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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隶奴城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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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那些骨堆山,死的都是隶奴城出去的人,那唯一的破解方法就是协助池杳,让隶奴城的百姓恢复人权,不再为奴畜。
还有她身上的毒蛊,是何时染上的,若是敌军所下,理应下的是剧毒,恨不得即刻让她死才对,何必下这种不易发觉的毒蛊慢慢腐蚀她的身体,给她存活的时间?
这是想她死,又不想她死?
她想的入迷,手中的筷子早已停下,池杳以为是方才菊娘的话让她多想了:
“明姑娘不必在意菊娘的话,她是爱啰嗦了些,但是没有什么坏心眼,就爱瞎操心!”
闻言,阿福也急忙附和:
“是的明姑娘,我娘她嘴碎,你别介意,我代她向你道歉!”
明齐回神,摇了摇头:
“没有,我是在想女君的事。”
话落,池杳松了口气,她爽朗地笑了一声:
“那就好,明姑娘有话直说便可,阿福他不是外人!”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女君身上的毒蛊,待会儿饭后,我需要给你针灸看看。”明齐沉声道。
阿福一听到毒蛊二字,吓得饭都不敢嚼了:
“毒蛊?明姑娘可是在说我们女君?!”
明齐点头:“是。”
“什么毒蛊?严重吗?何时发现的?女君你可有身体不适?”阿福担忧的整张脸皱了起来,他想了想又忍不住道:
“可是方才李大夫明明只说了女君身上带了些旧伤而已,怎么会中毒呢?!”
池杳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
“害,此事说来话长,小事,你别跟菊娘跟东叔说!”
“这怎么能是小事呢?!明姑娘,你有没有误诊什么的?你的医术过关吗?要不我还是多去寻几个大夫来看一下吧?!”阿福着急又怀疑,虽然他对明齐有好感,但不代表他信任明齐的医术。
这么多资历深的老大夫都脉不出女君身体不适,她一个看起来不过刚及笄的姑娘张口就说毒蛊一事。
听到他质疑明齐,梁砚泽第一个坐不住:
“嘿,我师…我阿姐的医术…”他话没说完被明齐打断:
“你大可放心,我们总不会胡乱拿人性命开玩笑,若不信的话待会儿针灸,你可以旁观,如有异常,你们可以直接将我们拿下。”
“我相信明姑娘!”池杳语气笃定道。
见她都发话了,阿福也不敢再多说,梁砚泽努了努嘴,开玩笑,师姐若是专一学医术,恐怕都是天下第一了都!
明枧不语,只是一味地啃着面前的醋溜白菜,整个饭桌只有他嘴边传来咯吱咯吱的响,明齐不免扭头看他碗里的白菜,心里好奇,这白菜真有这么好吃?
梁砚泽光是闻着那个醋味就酸的口水蔓延了,见明枧吃的面不改色,心里打底又佩服他几分。
池杳认真观察了一下明枧,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但还是按耐住心底的悸动,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是她能招惹的起的。
而且,他跟明姑娘的关系有些奇怪,他看明姑娘的眼神,不像是正常弟弟该看的眼神。
阿福也是心事重重的,
几人各怀心事地吃完这顿饭,池杳问她什么时候针灸,明齐看了一眼渐沉的天色:
“现在便可以,我需要一副银针。”
池杳朝阿福扬了扬下巴:
“去备。”
阿福嘟囔着转身:
“怎么连副吃饭的家伙都没有。”
明齐捏了捏腰间打不开的储物袋,叹了一口气:
“麻烦了。”
听见她礼貌的语气,阿福默默住了嘴。
他去找李大夫借来银针,针灸需要褪掉衣服,明枧带着几人出去。
等人走光,池杳自觉将衣服脱了,女子妙曼的身姿上布满伤疤,明齐眉头轻蹙,将银针烧烫:
“女君可有想过这毒蛊会是谁下的?”
银针刺入肌肤,池杳咬了咬牙,不以为意道:
“除了那群狗贼,还能有谁?!”
明齐沉默了下来,一味地将银针刺入穴位,不过一柱香的时间,池杳面色惨白,额头布满汗珠,喉间涌起一股腥甜,明齐将盆递到她面前。
一口黑血从她嘴里吐出,明齐帮她擦了擦汗:
“女君先吐,我去拟药方。”
池杳疼的已经讲不出话了,只是随意地点着头,又一柱香的时间过去,等写好药方,池杳已经吐了差不多半盆的黑血。
明齐将盆拿开,替她将后背的银针一一取下。
“每日我都会为女君针灸一次,等淤血吐完,将蛊虫杀死,便可以恢复了。”
池杳穿好衣服:
“那就麻烦明姑娘了。”
明齐转身去开门,阿福着急地冲了进来,拉住少女的衣袖:
“明姑娘,女君如何了?!”
没等她抽回袖子,阿福后衣领一紧,被明枧拽着丢去池杳的方向,语气冷淡:
“你的女君在那,不会自己看吗?”
梁砚泽没忍住笑了一下。
阿福尴尬地挠了挠头:
“不好意思!”
他眼中的醋意明显,池杳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梁砚泽走上前缓和场面:
“阿姐,怎么样了?”
明齐将盆中的黑血抬出,拿起一只火烛在血面上烫,几人围了过来,不过一会儿,漆黑的淤血涌动着细微的涟漪。
阿福凑近一看,好几条卵虫在淤血里,烛火烧的它焦躁不安,纷纷涌到血面上漂浮。
“呕…”阿福看的直觉恶心,没忍住跑出去吐了。
明枧轻嗤了一下,这种胆小鬼还好意思站师姐身边。
池杳苍白的面色更加死寂:
“这就是那个毒蛊吗?”
“一部分。”明齐将烛火放下:
“这是母蛊分化出来的子蛊,多了之后,它们会分食你的五脏六腑。然后器官开始衰竭,从而走向死亡。”
阿福吐完又回来了,听着她们的谈话,为自己质疑明齐的医术而羞愧:
“明姑娘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的,你简直就是神医!漂亮姐姐,神仙姐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女君是如何染上这些东西的?!”
听见姐姐这两个字,明枧的脸色又黑了几分,这个傻小子,是他姐吗就乱叫。
明齐将药方递给阿福,叮嘱道:
“你明日去取药,然后亲自煎给女君喝。”
“哦好好好。”阿福郑重接过,见时辰不早,池杳又跟她多聊了两句就让她们回去休息了。
阿福将她们带回准备好的客房,一路上叽叽喳喳,缠着明齐讲解毒蛊一事,一旁的明枧脸黑的不能再黑了,但是他又不能阻止。
梁砚泽被他身上的气压冷的一颤,天杀的,二师兄好吓人!
“那我就送明姑娘和两位弟弟到这里了,你们好好休息,有事可以去西厢房找我!”阿福呲牙笑道。
明枧扬了扬眉:
“我比你大,你该叫我哥哥。”
闻言,梁砚泽还真认真打量起了阿福,见他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的笑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应该跟他一样大,叫二师兄弟弟,那岂不是占二师兄便宜?!
阿福尴尬地笑一笑,见他面色不太好,直觉告诉他不对劲,然后转身跟明齐招手跑了:
“明姑娘明天见!!”
明齐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松了口气,她看了一眼面色不悦的明枧走进了屋子:
“不必太较真,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梁砚泽跟了上去:
“那师姐,我们该怎么做才能离开这里?”
明枧憋屈,就因为是假的,他才更不开心,若是真的,他还能揍人一顿消消气!
“没猜错的话,骷髅谷里面的白骨都是那些被折磨致死的百姓的,死后怨念不散,从而化为怨灵。”明齐解释道。
“唯一的破解方法就是让隶奴城的百姓恢复人权,不再为奴。”
梁砚泽出声道:
“那我们直接助她篡位,扶持她成为新一代女帝?”
“倒也不必,那位女君是个聪明人,我想,若不是她中了毒蛊,说不定她早已开拓疆土了。”明齐道。
明枧给她倒了杯水:
“这毒蛊扩散的缓慢,按理来说,我若是敌军,肯定会在这刀锋箭簇上涂上剧毒,而不是循环渐进地下这种浪费时间的毒蛊。”
明齐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梁砚泽恍然大悟地开口:
“师姐师兄的意思是有人想借此控制那位女君,等大战胜利之后,再驱动蛊虫,杀害女君,好坐收渔翁之利,自己站上那个位置?!”
“没错!我想,这才是那个怨灵最大的怨念。”明齐说道。
注释在骷髅人里面想跟着她的怨灵,说不定就是池杳,筹备多年,好不容易大仇得报,结果却突然起了恶疾,最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将士倒戈,被他人利用,替他人做嫁衣。
她想起了初见骷髅人的时候,戾气不是很大,只是有些小孩子心性,在如此痛苦不堪的回忆中,骷髅人竟还能保持那般纯真。
梁砚泽沉思片刻:
“若是我们将她的毒蛊解了,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
“走一步看一步。”明齐又尝试着运转了一下灵力,毫无波动:
“你们先回去吧。”
梁砚泽打了个哈欠:
“那师姐,我先回去睡觉了。”
明齐点头,想到如今身在幻境,不宜嗜睡,提醒了他一句:
“别睡太死。”
梁砚泽突然觉得背脊发凉,迈出去的脚又停了下来:
“什么意思师姐?!”他转身回来小声道:
“难道有人要谋杀我?!”
明齐:“……”
明枧不耐地将他推了出去:
“你再不出去我就要谋杀你了。”
明齐尴尬地咳嗽两声,示意他不要乱讲话。
梁砚泽没反应过来,直到被推回了自己的房间才回过神来明枧刚才说的什么玩意儿。
?等会儿,二师兄把他推出来了,那他自己呢?他在师姐房间做什么?!
他脑海中警铃响起,冲出房门,往明枧的房间奔去:
“二师兄你!”
话语止步于此,他看到明枧老老实实地待在房间里,一脸莫名地看着他:
“有事?”
呃…难道是他想多了?二师兄这不是挺老实的么。
“没事没事,二师兄早些休息。”梁砚泽尴尬地笑着退出房间,给他关上门,然后放心地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