，平时说话别太难听。”

　　张荟面对恶性案件的嫌疑人时容易动怒，忍不住骂骂咧咧。

　　那些人全是亡命之徒。

　　张荟连连答应：“妈呀，我再也不敢了，以前只在新闻看到这种事，没想到会发生在身边。昨晚什么破风水，你走后郑悦……”

　　张荟停顿下，继续道：“算了算了，你都这样了，八卦啥的不重要。你好好休息，你外套在我家，等你回来上班了我再带给你。”

　　张荟这边结束，沈随打给田橙，相互报个平安。

　　沈随愧疚：“抱歉，害你连夜搬家。等这事结束我请你吃大餐。”

　　田橙笑得没心没肺：“没事啦，我暂住在张助理的新房子，比咱们之前的出租屋好多了。咱那块附近的外卖我早吃腻了，正好换个新地图觅食。我居家画稿，住哪儿都一样。你不用操心我。”

　　沈随疑惑：“张助理的房子？你怎么会去他那边？”

　　田橙：“他三年前买的期房，上个月才收房。新房离公司远，他租的房子又还没到期，退房得赔押金，所以一直没搬，便宜我独享这一百二十多平的豪华园林景观房。”

　　沈随：“那就好。”

　　田橙：“说完我，那你呢？”

　　沈随：“我什么？”

　　田橙：“当然是你和顾予安。顾校草救了你，下一步该你以身相许。多么正当的报恩。”

　　沈随笑：“他什么都不做也多得是人愿意以身相许。我就别恩将仇报了。我敢说这个，下一秒就能被他扔出去。”

　　就像上回他扔别人留在他跑车上的名片。

　　她又不傻，才不给他此等装逼机会。

　　* * *

　　顾予安回到家里，转过玄关，看到沙发里毛茸茸的人影。

　　卷发微微凌乱，露出小半张侧脸，精致如人偶。

　　人偶似乎不太高兴，蹙眉鼓脸，神情紧张，盯着手机屏幕疯□□作。碍于手伤，手速明显跟不上。

　　顾予安走过去，坐在她身旁的沙发扶手上看她打了一会儿才说话：“伤成那样还玩。沈律师身残志坚。”

　　沈随吓一跳。

　　分神瞬间被对面一顿猛捶。

　　她连忙低头操作跑路。

　　来回拉扯几回合，最终还是输掉。

　　她退出游戏，看下时间，才三点半：“你怎么这个点回来？高蓉说你下午有三个会。”

　　“来自高贵的老板的任性。”顾予安声音懒散，“抓个人替我开就是。”

　　“……”

　　沈随顿了会儿，诚恳道：“你这么多年没被员工暗杀，算他们心善。”

　　“我给得太多，他们舍不得。”顾予安把她手机往包里一扔，“昨天预约了医院骨科，现在过去。”

　　所以，他是专程回来接她去医院？

　　沈随心里冒出这个想法，旋即摒弃掉——跟他待久了，她有点沾染到他的自恋。

　　顾予安起身捞她，她拿过拐杖挡在二人之间：“我杵着拐杖可以走。”

　　“行。”顾予安不多说，拿起她的包，走到玄关处。

　　沈随拐杖用得不熟练，笨拙地龟速移动。

　　顾予安好整以暇，观赏她一步一停，想起高中的体育课上老师教华尔兹基础舞步，男女学生搭档练习，他和沈随一组。

　　她擅长读书，在运动方面只能说……人类刚刚驯服四肢。她全程跳得手忙脚乱，双手死死掐住他胳膊，把他一双白鞋踩得黢黑。

　　被顾予安盯着，沈随浑身不自在，梦回考试时写不出题偏偏老师在旁边盯着写。

　　她硬着头皮继续蹦。

　　从客厅到玄关，远如西天。房子面积过大，有时也不是好事。

　　等她蹦到门口，顾予安点开手机看时间：“三分五十二秒。够我跑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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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随抱着拐杖沉默。如果还要这么挪去电梯，再挪进医院科室，今天光走路就得半小时。

　　还得顶住他的嘲弄。

　　她想起高中时学华尔兹，他一直盯着她笑，纯纯噩梦。

　　人好好的为什么要跳舞，站着不好吗？

　　由此可以推断出，腿伤了也不该走路，应该好好站着。

　　她这么想着，把拐杖放到一边，抬起头看向顾予安。使唤他一个缺胳膊的抱她这断腿的，着实不好意思说出口。

　　顾予安冷笑下，把手机塞兜里，打横抱起她。

　　这回她没反对，丝滑无比攀住他的肩。

　　顾予走进电梯，再到地下车库。

　　一路安安静静，毫无作妖。

　　沈随不太适应，没忍住问他：“你怎么不说我占你便宜？”

　　顾予安睨她一眼：“算你行贿成功。”

　　行贿？

　　她脑子转上一圈，能跟行贿挂上钩的，只有中午那份水晶汤包。

　　“汤包吗？”沈随老实人算老实账，“那个是冯姨做的，高蓉送的，我不敢抢功。”

　　原材料还是他出的钱。

　　顾予安没接话，把她放进副驾驶，发动车子。

　　经停第一个红灯时，他突然说话：

　　“装装样子，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