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单向奔赴》半纸梦

29、采蘑菇之行 圣诞假

　　圣诞假期之后，格瑞夫斯很在意你没有带他回过老家这件事。
　　“甚至连带我回去的倾向都没，我那狠心而狡猾的甜心，总是让我不得安眠。”
　　格瑞夫斯第八百次在你耳朵旁边吹出这句话的时候，你终于放弃了解释在使命召唤世界找到你的根多么困难，干脆地拍定一趟云南大理之旅，让这群成天打仗的歪果雇佣兵好好休个假。
　　不能坐自己的运输机过去，格瑞夫斯跟着你的指导做了一点计划，大手一挥定了集体旅行。
　　落地的时候，你没想到这群人会这么受欢迎，高大的西方外表暗影们简直像空降机场的男模，连原本应该接人的举牌子的叔叔阿姨们都忍不住投来目光，有特别勇敢的姑娘直接拉着Vance的袖子问能不能合张影。
　　Vance朝你投来了求助的目光。
　　但你没等回应，格瑞夫斯就盖住了你的眼睛，在你侧脸印上一吻，在人群的目光里先行展示了你的所属，和他的所属，果然成功转移了你们俩的压力，但令更多人去找看上去单独一人的身材漂亮俊美的暗影们。
　　好在第一个求合影的姑娘英语不错，还帮忙做起了翻译，Vance成熟温和的性格和少年感的外表反差感让他很快被包围了，这画面在你眼里，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在平均一米七左右的人群里格外明显，像一头被过分可爱的兔子群包围而不知所措的英俊灰狼，狼爪都陷在毛茸茸里，Vance看上去很怕一不小心用力过猛伤到任何一只。
　　“亲爱的，我们的男孩能处理，早晚要有自己的家庭”，格瑞夫斯打断了你欲去帮助的动作，把手搭在你肩膀，亲昵地和你说，“就像我们一样，宝贝。”
　　“格瑞夫斯先生，”你咬牙切齿，“从飞机上你的手脚就不是很老实，我警告你在这里我喊一声‘救命’就能一呼百应的。”
　　“别这样，你舍得留我自己喝闷酒吗，还是你想让我偷偷跟着你，你喜欢哪种角色，颓废的跟踪狂？集市里偶遇帅气西方CEO？或者酒吧里艳遇？”
　　最近他的皮肤饥渴症有点严重，在你醒过来以后时不时地都会发作一阵。
　　心里有点酸涩，你双臂缠上他脖颈，“我不会留你一人的，菲尔，就像我们说过的，我爱你如同繁星陪伴黑夜，你爱我如日光陪伴万物，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
　　“没什么能将我们分离，”格瑞夫斯低头接下一吻，“宝贝。”
　　“现在让我去解救Vance好吗。”
　　格瑞夫斯无奈地放开，靠坐在行李车旁等你，你回头看他时，收到了他轻轻抛过来的眼神，这身牛仔裤搭普通T恤，碎金发上顶着副墨镜的模样很显年轻，如果不是跨国航班让他长了些胡茬，笑起来时路人真的很难从外表分辨他是不是个入职不久的某大学教授，谁让他的狗狗眼和迷人嘴角总是让人迷糊呢。
　　你最终向包围了Vance的兔子群，不是，可爱小姑娘们解释，你们只是回来探亲的普通人，真的不是被公司签下来的偶像团体，对，而且你也不是他们的经纪人————格瑞夫斯在小姑娘拉着你合影时由于你被偷亲了目光眯了起来————请不要再亲你了。
　　格瑞夫斯眼里：他的兔子被还没长大的小兔包子们围着偷袭。
　　你婉拒了更多的邀请，把可怜的被热情吓到的Vance护在身后，和大家最后一张合影后互相道别，才解放了出来。
　　前往住处的车上，Vance偷偷问你怎么用“weixin”，
　　“Jesus Crise……为什么没人要我的电话。他明明看上去还没有车门高。”这是刚重获空气的Erikson，这次一起来玩的十几个暗影们一个也没逃过，即使是看上去最不好说话的Arthur也被要了联系方式，另外几个斯拉夫小伙子尤受男孩子欢迎，甚至有人邀请他们一起玩儿尼龙。
　　“别难过，说不定你的春天在酒吧里。”Vance，“再说，没有人能比一辆装甲车高，闭嘴吧，嫉妒的东西。”
　　就这样吵吵闹闹的旅行开始了。

　　你和格瑞夫斯独自去了趟苍山深处，在当地人的带领下摘了很多不同种类的蘑菇，一路都有趣且快乐，云南当地的这位阿姨讲话很可爱，好听得像唱歌的鸟儿，但等到让向导帮忙分辨哪些能吃哪些不可以时，阿姨的三倍速普通话让你俩一起犯了难，
　　格瑞夫斯的翻译器直接罢工，德州佬蓝眼睛睁大到抬头纹都快出来了
　　面对和蔼笑容的阿姨，你拽住根本听不懂中文的格瑞夫斯：两脸问号
　　格瑞夫斯眼神暗示：你不是华国人吗？
　　你回视：跟你呆太久了，可能是我语言包没加载好，要不再等会儿？
　　最终还是阿姨帮你们想了办法，面带笑容地扔掉了你们筐里的九成九蘑菇————都是有毒的。
　　“哦，差点把我的小兔子毒杀。”格瑞夫斯抿了一下嘴角，扬起眉毛做出有点无奈表情，对阿姨说了声中文的“谢谢”，拎起用最终塑料袋装起的零星可食用小蘑菇，另一手牵起你在前面带你下山，一边虚惊一场的夸张语气吐槽。
　　“不然我就要一辈子留在这里陪你……想想也不错。”
　　“呸呸，童言无忌。”
　　阿姨看着格瑞夫斯一路护着你走山路，笑着道：“这外国娃儿对你感情好滴很呦。”
　　你笑起来，“好滴很，他就是有时候笨了点。”
　　你和阿姨一起哈哈大笑。
　　格瑞夫斯听不懂，但直觉告诉他不要接话。

　　原本想亲自摘蘑菇吃，但收获实在可怜，回到民宿厨房，你看着水盆中孤零零的几朵可食用菇，头顶一朵失落的小乌云。
　　格瑞夫斯提议带你去集市上买一点。
　　说走就走，趁着暗影们都还没回来，你们俩又开始双人约会。
　　围观凉虾小摊的时候，格瑞夫斯忽然捞你的腰，把你放在他身前，你疑惑地转头看他，
　　“怎么了，菲尔。”
　　格瑞夫斯把你的头转回去继续看热闹，下巴搁在你肩膀，“有人跟着我们，亲爱的，不过别担心，从下飞机就在，应该是根据我的身份安排的哨。”
　　你反手摸了摸他的脸。“原来你在我国家的名单上。”
　　“不是黑名单，我一直都是好人。”格瑞夫斯抓住你的手，用力吻了吻，吧唧一声让旁边大叔都抬头偷看了一眼声源在哪，
　　格瑞夫斯没放开，继续用嘴唇摩挲你的手指，他低低地说道，“你会介意吗？”
　　“什么？”
　　“被自己国家看管起来。”
　　你被他抱着晃动，懒洋洋地回，“那要是后悔了呢。”
　　“把你带到德州，我在那给我们准备了一套房子，把你关起来，每天给我的小兔子带她爱吃的回去，好不好？”
　　你忽然注意到旁边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俩姑娘，很明显听到了而且听懂了你们的交流，互相抓着手臂竖着耳朵兴奋地嘀嘀咕咕，时不时传来一两声低语，什么“磕到了磕到了”，“真帅”，“小兔子和大灰狼我吃”，
　　尤其格瑞夫斯说完这句，那边传来嗷呜一声，“哇塞小黑屋。”
　　你满脸通红地反手捂他嘴，摸到了格瑞夫斯的嘴唇，格瑞夫斯见状笑了起来。

　　最终抓了尾随的子墨来做向导，他们两个好像还挺熟的，格瑞夫斯不怀好意地打了两个电话，过会儿就见子墨非常不情愿地出现在集市里，你直愣愣地发呆看他让子墨有点不好意思。
　　“杰介（姐姐），你看嘛呢？”
　　“看你眼熟。”
　　子墨腼腆地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你不熟练的搭讪触发了什么开关，你们很快熟悉起来，仿佛是异父异母的一对兄妹，话匣子根本停不下来。
　　直到找了家路边酒馆，你们去休息，经格瑞夫斯解释，原来每次格瑞夫斯入境都是子墨的部队来盯梢，这次和上次都是子墨做明哨，暗影和他在某次反恐行动还合作过。
　　“No, English please。”格瑞夫斯对你们这一路的加密通话开始表达抗议。
　　这个时间段旅游区的酒馆里还没几个人，你们在庭院的葡萄棚下落座，闻言你和子墨同时看了他一眼，假装没听到继续聊天，格瑞夫斯啧了一声。
　　快到午饭时间，子墨一拍大腿，咱们直接去吃菌菇火锅，哥请客。

　　当天夜里，许久不见生病的格瑞夫斯，呼吸急促地发烧进了医院。
　　大夫：“这外国人挺能啊，过敏了还吃这么多。”
　　你：“是是是，我也没想到菌菇火锅会吃成这样。”
　　大夫：“没说完，这老外还有点中毒症状。你也吃了？”
　　你点头如捣蒜。
　　大夫：“那你也留下来观察一下。”
　　因此你们住在一间病房里。
　　在医院观察了一天，经过一晚上输液，格瑞夫斯终于清醒地躺在病床上，手刚一动，发现抬不起来，低下头，原来是你趴在他的床边睡着，还紧紧抓着他的手。
　　他的蓝色眼睛只剩了温柔。
　　一只手轻轻抚摸在你的脸上，留恋徘徊，将你从梦里拉过来，对上视线的一瞬间你还有点没睡醒，恍惚以为在梦中，
　　“菲尔？你怎么还穿着衣服？”
　　格瑞夫斯哭笑不得，“我该现在脱下来吗？baby？”
　　你猛的反应过来，扑到了他身上，格瑞夫斯没输液的那只手安抚着你的后背，“shh……没事了，我没事了bunny，不要哭了。”
　　“You save my life, again, my girl……”
　　他扶着你抬起头，拇指帮你擦眼泪，他金发显得有些凌乱，眼神还是很精神，“回去后给我讲讲你的梦？”
　　你破涕为笑，“能不能想点别的，格瑞夫斯先生。”
　　格瑞夫斯按着你的后颈将你压下来，轻轻啃上，“唔，那可不行，毕竟狼就是要吃兔子……”
　　你的反抗淹没在两人呼吸中。

　　最终格瑞夫斯还是没能完成他期待的病房游戏，这明显令他回民宿以后眼神老是略带目的地跟着你，有点像戴了伊丽莎白圈的狼晃来晃去惦记笼里吃不着的白毛软兔子。
　　在下一个清晨，格瑞夫斯撩起你后颈的头发给你落下一个吻后，你觉得不能再放任他，明明惦记着他，最近考虑他身体不能……纵欲，但这样下去好像你在逃避似的----格瑞夫斯饿久了总会找机会讨回来。
　　你考虑了一个早餐的时间，为了自己着想，你给了他一个期限，看到他满意的笑容时，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你决定单方面屏蔽他五分钟。
　　格瑞夫斯靠在一旁看你忙碌于厨房，像个跳脚的兔子原地乱转，撑住了门框不让你出去。
　　“别害羞，该做的我们都经历很多不是吗，my bunny……”
　　最后几个词他刻意放低声音说出，听上去像狼的低吼。
　　你伸出双手，分别撑在他腰两边，把他准确“壁咚”在冰箱，让他不得不抬起手好给你留出发挥空间。
　　“那也不许说出来！”你威胁他，
　　“Alright,”格瑞夫斯反过来把你抱起放在了料理台，他的额头贴上你的小声回复， “Alright.都听你的。”
　　“I love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