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你的路途 完结章 所公认的是 ...
-
所公认的是：狗的祖先是狼。
已知狼没事会嚎两句，那么狗会……
“或许我只是……嗯哼……想送你牧场的小花。”
空旷黑暗大厅里，被锁在正中间的Soap低声哼唱：
“如果先遇到你的是我……”
他仰望着穹顶，视线穿过刻意保留的圆洞看到了月亮一角，透彻的星空展现在他眼前，而她身上清冷的白色随着她的平移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想起了你。
你的故乡不是有一个传说，你这样的女孩会在月亮上砍树还是干什么来着？哦，不对，他可能把你和什么苏格兰离奇传说混淆在了一起。
这么想着，被血污打湿而肿的睁不开的眼睛弯了弯，但立马就因为疼痛嘶了一声。
……毕竟被药物蒙蔽的脑子还能记得自己是谁就算尽力了。
“oh……hell.”
他失落地叹气，没想到会在这个孤岛上流血而亡，如果被发现可不算体面——因为那些忽然全都跑掉的诡异教徒只给他留了一条裹挡□□的破布，把他用铁链结结实实拴在这半球型棕色石制“教堂”正中央的祭台，让他只能躺在那里被这些没有人性的家伙用锐器在皮肤下划开一道道口子，流血不止。
他不知道那些被取走的血有什么用，更天杀的不想知道，但再没人来找他，真的要出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造成的现状，他现在有点冷颤，这里似乎是南半球的岛屿，空气里有些入秋的意味。
——刚才是不是警报响过。他迷蒙的思路渐渐清晰。谁会来呢，普莱斯？Lt？
哦那最好不是别人，不然我一件衣服也没穿的话就——
“Johnny！”
一身作战服装的幽灵从他盯着的头顶圆洞从天而降。
Soap笑咳了一声。
在幽灵利落解开速降锁，查看他状况时，教堂入口方向也传来爆破，沉重的钢芯锁断裂，从烟雾里跑进来一队士兵，训练有序，直接占据了各个角落，控制住整个空间。
……Shadows？？
Soap他看到最后从烟尘里出来的，是被Graves带在身后的……你。
——他就可以社会性死亡了。
微抬起的头落回原处，他露出复杂的笑容，头顶的月亮温柔看着他，仿佛在问为什么对这个安排不满意。
神啊？因为她不属于我，我才悲伤。
月亮疑惑。
但她爱我，我知道。像爱着暗影的朋友们一样，我知道她为了我向马卡洛夫涉险了，对我已足够，也决不希望这继续发生。她爱我，我也爱她，这也没什么不好。
月亮隐去。
你不知道几秒钟里石台上男人脑子里绕过多少想法，很快踩过瓦砾来到祭台，二话不说全神贯注给他治疗。
为你在一旁警戒的幽灵和格瑞夫斯对视一眼，默契地转开视线没有说话，而格瑞夫斯接着视线从奄奄一息的Soap转到你身上，垂落目光静静叹气。
我眼光真好。就是竞争者不少。
幽灵开始给普莱斯汇报。
“Cap.我们找到Soap，他现在不太妙……”幽灵向你示意手表，你回答他半个小时以内，“两小时后我们在岛中心集合。”
这时，隶属于141的武装支援从顶上呼啸而过，那位传说中的驾驶员带着直升机直驱岛中心，这座岛屿由三处火山岛拼成，面积广阔，中央是盆地与丛林，散落了一些奇异建筑，有的具有现代感，有的隐没在雨林看不真切，只给人感觉如同恶兽埋伏在黑暗中。
另外两座被设计成护卫峰，竟然驻扎许多亡命徒，待你们袭岛时就拉响警报，和你们的空中力量有来有回，为了减少□□面前的损耗，暗影与141直接潜入作战，擒贼先擒王，取得证据以后，另外两边岛上其余火力就不足为惧，可以炮艇压制，不必再畏首畏尾。
你们带船登岛时，正是岛上狂欢的时候，猝不及防下，他们不得已龟缩回更安全的岛中心。
那时在丛林里，格瑞夫斯收到他们撤退的消息后不屑地讥讽，“猎物身份调换就怕成这样。跑得像群老鼠。”
幽灵难得和谐地在频道里接他的话茬：“真正的疯子才会不怕死。”
言下之意，这群人不过是群乌合之众，跳梁小丑。
如果不是为了受害者，还有搜集证据，对格瑞夫斯而言，没有比用基地的火力将这里夷为平地更快缓解怒火的方法。
虽然他确实是PMC，但不会将枪口对准无辜者，或者保守点，不会刻意戕害同类。
这已经是他的底线。
而且你又是因为岛上的这群人承受得劫持之苦。
所以该做了断了，在终于知道谁在觊觎你的安危之后，他已经给名单上的名字都各自排好了结局。
侵犯他的领地，要让对方有回不去的胆颤心惊，否则拿什么守护他所关爱的一切，他的家：你和暗影们。
回到现在，在Soap恢复体力后，暗影给了他一套装备，不指望帮上忙，只要他自保不给添乱。
这还是身为141特殊作战小队精英队员的麦克塔维什上尉第一次被赶到一边，连头顶的莫西干都十分困惑：wtf？
直到戴上耳机，普莱斯解释给他：“没人想到你能恢复那么快，Soap。所以作战规划里原本没有你。”
“Cap，我现在好得像条狗。”
“……”
“现在有我了。”
普莱斯气得头疼。
准备从岛屿上起飞的直升机渐渐变多，浓墨一样的林里亮起灯，各个建筑上的停机坪在风中闪烁，如同准备面对飓风的萤火虫，如同罪恶登上它的舞台，嘲笑凡人的无力。
你站在坡顶，风将你的头盔下碎发全带向后方。
暗影们赶得再快，也来不及。视线极远处已经有爆炸的火光，那是正在被销毁的罪证，或许也有无辜受害者埋葬其中，随着爆响传来，怒风携着火星与灰烬掠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仿佛有人在面前哀嚎着质问，为什么正义还不到来？
Soap跟着在你身后，此时眼里也闪烁着光，拳头狠狠砸向树干，骂着苏格兰脏话。幽灵早已不在附近，他带着其他小队绕湖，去往最显眼的高塔建筑，此时在频道里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和平稳的调度声线。暗影们深入了最远，在山麓遇敌交火，格瑞夫斯也在那人群里。
没有人有时间了。你抬头望着天空，仿佛看见起飞的几架飞机在笑。这么多都要跑了……
……吗？
就在几小时前。
你们找到了几处……教徒的“餐桌”，其间残忍罄竹难书，几乎所有的暗影走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给门口的教徒尸体补上几枪，再去一边吐到什么都出不来。
你也不例外，而格瑞夫斯也难得沉默，帮你顺着背。他在你喘过气时递上水瓶，在你漱口后没能忍住眼泪的时刻把你拉进怀里，安慰你，噩梦会过去的。
假如稍有不慎，如果你没有加入暗影，那等待你这样特殊人类的结局……
这股冷意深入骨髓。
你埋在格瑞夫斯身上，整个人都因为灵魂深处的恐惧攮进他怀里，他也紧紧回应，或许试图让你有些安全感和温暖。
“我……I...I...hate them, Phil………Graves...Phil...”
“I am here princess.”
“我就在这，公主，我就在这，嘘……你没事…嘘……我就在这陪着你。”
菲利普.格瑞夫斯承诺，“我不会让那帮mother fcker shit碰到你一根头发，你明白吗。”
“那些事从没发生在你身上，别为了这些可怕的事惩罚你自己，可以吗宝贝？”
你问他，“我能不能…”
尾声消散在海浪声里。
格瑞夫斯一顿，轻笑一声，很快就答应了
“尽管去做，公主，bunny，我会为你善后的。”
「你们还在公共频道，无论你想做什么，给你们提个醒。」
「是吗，CIA开始工作了？」
「我和bunny还有点正事。等你们擦完岛上的屁股再来管我们。」
格瑞夫斯掐断了喉麦联络，低头问你，
“准备好做点大事了吗？”
你靠着他胸口，凝视岛屿中建筑从密林间漏出的灯光，默默点点头。
此时此刻，有一架小客机从你头顶盘旋而出，再有一会儿，它就会逃离所有人视线。
深吸气，你按下喉麦，说了句话，耳机里果然立刻传来拉斯韦尔的强烈反对和质问，而格瑞夫斯，在沉默思索片刻后，只下达了一个命令。
“暗影们，照她说的去做。”
续续断断的yup传来。
空中暗影的支援悄然撤走，迫于格瑞夫斯给的压力，141仅有的几架空中支援只得降落，很快，天空就没有你们的人了，简直给对方大开方便之门，这些飞机不用惧怕被火力波及，纷纷迅速加速逃离，还有更多在停机坪亮了起来跃跃欲试。
美国总部，拉斯韦尔紧盯指挥屏。
而你，在南半球降雨前的狂风里点燃了最后一项技能，那陪伴你多年的按钮边缘燃起淡蓝火焰，转瞬吞噬了那几个字，而化作熊熊力量，以你为中心，以肉眼可见的程度造成了影响。
最后一次，兔毛有静电。
那层淡蓝色半透明边界，带着电弧光，长成了飓风眼似的庞然巨物，成长中扫过之处灯光尽灭、风暴骤起、通讯设备缄默……
而头顶刚飞过的那架飞机，在黑暗中坠毁于海崖。火光从你背后漫上来，照亮了你泪流满面的容颜。
所以生命啊，为何不好好珍惜。
所以人类啊，为什么要互相伤害。
在这呼啸的风声里，起飞的直升机盘旋坠落于林间，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盆地仿佛白垩纪的灾难重现，不断有火球撞向大地。
这一刻，世界格外嘈杂，又静寂无声。
岛屿各处的枪声激烈起来。
空中控住后，作战队员适应了无频道作战。面对训练有素的专业战士，这些未能逃走的人反抗再激烈也只是螳臂当车，不久全都被制服、驱赶往同一处看管。
而岛上还有些幸存者，表情都是惊魂未定、神似不署，从外表都看得出遭受的痛苦，在拉斯韦尔与暗影决议下，他们即将由暗影护送一程带回本土看护疗养，作为最重要的证人。
等了许久的热带雨季，终于瓢泼而下。
你被格瑞夫斯带到卫星岛上，暗影炮艇刚清理过，这里没有了那群亡命徒。你被他牵着手来到一处库房，堆满了榴弹、枪支……都是战场上的东西。
“毁了它们。”
格瑞夫斯指节划过你鬓角，淡淡地说出这句话，你的心顿时一缩，仿佛有什么不愿见人的隐秘被发现。
“我……”
没给你说完的时间，格瑞夫斯已经走在前面，随手摸出枚雷，低头看看就拔了环，你都不及惊就见他利落地丢了出去，后面有个小坡，你看这危险品没入那处荒丛，慌得像个刚被拽出窝的野兔，往哪里跑都不知道。
还得格瑞夫斯叼着你躲到旁边一掩体，等爆炸声一过，你才缓过神下意识给他一巴掌。
半空就被抓住手腕。
委屈。眼泪于是吧嗒吧嗒地掉。
格瑞夫斯这次没说话，而是摘下手套后，帮你把眼角擦干，但那里马上又晕出许多，源源不断打湿他的手指。
“我第一次在战场上动手，也像你这样……不小心干了票大的。”
“后来我骄傲了挺久，见谁就要和谁肉搏，一言不合闷进靶场，一开始还以为挺正常……”
“……直到那天晚上所有打出去的子弹都向我打了回来。”
“整整三个月睡不好，我干脆去看了心理医生，才知道原来这就是战场应激。”
“宝贝，你在害怕。”
格瑞夫斯轻轻捏着你右手腕，感受着小动物应激时的颤抖，不起眼，但他察觉了，知道你需要他。
更多眼泪滴落在他另一只手的指尖，他只能单手捧着你的脸用拇指揩去泪痕，枪茧粗粝，让你的眼眶越来越红，德州佬无奈地叹了口气，换成了唇，亲了半晌，这下终于不哭了。
“逃跑是不行的babe，你必须面对它，和我一起做点什么。”
“比如……”你终于嗫嚅着，吐出两字。
指指军火仓库，格瑞夫斯看向你，
“今天先发泄出来，后面的事有我陪你。”
“好……”
于是格瑞夫斯花了几个小时同你在大雨里放了几百万美元的烟花。
港口上，Soap和幽灵还不知晓待会儿卫星岛那边会发生什么，仍在聊天。
脉冲虽然对自己人有干扰，好在暗影提前有准备，回想起那一幕，幽灵也只能用一句话：
“Fuking HELL.”
他们还吐槽你和格瑞夫斯都喜欢重火力覆盖，如果141没底牌了，考虑把你借过来不是不行，Soap说看格瑞夫斯对你看着那劲儿，以后根本不可能让你再出手，幽灵赞同，没有人生来即应该被利用，在掩埋你档案一事上点了个赞。
也就是说，以后都不会有麻烦再找上你的门。
从卫星岛军火库回来后，虽然眼眶还是红着的，但情绪好了不少，你坐在码头桩子发呆，格瑞夫斯守你身边，任你抓着他。
旁观的Soap对幽灵挑挑眉，悄悄比划拇指，对面幽灵还个看不下去的眼神。
你们是最后撤离的人，在这里看着运输船将剩余人带走。
不久后还会有联邦的人来此收集证据，听证会可能会持续几年，在场的都清楚这将会是一场漫长而揭露人类底线的调查。
但幽灵相信事在人为。
海风吹起所有人的发尾，耳机里响起拉斯韦尔的平淡的指示。
「Laswell…？」你小声喊她。
…
「Laz？』
『……我从来没在这个通讯里。至少，听证会上给我按这个说，不然我就要先一步把你相好的送进最臭名昭著的监狱，让他冷静冷静，学会控制自己行为前可别再出来让我来头疼！」
格瑞夫斯替你挨骂了。
「…对不起。』
拉斯韦尔叹气，『别道歉，你做了我做不到的，即使这后面的烂摊子都快动摇美国根基，但倘若旧疾不清，她又能苟延残喘多久呢？』
『我其实应该谢谢你。感谢每一个让这座岛在这一天结束的人。」
【Thank you, kid.】普莱斯的声音。
【Thank you. 】幽灵在耳机低沉说道。
肥皂：【Thank you, my friend. You are as brave as a hero.】
普莱斯吐出烟，在全频中说道:
“向今晚的所有牺牲者致敬。To all the mortals.”
其他所有人：【Service.】
格瑞夫斯也在你头顶回应，在这声音之后他补充道：【To honor.】
旋即将你的右手握住，十指交叉放到唇边，轻吻无名指跟，什么也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格瑞夫斯静静看着你。
对视之后，那一刻你懂得他当下的暗示。
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更值得说爱了。
他也知晓了你的回音。
如此，海来见证。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你的路途 完结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