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缘》犬肆

16、第 16 章

　　洗漱完后，方叶白和萧衍便一起躺在床上，一人一条被子也阻挡不了方叶白兴奋地在被窝里打滚。
　　从没和朋友一起睡过的方叶白，兴奋地像个露营外宿的孩子，不停讲话，讲在上学路上看见的东西、讲在班上发生的事情......
　　萧衍听着方叶白在他不在的日子里过得那么精彩，心里有点安心，却也有一点难受。
　　毕竟他是人人都爱的方叶白啊，有萧衍或没有他，于方叶白来说，似乎都没什么分别。
　　“你要睡了吗？怎么不说话？”方叶白从自己被窝里伸出手，到萧衍被窝里戳了他一下。
　　“没有，你继续说。”
　　萧衍不知道是该感谢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还是此刻自己拼命抑制住的呼吸声。
　　因为从他和方叶白躺在一起，而中间距离不过两层被子时，就兴奋许久了......
　　只是方叶白自顾自地说话，却没有意识到身侧的“危险”。
　　萧衍的脑子正在不停歇地冒出......无数个把人就地正法的可能性。
　　“......所以我说，如果我要考大学的话都不知道选什么......对了萧衍，如果是你，要选什么专业啊？”方叶白问。
　　黑暗里他看不清对方，只能凭借嗓音判断萧衍的情绪，此刻的萧衍，声线慵懒低沉，就像催眠曲一样，惹人困顿。
　　“我？什么都行。”萧衍回答。
　　“也是，什么专业你都能进......”在方叶白说完后没几秒钟，就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
　　“方叶白？方叶白？”萧衍在黑夜里睁大了眼睛，扭头过去寻找呼吸声的来源。
　　起身、探头、凑近......
　　这距离，很久没有这么近过了......
　　自上次方叶白单方面的疏远和他迫不得已的离开，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近的距离接触他了......
　　即使黑夜里看不清楚，但借着没拉紧的窗帘透出的微弱月光，萧衍贪婪地看着睡梦中的人。
　　“方叶白......你睡着了。”没有疑问，只有肯定。
　　内心那股蓄势待发的强烈情绪喷涌而出。
　　如果说，之前的次次拉近距离是在铺垫、是在忍让，那这次，萧衍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他知道，他会给未来的自己定下规矩，给自己划清界限。
　　但现下他要贪心、他要掠夺，只当今晚是这场闹剧的结束，是对自己遐想的慰藉，为这场没有结局的暗恋划上句号。
　　所以，要轻轻地、也是虔诚的......
　　几乎一瞬间万物停滞、世界安静......
　　感觉那面容上的温度消融了冬天唯一的寒冷。
　　滚烫炙热的血液涌上心头，氧气似乎也不够用，全身细胞只为了支撑主人再次向前。
　　暴露在冷空气中的鼻尖、柔软干燥的唇珠。
　　贴合的那一刻是□□被挤压到极致，是许久夙愿终于成真。
　　带着甜蜜又悲伤的吻、只轻轻一吻，就够了。
　　只轻轻一吻，就满足了。
　　该停止了......
　　萧衍在接近清晨的时候离开，他没有麻烦别人一整晚的习惯，唯独床头柜上那个礼物盒上夹着一张书写卡片，告诉方叶白他曾留宿过。
　　出版社大厦附近。
　　“老同桌！”陈琢从金融街开车过来，看见方叶白已经在店门口坐着刷手机等他。
　　“哟，同桌。”方叶白起身打招呼，手搭在车窗边调侃：“陈总又换车啦？”
　　“开玩笑，你陈哥什么人。”陈琢笑嘻嘻地锤了他一拳。
　　方叶白笑着躲开，说道：“那我先去点菜？没有忌口吧。”
　　“行，我先去停车。”
　　这次陈琢的突然邀约是方叶白没有想到的，毕竟距离上次的同学聚会过去还没有半个月。
　　方叶白坐在餐馆里，熟练地点了几个菜，陈琢就甩着车钥匙来了。
　　“怎么样最近，工作顺利吗？”陈琢坐下来喝口茶水。
　　“就那样，等着退休呢......”方叶白笑笑。
　　“年轻人怎么这么没有干劲！”陈琢说。
　　“拜托，你也没有比我大几岁好吗！”方叶白锤他。
　　“说真的，你要不要跟哥一起干？”陈琢探身来问，眼神里亮晶晶的却感觉“不怀好意”。
　　“怎么？一个月给我开几万吗？”方叶白调侃道。
　　见陈琢不说话，方叶白抬起头来看着他，问：“真的假的。”
　　“咳嗯......我们公司最近和萧衍那边有合作......”
　　一说到萧衍，方叶白倒茶水的动作就顿了一顿。
　　“嗯......”方叶白思索。
　　自那天萧衍自顾自的说完之后，他和方叶白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好像那天只是萧衍的一时兴起罢了。
　　“你说萧衍他也真是......”陈琢试探着说了两句，见方叶白脸色还可以，便继续道：“自己也不想办法联系某人......”
　　方叶白静静地沏茶，说道：“是他让你来的吗？”
　　“怎么会！”陈琢说，看着方叶白有些心虚，变吐露实情，“好吧，萧衍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但提议让你来我们公司是真的，你看我们公司待遇不比你们差......”
　　方叶白又不是傻子，但他也不是内卷的人，现在的工资足够令他吃穿不愁，也知道陈琢是为他好，想带他赚大钱。
　　“况且现在和萧衍那边有合作了，福利嘛......哼哼......”陈琢比出了一个数字。
　　“同桌，我知道你想我带我。”方叶白给他夹菜，“但我现在工作挺舒服的......”
　　“动不动加班到十点你告诉我舒服？”陈琢“大骂”。
　　“好吧，偶尔会......”方叶白无以辩驳。
　　“别担心，来我们公司和你现在做的事情差不多。”陈琢见他有些动摇，便添油加醋，“而且萧衍虽然是股东，但也不会天天来视察对吧。”
　　“啊？他都当股东了？”方叶白一惊，他是知道萧衍很厉害，没想到能这么厉害。
　　陈琢知道自己说漏嘴便赶紧打哈哈，“哎，总之你好好考虑一下，不说了，喝酒喝酒。”
　　“你自己喝吧，我上次醉了可难受了。”
　　“你不喝，也行，那我也不喝了，吃菜吃菜！”
　　两个人天南海北地聊天，仿佛高中还在昨天。
　　把方叶白送回家后，陈琢在车上给萧衍发了一条短信。
　　是方叶白的电话号码，还有......
　　“好好把握，兄弟！等着喝你们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