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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隶奴城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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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关起的那一瞬,明枧扯了扯唇,紧接着负手出了房间。
明齐坐在凳子上,头疼地看着面前的明枧:
“你又回来做什么?”
“自从进了秘境,我都未曾跟师姐单独相处过。”他语气幽怨,活像个怨妇。
自从在船舰上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她就开始觉得跟明枧单独相处很是不自在,说不出来的尴尬与羞涩,明明两人都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了。
“现在不是在相处?”少女紧张地捏着衣袖。
明枧扬了扬眉:
“我怎么觉得师姐给我的感觉是在偷情?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明齐语噎:
“没有,不要胡思乱想。”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其他师弟师妹而已。
明枧勾起她的手指把玩:
“方才师姐可有不开心?”
明齐不解:
“我为何会不开心?”
“那个菊娘想给我跟她家女君牵红线,师姐会不开心吗?”明枧耐心地问她,眼神期艾地望着她的眼眸,试图从她眼中找出她在意自己的影子。
她沉默下来,房间内寂静无声,没有从她脸上看到任何波澜,少年燃起光亮的眼眸也逐渐暗下,他轻抿了一下唇瓣,妥协般弯下腰脊将她拥入怀中:
“可我听见她要为你跟别的男人牵红线的时候很不开心…比师姐没有第一时间来找我的时候还要不开心。”
明齐叹了口气,抬手拥住他:
“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无论是我,还是你,都与她们绝无可能。”
假的也休想。他在心里暗暗答道。
“好了,回去吧,不要多想。”明齐安慰他,在她看来,喜欢一个人就要一心一意才对,她不会与除明枧以外的别人有过多的交集。
她不善表达之事,明枧一直都知道,所以他收起眼底失落,低头快速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
啵的好大一声,明齐刷的一下,脸红了,有些磕磕巴巴地开口:
“不-不要闹,这里毕竟是幻境。”
明枧笑着将她拥得更紧,不以为意道:
“就因为是幻境,那群人才看不到。”
知道她说的是雾虚等人,明齐的脸更红了,总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着急忙慌地轻推了他一下:
“好了,该回去了。”
“那师姐答应我,离那个阿福远一点,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他用脸颊蹭了蹭少女的脖颈,撒娇道。
明齐无奈地点头:“好。”
见她答应,明枧这才满意的松开她,又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那师姐晚安。”
她红着脸催促他离开:
“晚安,快走了。”
明枧嘴角噙着得意的笑意,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房间。
看到他离开,明齐才缓慢呼出一口气,伸出手拍了拍发烫的脸颊,没有灵力就是不方便,都念不了清凉咒降温。
她收回神,躺在榻上,没有丝毫的睡意。
第二日一早,明齐就到池杳那边为她复诊,明枧跟梁砚泽两人去观察府邸了,阿福在一旁一边煎药一边请教。
小嘴叭叭得问个不停:
“神仙姐姐,这清风藤是做什么用的?”
“神仙姐姐,女君的毒何时可以解?”
“神仙姐姐,女君今日还会吐出那些恶心的蛊虫吗?”
见他一副真诚求学的模样,明齐耐心替他一一解答,阿福听的很是认真,说一遍就记住了。
池杳叹息道:
“阿福自小对医术感兴趣,只可惜一直跟在我身边征战,这才耽误了。”
“跟随女君征战四方,解放奴隶城,这也是阿福的心愿!”阿福摇头否定道:
“学医本就是为了济世救人,可若是朝政不变,医术再好,也无法救很多的人,倒不如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几声嘈杂声,明齐拧了拧眉,表示自己先回避一下。
池杳刚点头,三个粗旷的男人穿着盔甲就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菊娘不满的声音:
“不是我说你们三个浑小子,等老娘禀报一下女君能咋了?!你们不知道女孩子的闺房是不可以随意乱闯的吗?!”
明齐在帐纱后面观察着他们,为首的那名男子闻言不以为意地摆手:
“嗨呀菊娘,女君与我们一起打仗,哪里还分什么男女,在老子眼里,她就是我蔡大骏的好哥们好爷们!”
右侧那名男子也轻笑着:
“菊娘何必遮遮掩掩的,我们只不过是想来探望一下女君的伤势!”
左侧男子观察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到在一旁煎药的阿福身上:
“阿福,你在这里煎什么药?难不成是女君受了什么大伤不成?!”
菊娘面色很是不悦,这三个虎头虎脑的家伙根本就是没把她们女君放在眼里!一点男女之防都没有。
阿福想到女君中毒一事不宜太多人知道,便随便含糊了两句:
“一些调理身体的补药而已。”
蔡大骏不屑地轻嗤,大步走上前掀开池杳的床帐,咧着一口大黄牙嬉笑道:
“池杳妹子!”
另外两名男子也跟着纷纷伸长脖子往里看,试图看出点什么。
池杳躺在床上,手上拿着一卷兵书,冰冷的目光与他对上,蔡大骏打了个寒颤,但还是强忍着面上的表情,实际上内心啐了一肚子脏话,实打实得看不起池杳一个女人坐在领军的位置上。
“蔡副官一大早来有什么事?”池杳平静地问道。
男子轻咳了两声,强壮镇定道:
“我就是想问问女君何时可以再度出征,探子来报,狗皇帝的军队已经到达靖江,不日便会攻打过来。”
池杳点头:
“好,我知道了。”
她反应平平,蔡大骏继续嬉皮笑脸道:
“若是女君不能及时出征,可以将主君的位置交给我,我来带领他们将那群老东西一举歼灭。”
池杳没有再说话了,阿福将药递了过去,她用勺子随意搅动了一下汤药,烟雾缭绕,蔡大骏的笑脸有些挂不住:
“女君若是不能出征,就没有必要霸占着主君的位置了吧?”
闻言,池杳忍不住轻笑了一下,如今不过是休养了两日,这群蠢货就已经开始坐不住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虎符还在她手上,她这主君的位置就一日不可动摇!
这是她那个蠢人老爹为她开的路。
“女君笑什么?”蔡大骏不悦道。
“我只是觉得蔡副官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话落,菊娘笑出了声,男人的脸色骤然突变,他尴尬地笑了笑:
“女君这说的什么话?!”
下方的两人面面相觑。
池杳将几人的情绪变化收入眼底,将汤药一饮而尽,起身下床走了出去:
“阿福,收拾东西,回军营!”
阿福接过碗,点了点头:
“是!”
池杳连一丝眼神都没分给另外两人,待人走远之后,瘦弱男人呸的好大一声,满脸不屑:
“再怎么嚣张也只是个女人罢了!”
另外一个胖乎乎的男人有些难为情道:
“她毕竟是城主的女儿。”
“什么城主?那就是个叛徒?!”蔡大骏唾弃道:
“若不是她那贪生怕死的爹投了降,咱也不会牺牲了这么多个弟兄!现如今还要听他的女儿的命令,指不定哪天她跟她爹一样当了逃兵,弃弟兄们于不顾!”
“就是,要我说,女人就要有个女人的样子!早早回家生娃顾家去,上战场,那是男人的事!女儿家家的懂个毛!”瘦弱男人附和道。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最后不知怎的突然提到池杳的母亲,胖男人摇了摇头:
“我倒是觉得女君她是真心想为奴隶城解放的,你们别忘了,当初她是怎么跟城主夫人闹僵的。”
“那个蠢女人,就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妇道人家,竟然会为了一个贪生怕死之辈殉情,真是可笑。”
画屏后方的明齐低垂着眉眼,估计他们三人就是池杳口中所说的城主曾经麾下的将士了,明齐静静等着他们出去,闹僵?那位殉情的夫人?她蹙紧眉头,难道池杳跟她母亲的关系不和?
后面的内容听不太清楚了,三人吐槽完就抓紧跟上了出去,池杳给阿福使了个眼神,后者了然,借着放碗的理由离开了。
明齐紧跟着出了房门,跟明枧跟梁砚泽两人汇合。
阿福气喘吁吁地找到她们:
“神仙姐姐!女君…女君她要回军营了!”
“狗皇帝的军队到了靖江,她需要整顿军队出发了,她这身上的毒蛊会不会有影响啊?”
梁砚泽当即亢奋起来:
“我们也去,我们可以一起上阵杀敌!”
阿福看向明齐,女君说了,她不在就要听神仙姐姐的话,所以没有明齐答应,他也不敢随意带几人去军营。
明齐沉默了片刻,低声问道:
“女君跟她母亲的关系不好吗?”
阿福挠了挠头,点头称是:
“夫人她…自从城主死后,精神就不太好,时常对女君她又打又骂。”
“冒昧问一下,是为何?”明齐沉吟道。
阿福摇头:
“这个恐怕要问女君了,我也不清楚。”
明齐点了点头,问池杳估计是没有可能了,先前连殉情一事都是一句话带过,可见她并不是很愿意提起这件事。
不远处菊娘抱着一堆衣裙经过,颜色多是明艳,明枧推了一把身侧发呆的少年:
“去,助人为乐。”
“凭…”本想拒绝的话在触及到明枧的眼神时止住,梁砚泽乖巧地点头。
阿福抱着托盘扭头看了一眼:
“啊,麻烦你了小兄弟,我先将碗收回厨房再带你们去军营找女君。”他说完,小跑着离开。
“举手之劳!”梁砚泽扬起灿烂的笑容冲向前去。
明齐望着前面被梁砚泽接过的衣裙:
“这些衣服看起来不像是池杳穿的。”
“方才我去探过了,府里除了她跟阿福就是那对夫妇。”明枧说道。
话音刚落,梁砚泽狼狈地跑了回来:
“不好了师姐,菊娘被人掳走了!”
闻言,两人骤然变了脸色,阿福也随之赶来:
“什么?!”
明齐沉声道:
“有马吗?”
“有!”阿福着急地带着她们去了马厩。
少女随意跳上一匹马,往梁砚泽所指的方向奔去,明枧跟了上去,阿福焦急得不知所措,梁砚泽提醒他:
“你先去通知你们家女君!”
“阿对!我这就去!”阿福被点醒,骑着马狂奔离去。
梁砚泽找了半天,在每匹马的坐垫旁取下佩剑,然后往明齐等人的方向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