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居然是前男友》风诉__

5、第 5 章 他真的害怕

　　他不说，一群人也不好继续穷追不舍。只有肖洋，众人从潘月办公室出来，他的目光仍在向小煜身上逗留。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错，肖洋勾起唇角，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小插曲很快过去，一群人看望完潘月，在一中的校园里溜达了一圈，就准备前往附近的商场吃午饭。

　　肖洋和另外一个男生开了车，几个相熟的女生坐车跟着一起，其余人走去商场。

　　商场不远，就在一公里外。姚涵蕾选了一家烤肉店，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店，占领了一整片长桌。

　　这家烤肉店在附近有些年头了，之前刚毕业时，向小煜也和路延来过。

　　彼时两个人还只是刚高中毕业的高三生，人均一百五的烤肉对于高中生来说相当昂贵，更别提对家里本就不富裕的向小煜。

　　虽然两个人谈恋爱，但向小煜和路延向来是AA。那顿饭是路延骗他去的店里，看到菜单的下一秒向小煜就想起身换一家店吃。可路延想吃，他不好意思一个人在服务员的视线下离开，于是也只好强迫自己留在了原地，如坐针毡的和路延吃完了那顿烤肉。

　　那顿饭最终是路延结的账，那人趁他不注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扫了桌上的结账码，最终向小煜连账单都没看到。他为此心情低落了一下午，想转钱给路延，但路延不收。发起完转账零钱里只剩几块钱的窘迫，他至今都还记得。

　　不过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境况也并没有好转多少。入职才一周，没有发工资，他手里的余额也不过刚好四位数。这一顿吃完，均下来每人一百六十二块。下午还要转场，不知道又要a多少。向小煜甚至考虑吃完饭就撤，盘算着想一个什么借口。

　　吃完饭确实有将近一半的同学提前离开，有忙着回学校准备期末考试的，还有老板临时通知加班的。向小煜也想借口加班先跑，肖洋却一把把他拽住，留了下来。

　　“你着什么急，五年没见了，多待会儿。”

　　推辞的环节，向小煜是一点也不擅长。肖洋毫不费力的就把他摁住，直接抓上车坐了副驾。

　　剩下七八个人，刚好凑一桌桌游。一群人找了个距离最近的轰趴馆，团了个下午四小时的套餐。大家围着桌子一圈坐下，肖洋教大家玩自信狼人。

　　向小煜不擅长伪装，也不知道该怎么“骗人”。几局下来，他差不多都是上来就死掉，一个人也没骗到。

　　“晚上怎么着，还继续整点啥吗，还是就散了啊？”玩到下午，坐在向小煜左边的杜飞航问肖洋。

　　“着什么急，一会儿吃个晚饭吧。”肖洋答得漫不经心，“反正今儿周六。”

　　又要吃饭，一天之内花这么大一笔开销，向小煜有点吃不消了。

　　“那我先撤吧，晚上有安排了。”他想了想道。这一轮他又是最先被毒死的狼人，坐在一旁百无聊赖的玩手机，看剩下的其他人继续发言。

　　“别啊，人还没齐呢，你怎么能走呢。”肖洋正在琢磨自己的发言要说什么呢，这句“人还没齐”，几乎是没经过任何思考便脱口而出。

　　“人还没齐？还有谁要来？”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他女朋友姚涵蕾。

　　“呀。”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的肖洋吐了吐舌头，男生拧开手边的可乐喝了一口，欲言又止，“就......”

　　“谁啊？”其他几个同学也纷纷好奇问道。

　　肖洋盯着向小煜看：“要不你们猜一下？”

　　向小煜有种不详的预感。

　　不会是......

　　杜飞航：“老路？路哥？”

　　肖洋扬了扬下巴，一副你猜对了的表情。

　　一时之间，室内的气氛或多或少有些尴尬，每个人脸上都是想要装作不经意瞥一眼向小煜、又不想显得太明显的表情。

　　“反正，那个，有一个算一个昂，都别走啊，晚上路总来请客，请大家捞，包间都订好了。”肖洋大手一挥，“谁走，就是不给你路总面子。来吧来吧，咱们继续。”

　　-

　　执意离开反倒显得刻意，这顿晚饭，向小煜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五年过去了，老同学而已，一起吃个饭，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肖洋说了，是路延请客。

　　肠胃炎还没好利索，中午的烤肉油腻，下午向小煜时不时就胃里反酸。一听晚上有路延，他更是没什么胃口。他打算跟着去火锅店随便混两口，就当凑个人头。

　　不想被众人看扁，但是他真的害怕看到路延。

　　人还没进包间，手心就出了一层冷汗。心脏跳动的速度莫名的加快，胃一跳一跳的疼。

　　包间里是空的，路延还没到。刚要松一口气，坐下的一瞬间，向小煜便听到了路延的声音。

　　“不好意思各位，出差刚回来，来晚了。今晚上随便点，我请客。”

　　青年还穿着出差见客户的西装，袖口挽起到了手腕，露出手腕上金属链条的看起来就很昂贵的手表。

　　向小煜不自然的错开眼，下意识的垂下头去。

　　“呦，我们的大忙人路总总算是到了。”

　　“路总，我们本来都要散场了，这可是为了等你，才特意留下的。”

　　“路延说请客，那今儿晚上咱可得多点点儿。”

　　众人三言两语的调侃，路延毫不介意，看起来心情很好的笑了笑。

　　“没问题，大家随便敞开了点。”

　　肖洋坚持每个人点一个菜，向小煜拗不过，只好随手选了个鹌鹑蛋。

　　大学四年路延去了国外，听起来和他一样，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参加同学聚会。

　　大家聚在一起，少不了被问到感情问题。有对象的被问什么时候结婚，没有对象的被问怎么还没脱单。

　　路延居然也是没有对象的那个。

　　“老路，在国外这几年，有没有什么艳遇啊？”夹了一筷子牛肉，肖洋打趣问道。

　　路延笑了笑：“忙着学习呢，哪有什么艳遇。”

　　他这么一说，众人都表示诧异。

　　杜飞航惊讶道：“不能吧老路，你可是咱们班草一般的存在啊，大学四年不能一直单身呢吧？”

　　在场的人里面，只有一个学医硕博连读的女生是母胎单身。其他人除了路延、向小煜和肖洋他们这对，其他人都是在大学期间脱的单。虽然其中的一半人都经历了感情的分分合合，但大学四年都一直单着的，好像也只有向小煜。

　　现在又多了一个路延。

　　路延不置可否，唇角保持着淡淡的弧度。向小煜心里不自觉咯噔一下，果然很快就感觉到来自肖洋明显带有试探意味的视线。

　　“咳咳咳......”不小心被呛到嗓子，向小煜咳嗽起来。

　　肖洋拍了下他的肩膀，推过去桌上的酸梅汤：“喝点儿。”

　　路延抬眸，不动声色的瞧了他一眼。

　　肉基本上都被下进了辣锅，向小煜不想吃辣，基本上夹的都是菌汤锅里的青菜。

　　“没事儿，我们老路玉树临风，不愁找不到对象。现在我们这是搞事业呢，事业为重，是吧？”肖洋拍完向小煜，起身走过去另外一只手搂住路延，手里举着酸梅汤，“来，老路，今儿还有女生在呢，我就以酸梅汤代酒了，咱走一个。”

　　路延也端起杯子。

　　“不是，这么多人呢，就你俩碰算什么啊。”杜飞航不乐意了，说着他看向姚涵蕾，“是吧，班长大人？”

　　姚涵蕾见状说道：“那就大家一起碰一个，毕业五年快乐！”

　　杜飞航：“下次见是不是就是你和洋哥的婚礼了啊。”

　　姚涵蕾：“那可能得等上一阵。”

　　众人都起身举杯，向小煜也跟着站起身来。男生与路延的眼神无意中在半空中相会，路延冲他扬了扬下巴，举杯喝光了杯子里的饮料。

　　向小煜有些不自然的错开眼，酸梅汤只抿了一口。

　　菜是混着下的，他点的鹌鹑蛋不知道被涮进了哪边的锅里。大家都是捞到什么吃什么，肉看着差不多的一律都算熟了。

　　向小煜放下筷子，单手托腮，半放空的状态听着一群人笑闹着聊天。没人cue到他，他就安静的做一块背景板。视线收敛的目视前方，尽量避开路延所在的方位。

　　路延忽然站起身来，拿起漏勺，从菌汤锅里捞出来几颗鹌鹑蛋。他把鹌鹑蛋递到向小煜面前，没有说话。

　　包间里的空气有一刹那的寂静。

　　向小煜愣住一秒，连忙用筷子去夹：“谢谢。”

　　筷子的质地滑，男生努力了两次都没能将漏勺里的鹌鹑蛋夹起来。路延的手往前一伸，三颗鹌鹑蛋全部稳稳的落入向小煜的小料碗。

　　“路总，人家也要吃鹌鹑蛋～”肖洋啧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起哄。

　　向小煜面色微红，尴尬的埋下头去。

　　“虾滑是你点的，给你。”路延换了一只漏勺，从辣锅里捞出虾滑，甩在肖洋的碗里。

　　因为新来的路延加入，这顿饭吃了很久。饮料填了不知道多少茬儿，火锅的汤底也不知道加了多少遍汤。众人终于吃饱喝足，路延喊服务员结账，一群人走出火锅店。

　　“都怎么回啊？”肖洋问道。

　　有个女生有男朋友来接，他和杜飞航、路延三个人开了车，姚涵蕾和他一起走。剩下的，只有向小煜和那个学医的女生。

　　杜飞航和那个女生有一段顺路，开车捎她到能直达回去的地铁站。

　　“小煜，你怎么走？你家住哪儿呀，让老路捎你一段？”肖洋挑眉，瞥了一眼一旁没出声拒绝的路延。

　　“不用，我坐地铁回就行。”向小煜礼貌推辞道。

　　路延没说话。

　　肖洋：“行，那大家到家都群里支会一声。下次见，各位！”

　　众人在火锅店门口分别。

　　火锅店离向小煜要去的地铁站有将近两公里的距离，大家上车的上车，去停车场的去停车场，只有他一人走在暮色下的街道。

　　路灯的光线昏黄，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的一片。

　　大概是i人高密度社交一天之后彻底没了能量，向小煜的步伐不自觉变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挪。

　　他忽然觉得很累。筋疲力竭的那种。

　　能见到老朋友，他很高兴。看到路延......他其实很想和那人就前几天的事情道一句谢，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已经十点了，今天太晚了。明天上午，争取给妈妈打个视频电话。入职一周了，终于到了周末，他得打个电话让妈妈放心。新工作很好，同事们也都友善，他会努力工作。

　　向小煜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在路边停下脚步。

　　他有点走不动了。

　　打车回去要三十多块，他不是很想花这么多钱。

　　四周没有可以座椅，男生在人行道的槐树边蹲下。

　　他想回家。可是几公里外的出租屋不是他的家。妈妈家，也不是他的家。他没有家。

　　向小煜闭上眼。

　　街边的声响嘈杂纷乱，他听到往来车辆带动的风的呼啸，听到路过的人们嬉笑吵闹，听到自己一下下沉重缓慢的心跳。

　　还是要走去地铁站的。就算那里不像是家，他也总归是要回去的。

　　向小煜慢吞吞的起身。骤然的从下蹲到站立，他有一瞬间的眩晕。再看清面前的事物时，他注意到不知何时停在他身边的黑色轿车。

　　车子停在路边，车灯亮着，副驾的车窗落下了半扇。

　　向小煜看到坐在车里的路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