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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谁会在意没人的下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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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厮守了好几世了。
最初,是他先找到我,以知心哥哥的身份常伴我身旁,闹了一出“我恨君生早"的剧幕,才发现原来那时已是我们的第二世,却奇迹般地唤醒了我的记忆。
那之后,他若是先离世,我便游荡世间,找到他,在他爱上我之后,我们几世几生所有的记忆他都会想起,若是我先离去,他亦是如此。我们,己经斯守了好几世了。
可是,这一世在他离去后,我遇到了棘手的问题。
我找不到他了。
其实,每一世他的模样都不同,但,茫茫人海一眼望去我就知道是他,况目他的想法之类,也不曾有太大改变,所以一般我总能确定找到他。于是,对于这件事我总不会太怕失去他,所以这一次的状况让我前所未有的害怕。
往往一二十年我就可以找到他,可这一次已经过去了五十年,我已经变成了迟暮老人,这一世他的模样早已经记不清了。每天早上睁眼,我便知道我离死亡又近一步,可是我不能死,我一定要找到他。
若是我死了,我便带着我们所有的记忆死去了,没有人再可以唤醒我和他,除非我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再一次相爱,可是隔着几代,隔着语言,隔着不知多少的空间,这种机会几乎为零,所以,我定要在死之前找到他。
我疯狂地旅行,这让我身体的状况越来越严重,医生质问我是不是疯了,我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了他,他沉默良久,只是说:“就算你找到他,你该怎么让他爱上你这个老头子。”我很感动,很少有人相信我们的事,虽然他的话让人听着揪心,可这毕竟是事实。我们,真的要结束了吗?
治疗期间我只能躺在床上看看新闻,这一次是我愿意配合治疗,我的身体已经太差了,走路都极困难,我寄希望于某台报道的群众背景上,能出现让我定睛的脸庞。
有一天,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却突然又大了起来,我想起他说过,他最喜欢这种雨了,开始的时候让人们都着了急,淋着小雨跑回家等到家后才大起来,他说这种雨好温柔,提醒人们躲雨,最重要的是,这种时候和我手牵手赏雨没有人打扰耳畔全是雨声的感觉太好了,无人打扰,兀自温柔。
随即我便让护士推我出去听雨,护士将我推到一楼走廊边便离去了,估计是觉得我会待好久吧,可是,一会儿我便又叫唤她,让她将我推回去,赏雨不见雨中人,何必劳神装赏雨。
只是,我在想,会不会是他不想见我呢。若他这一次并没有忘记一切,只是不想和我如此无聊地轮回下去,我又当如何。
雀衔老枝以筑巢,我还很爱他,既然如此,对我自己来说,我还是要不断寻找。
可是,遗憾的是,我的身体坚持不下去了,我死了。
我重新投胎。
怪的是,这一次我全都记得,从一出生我就都记得,家人们都觉得我奇怪,这个小孩生下来不哭不闹,听信老人的话打了我几巴掌,我只好哼哼几声做罢。
十几岁时,我便以超高能力学完了研究生的内容,从小一路天才到大的我迎来了家人的爱赞,社会的关注与媒体的传播。而我,只是在想这一世我的皮相很是不错,若他在网络上也喜欢我,不知他是否能想起我们之前的种种。
这一年我四十岁,无数仁人志士给我介绍帅哥美女,同行中对我挤眉弄眼的也不在少数,但我知道没有一个是他,人们问我为什么这么大了不考虑成家,刚开始我说一心搞事业,次数多了我便说出了我们的故事。
可能是因为我平时看着稳重建树多又很优秀,又或是时代变了,总之,会社会基本上都相信这件事,一些怀疑的声音在某人的发声中也渐渐消失。这个某人就是我上辈子的医生,如今今他也是十岁了,在学界有相当高的权威,不会有人认为我们两个大佬有时间开这种玩笑。
其实这辈子很早我就见过他了。缘分真的很奇妙,死去时所在的医院就是我出生所在的医。两周后母亲出院时,我在电梯里遇见他,没长开皱巴巴的小手拽住他的胸牌不放,他一动我便大哭。没办法,声道没长好我想说话也不行。他也很好,从母亲手里抱过了我,逗我玩,我很焦急,我可不是想和他玩。
最后没办法我只能疯狂朝他眨眼,他会不了我的意,我只好放弃。后来母亲第一次嫌我烦将手机甩给我看电视时,我用二十六键打字:"见二院徐洪亮医生"母亲十分惊讶,随即欣喜,立刻打车带我去二院,一路上七大姑八大姨都知道我一个一岁小孩已经会用手机打字了,把我夸成神仙下凡,虽然我这也差不多。
彼时徐洪亮因给一个很厉害的领导人做了一场十分完美的手术,到了二院,前台说我们约不到他。母亲无措只好又将手机递给我,我打字:”说我叫宋自衡”前台护士的表情也十分惊讶,不过我想任谁看到这幕也不会太冷静的。当她挂了电话后,十几分钟我就在大厅见到了徐洪亮,看到母亲和我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和母亲交流几句便把我抱进办公室。
"是你?"我点点头。“你还真是没骗我。”
那之后我常来找他,外人都以为我是他儿子,冤枉啊,他还是三十岁单身一朵花好吧!
四十五岁,我发明了电视上才会出现的万能机甲,因我第一个试,所以被要求全面检查。
可是,我被查出双重人格。
我觉得可笑,怎么会呢,我从来没那些症状,断片之类的, 如果我真有第二人格,那他真是对我很友好了。
徐洪亮也说我一直正常,但是国家相信机构,我只好去心理医生那里治疗。心理医生说要把我这个人格催眠,我说好,反正我不相信他能催眠出什么。
他的技术高超,一会儿我便晕过去。
等我醒来,他的神色复杂,递给我一封信,说是是另一个我给我留的,我不信,但谁忍得住不好奇看呢?
我打开信封,口一撕就知道是刚封的,入眼的笔迹相当熟悉:
弟溪,我一直在,原谅我还是这么叫你,在我眼中你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孩。其实我也还很爱你,只是九十五年前一眨眼,我就在你身体里了。生生世世的轮回不愿再宠幸我们,但,幸远的是我可以感受你感受的一切。我不想因为我的存在,打扰到你的生活,可你一直直在找我,我不知如何是好,很抱歉,活在你的身体里。你会拥有另一个真正的爱人,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丛竹青
信至末行,泪己满面。
弟溪是第一世我的名字,那时我总是追他喊“师兄,师兄!” 原来,我不是没找到他;原来他没有不想见我;原来,他一直陪着我;原来,他已经住在我身体里两辈子。
我说我的记忆怎么一直在,原来,我们一直在相爱。
或许,轮回再开一次玩笑,我们形如陌路,但此刻,我们一直相爱,绝不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