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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凤梧客 ...

  •   道冲殿内
      李观妙蹙眉看完手信,递给李卓群,冷哼一声,道:“李去伤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非要与那些发失心疯的豺狼虎豹同席坐,看他们为了仨瓜俩枣打得你死我活。”
      李卓群一边看一边叹息道:“师姐,世间能有几人如你?权势纷争向来如此,人非圣贤,在所难免。”
      李观妙又不得不赞同他,道:“也是,我只是觉得她后台倒了,早晚要殒身龙池,到时候跟玄郎一样,死得窝囊。”
      李卓群知道她说的是李如钺的生父李玄,便把话题转回李去伤的手信内容上,道:“二师姐的意思是,由我们指派门生走个过场,师姐你看谁合适?”
      李观妙道:“豁儿的性子淡,他本来最合适,只是现下不在。”
      李卓群道:“这信来的时候,豁儿应该快到本草阁了,要不让经谣与荷风去?”
      李观妙摇摇头,道:“虽说是走过场,但还是要比试的,经谣虽然聪慧,做事周到,内里灵成运流却偶有不畅,大概是到了突破阶段,改日还要与她调息。”
      李卓群迟疑了一下,道:“那便让如钺与荷风去吧,只是怕如钺争强好胜,贺风的心眼儿又不多……”
      李观妙点点头,叹了口气,道:“若是天意如此,便顺而为之吧。”
      二人最终敲定由李如钺与李荷风参加本届文武盛会。
      与此同时,李如钺正在听化气修炼课。
      “凡人之气与血不可分,以气养血,以血载气,相辅相成,是以为血气 ;血气可修为灵成之气,灵成之气可独立于骨血,化力用之,成就能者,诸位体内流转的便是;然后为玄白之气,可入仙境,御物畅游;然后为元黄之气,可入真境;然后为始青之气,可入圣境。”偕松居士李超然讲解着化气修炼概念。
      说完,他又提问道:“那么,灵成之气又可分为何种阶段?”
      一位男门生道:“可大致分为初成、太成、聚气、上平、升阳、玉成六阶段。”
      李超然满意地点点头,又道:“不错,像你们大部分都是初成阶段,能主动流转灵成之气。”
      “老师,怎么才能知道自己要到新阶段了?”一位女门生疑惑道。
      “当有人修炼日久,却觉运气凝滞,似到瓶颈时,那便是要上一层楼了,需要大能者为其突破。”李超然耐心道。
      ……
      李如钺听得心不在焉,李卓群早就给她突破了聚气,她现在处在上平阶段,而大部分师弟师妹们也只是在初成或者要突破初成,李豁在聚气阶段,李经谣在太成阶段。
      李超然发现李如钺走神,叫了她一声,道:“李如钺,你有什么疑问?”
      李如钺猛然被叫到赶紧站起来,本来想认个错就坐下的,可瞬间就有了新想法,道:“老师,我有疑问,这世上真有人突破玉成吗?” 她这么一问,大家伙来了兴趣,不禁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李超然示意她坐下,又咳嗽了两声,等到室内安静下来,才不紧不慢道:“能突破玉成,那灵成之气便化为玄白之气,可由人道入仙道,得见三清天尊祖诸神。公认的只有本草阁姜芪一人。其余之人,已不可考。当今之人,尚未听说有仙者点化破玉成者。”
      李如钺叹了一口气,其他学生也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也就是说,除了自身修炼外,还需要有起码是仙者以上的大能者为其突破,可神仙又不是道边随处可见的石头,没缘分就是没缘分。
      李超然又讲了一些运气技巧,然后带着大家到试剑场上自我练习。趁着这个空档,李超然走到李如钺身边,看着她运气了好一会儿,调侃道:“还在上平阶段,你就想着玉成了?
      李如钺干脆坐地上托腮反问道:“老师,您不想玉成吗?人必须要有追求啊。”
      李超然道:“好啊,学生给老师上课了是吧,你这个丫头啊。”
      李如钺“嘿嘿”一笑,凑近李超然道:“老师,您说您天天给三清上香,也没得到点化,说明什么,说明三清可能不在这里,所以就得出去走走,到时候我陪着您,说不定哪天走路边碰上太清道尊又微服私访了,哎,学生我直接跪地上求老君赐教,这事儿不就成了!”
      李超然听她这没大没小的鬼扯话笑出声来,道:“你想要跑出去玩,不必拿老师做幌子。”
      “这怎么能叫跑出去玩呢……”李如钺还想要继续说。
      李超然制止她继续胡扯,便下了一个命令:“去看着你师弟师妹们练得怎么样了,教教他们如何正确运气。”
      李如钺只好去做陪练了,不过她也没有陪练多久,李荷风就匆匆跑来,道:“小师姐,师尊找你。”
      李如钺一听,第一反应是自己又犯什么错了,但是在脑内仔仔细细检查了最近做的事,发现自己非常之光明磊落,于是就放心了。
      进了道冲殿,李如钺发现李观妙和李卓群都在,正要开口问候,李观妙开门见山道:“你与荷风,前往阡州凤梧参加文武盛会。”
      “去凤梧?文武盛会!”李如钺不可置信道。
      “对,但是切记,勿要锋芒太露。”李卓群提醒道。
      惊喜来得太突然了,李如钺哪还听得进去,满脑子都是自己一战成名、笑傲七州的名场面,兴奋异常之余还不忘敷衍道:“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师父”。
      “师尊,师父,文武盛会是什么?”李荷风不明白李如钺为何如此高兴,于是问出口。
      李观妙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道:“让你师姐跟你说吧。”
      李荷风看向李如钺,李如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回去后我再与你说。”
      说完,又转头面对李观妙二人,笑逐颜开,道:“师尊,师父,我们回去准备了,今晚就出发吗?”
      李卓群无奈道:“明天一早。”
      然后,李如钺这天晚上因为太兴奋难以入睡,好不容易睡着了,却梦到了那年在剑峰的事。
      梦里,李观妙握着她的正心剑鞘,而她握着正心,两个人切磋间,李如钺渐渐落于下风,李观妙玉成阶段的威压使李如钺被步步逼退,明明只是一把剑鞘,却比她手里的正心剑身还锋利,李如钺躲闪着,李观妙得空踹了她一脚,冷着脸将剑鞘抵在她的喉间,道:“服?还是不服?”
      李如钺没来由感到一阵心慌,比起身下能让她粉身碎骨的悬崖,她更有些怕李观妙眼里的陌生杀意,于是情急之下高声道:“娘!”
      李观妙面色缓和,伸手把她拽回来,又帮她把剑收起来,整理着她的衣服和头发,道:“现在知道喊娘了。我既是你娘,可也是一宗之主。你什么时候打得过我,什么时候再把我的话做耳旁风。”
      ……
      所谓文武盛会,五年一届,自太祖平定天下始。
      此时的大奕陪都凤梧城人山人海,大街小巷可见形形色色之人。他们中有来往逐利的商人,有江湖各大门派怀有绝技的能人异士,也有学识渊博的传教布道者,甚至不乏一些高鼻深目、瞳色有异于中土人的异族人,当真是一派海纳百川之势。
      阡州有都城龙池以及陪都凤梧,分别位于东西两侧,以泰合宫为主门派,泰合宫多培养君子政客,帝师谢让为其老祖。
      而李如钺所在的遥州主门派正平宗建于颐山,修习剑术与养生之学,老祖为李砚。
      剩下五门:稷州的主门派墨输院则长于器械技巧,机关术尤为出名,老祖为唐问;霖州主门派本草阁常修药草医典,以治病救人为己任,老祖为姜芪;柬州主门派星月楼钻研星辰历法推演之术,其门生常与帝都天文时历司探讨一二,老祖为落衡;玉州主门派纵灵城以乐曲纵飞禽走兽,当今贵妃曲应弦便出自此门,皇帝赞之“琴瑟琵琶,无一不通”,该门老祖为曲骓;恪州主门派渡霞山庄,其老祖欧阳荣将一柄长枪使得出神入化,渡霞山庄因有矿山坐落,故而本山庄也冶铸少量冷兵器。
      天下初定时,人才匮乏。元克胜在谢让的建议下,以文武盛会擢天下英才,六年一届,原则上愿臣服奕主的七大州人皆可通过本州主门派的名义或引荐来参加,以示恩泽均分。
      “天下英才,当属七门,七门翘楚,尽为吾用。”元克胜曾对帝师谢让如是说。
      然而到了兴嘉皇帝元行己时,荐举、公试等制度逐渐完善,这所谓文武盛会早已没有当年为朝堂选拔人才的主要作用了,甚至一度停掉。
      后来,一些老臣想要复兴传统,文武盛会渐渐发展为一场彰显大国风采与各派栋梁的经济文化盛会了。
      本次文武盛会在陪都凤梧城举办,取百鸟朝凤之意,由礼部承旨主办,另有陪都侍卫军负责安保警卫。届时,东宫皇太子将携皇帝圣诏亲临现场,传达皇帝的天语纶音,一些达官显贵及其家眷也争相前来观看,除此之外,这也是商人做生意的好时候。
      四百余年已过,当年参加镇冥之战的七大门派之主早已仙去,观众只能通过一览各门精英子弟的比试,遥想当年先辈们的风采。
      值得一提的是,泰合宫谢氏因为与皇族元氏的关系,其弟子向来是文武盛会上的焦点。
      中书左辅、太师谢让曾是三朝帝师,谥号“忠义”;谢让的女儿是太祖皇后,且迄今为止,泰合宫谢家一共出了八位皇后,五位皇贵妃;除此之外,今卫将军谢雲在军中颇有威名,尚书六部之内也不乏泰合宫子弟,朝堂半数官员即便不出自泰合宫谢氏,也寻与谢氏交好的机会。坊间有言:元谢共天下。
      因文武盛会将要举办,凤梧城东濯羽河附近的一家名叫一尾羽的客楼可谓热闹非凡。
      客楼老板广三金倚着门柱笑得合不拢嘴,心想依托这文武盛会,这几日的收益可是盆满钵满,不但把自己在赌场玩亏的本翻几倍赚回来了,也不怕顶上那位爷再查账。
      “店家,可还有客房?”
      “对不住了,客人,本店实在已无房间。”广三金回过神来,一边谄笑着道歉,一边观察着来人。
      只见来客有二人,刚刚问话的是一位白衣少年,大约十三四,头发高高束起,面容清俊,只是听到广三金说无房间的时候眼神有些许懊恼,然后无可奈何地低头悄声问身后的人。
      他问的是一个穿着绣有金白双线风月纹的黑色常服女人,女人背负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剑,简单束着头发,并未佩戴些头饰,面容却是一派灵动秀丽模样,唇若花瓣可见多情,杏眼流转间,更甚秋水粼粼。
      这正是李如钺与李荷风二人。
      广三金忍不住多瞅了几眼李如钺。
      李如钺也不在意他的目光,反而从怀里摸出两枚金贝,当着广三金的面晃了晃,问道:“当真没有?”
      广三金的眼珠子都要黏在李如钺手里的金贝上了,他鬼迷心窍,忙不迭道:“其实,小店也还是有一些贵客预定的房间的,客人您既然光临,咱们又怎么能有拒之门外的道理,您二位里面请!”
      广三金变脸如此之快,倒逗地李如钺笑出声,她把金贝扔给了广三金,越过李荷风,抬腿从容迈进酒楼。
      她走得不急不慢,眼睛扫视了一番堂中众人与楼内构造。
      李荷风赶紧跟上。
      店小二识趣地迎上来为她二人带路。
      另有人要将她二人的马匹牵去马厩。这是两匹康北国黑马,性情悍烈,刚刚还乖顺地在主人旁低头吐息,主人一走立马现出原形,尥蹶子发脾气,牵马人怎么哄都没得办法,刚想请李荷风回来驯服,就听到一阵诡异的笛声,这马儿竟然安静下来。
      牵马人想要寻这声源,却未发现任何人,只好内心里感激不尽,将马儿顺顺利利送至马厩。
      客楼内。
      一尾羽客楼前厅主要用作餐饮,大堂有不少人正在交谈或用餐,楼上有雅间。
      穿过前厅,先入眼帘的是一方池塘,池塘正中有一块奇石,状如凤凰栖息梧桐枝,白莲荷叶做点缀,清洌塘水现游鱼。
      再走过弯弯绕绕的回廊,就到了后院住宿处。
      李如钺和尹荷风被店小二引入菊韵阁正厅,后者打开两间房门口后客客气气道:“您二位有什么需要只需说一声,咱们还有小厨房为您提供吃食茶饮,只是为了您的安全,劳烦这位小哥登记一下。”
      说完,小二递过来纸笔。
      李荷风接过来写下了他二人的信息。
      小二一看,上面的字迹遒劲锋利,籍贯处赫然是“遥州颐山”四字,两个名字则分别是李如钺、李荷风。
      小二近一个月接待过不少客人,其他六州各门派都不少见,可“遥州颐山”是他第一次见,不禁有些疑惑,正想多问几句,两位客人却已经进了房间,只好作罢。
      李如钺一进门,便坐下自顾自倒了两杯茶,笑道:“这间房名不错,东篱菊不惧新霜,嘿嘿,我喜欢。”
      李观妙的佩剑为霜寒,李如钺这是意有所指。
      “小师姐,你快别笑了,这一路上多亏了你乐善好施,花钱如流水,盘缠全都搭进去了,回去可怎么办。”尹荷风压根儿没听出李如钺的话里有话,只是陷入了担忧。
      其实,倒也不怪尹荷风说她,李如钺这个人对钱也没什么概念,毕竟她活到19岁,一直在颐山正平宗衣食不愁,哪里为钱犯过难。
      从颐山来凤梧这一路,看到人家卖身葬父可怜,直接掏钱给,又看到孤儿寡母没钱买药,又摸出了些碎银子给了。
      没关系,主打一个少宗主有的是钱,懒得考虑是不是被骗了,直接给。
      李如钺不以为意,道:“哎呀,这你就不懂了吧,李太白有诗云,千金散尽还复来嘛。”
      尹荷风突然不想理她了,便走到一边放下包袱,又检查了门窗。
      闲着也是闲着,李如钺饮了一口茶水,回味了片刻,嫌弃道:“没有咱们颐山的点玉香,这茶也就比泔水好一点。”
      尹荷风听她这么一说就有些好奇,回身坐下,端起茶杯尝了一口,咂咂嘴,道:“我尝着倒很是清甜嘛!”
      李如钺翻了个白眼,道:“算了,到你嘴里就没有不香的,你让他们送点儿吃食来吧,顺便换壶茶水,我都饿了。”
      尹荷风点了点头,走出门,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对李如钺道:“他们要一刻钟就送来,而且我特意说了,必须给我们换好茶!”
      李如钺难得赞许地看着他。
      “对了,小师姐,你不是说我们正平向来不参加文武盛会吗?此次师尊为什么要我们前来?”尹荷风问出这一路一直在他心里的疑问。
      李如钺狡黠一笑,道:“你这话不对,不是我们正平不参加,而是颐山不参加。”
      尹荷风听得一头雾水。
      李如钺张了张嘴,却隐隐听到些奇怪的动静,凝神辨认,是一段诡异的乐曲,她没急着出声,而是反手把一只灌入气力的茶盏弹了出去,茶盏撞在了墙上,墙后一条极其细小的青蛇直直坠地,然后又钻进了地板缝隙不见了。
      “哎呀,手滑了,没拿住,荷风,等会儿问问这玩意儿多少钱,赔给他。”李如钺从容道。
      尹荷风紧张不已,凑过来低声问:“隔墙有耳?”
      李如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有个小畜生要学舌给它的主子听,它主子对我们好奇罢了,不过现在,也只能含泪收尸咯。”
      李如钺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尹荷风被她逗笑了,紧张感一扫而光。
      这个小插曲过后,李如钺言归正传。
      “之前有谢皇后的首席女官去伤姑姑代表正平宗,一般都是由去伤姑姑指派两名门生到文武盛会上走走过场而已,反正我娘,额,师尊也不在意名利,圣上也不好违懿旨,这么多年就这么默认了。”
      “至于这次嘛,两年前谢皇后驾崩,我猜去伤姑姑没了靠山不能服众,本来其他门派对我们就有意见……”李如钺欲言又止。
      李荷风心领神会,两年前皇后崩,国丧一月,这是他知道的。
      “但是师尊为什么不亲自来呢?”
      李如钺敲了一下尹荷风的额头,道:“你哪来那么多问题!有本少主还不够吗?!”
      “嗷!”尹荷风揉了揉额头。
      “不该问的别问,知道得多了,会惹麻烦!”李如钺吓唬他。
      尹荷风赶紧捂住嘴,眼珠子一转,快速地补了一句:“我知道了,因为师尊淡泊名利,不愿与朝廷有任何牵连!”
      李如钺又翻了个白眼,岔开话题,道:“咱们进来时,你可看到正堂坐着些什么人?”
      尹荷风思索了一会儿,道 “中堂有三十余桌,人太多,粗略看来,让我印象深刻的有几位,左侧窗边有位紫衣公子,看衣饰装束,难不成是泰合门人?中堂一桌的客人,虎口皆有茧,有一个人背有一把奇怪的伞,桌上还有一只木鸟,该不会是墨输院的人吧;还有一位身缚竹青色绸带的持笛女子坐在一位老者身侧,那青色绸带看着好像活物,听说玉州纵灵门可通过曲乐操控世间飞禽走兽,不知道他们有纵灵城有无关系。师姐,我只能知道这些。”
      李如钺点点头,道:“看样子一路上给你补习也不算白费。”
      “嘿嘿,师姐,我可是很认真听你说话的,哦对了,小师姐,我们刚刚……”
      李荷风想到刚刚那个小插曲,又神神秘秘凑到李如钺耳畔,压低声音道:“小师姐,你说的那个小畜生……是不是纵灵……”
      李如钺把他的脸推到一边,嫌弃道:“你坐回去,那是纵灵城的蛇,你说的那女人身上的青色绸带就是蛇王,偷听我们说话的是小喽啰,能学人语,像鹦鹉一样。”
      “啊,这样啊。”李荷风若有所思。
      “我们在上楼时,你可闻到什么?”李如钺又继续问。
      “好像有一种花香,不过闻起来很淡。”尹荷风尽量回忆。
      “此香名唤落兰,是桑国朝贡的香薰,一般只有达官贵人会用,说起来朝堂权贵大抵都在凤梧城有府邸,或者由馆驿招待,在这鱼龙混杂的客楼里闻到落兰香,这是有大人物啊。”李如钺托腮道。
      “师姐,你知道得好多嘛。”尹荷风佩服道。
      “哼,你以为以往我去龙池给秋水姑姑庆生辰只是玩而已嘛。”李如钺扬了扬眉。
      尹荷风刚要搭话,就听到外面上楼的脚步声,道:“应该是吃食茶点送来了。”
      等了一会儿,果不其然,小二将一盘盘精致菜肴布好,询问了几句客套话,便识相地离开了。
      李如钺等不及要动筷,尹荷风想到之前的小风波,便小心翼翼地拦住她,道:“师姐,让我先尝尝。”
      “做什么?你怕有人暗害我啊?”李如钺调侃他。
      尹荷风被她说中心思,竟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师弟你想多了,他们最多对我好奇而已。”李如钺耸了耸肩。
      “好吧。”
      李如钺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只觉唇齿间鲜香爽滑,招呼尹荷风道:“嗯,味道不错,荷风快尝尝。”
      尹荷风陪同她吃完饭,也就回房休息了,一路上舟车劳顿,睡意涌来,很快进入了梦乡。
      倒是李如钺这边却还未合眼,她盯着灯火出神,
      “勿要锋芒太露?”想到这里,李如钺嗤笑一声,她才19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实在不想屈居人后。
      她在心里说,要让你们失望了,母亲,你当年能握一柄霜寒震七州,我李如钺只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凤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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