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故人 “我不会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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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芷站在自己的房间外，皱眉看着房门。
早上自己走之前还记得不长这样啊，怎么突然换了两扇新门？
陆鸣渊这会儿已经快步赶了上来，见江白芷在看着房门思索，连忙上前解释道：“今日几个搬重物的下人，经过这里不小心碰坏了房门，我命他们重新换了两扇。”
江白芷半信半疑地回道：“是吗？那他们还真是太不小心了。”
“是啊。”陆鸣渊附和着，又赶紧转移话题道：“我来取你要送我的生辰礼。”
“好，你进来等着吧。”
江白芷取下他肩上的背篓，提回屋里，点亮了油灯，走到内室，从梳妆台上拿起一只还算精致的木盒，又打开看了看，似是对这份生辰礼并无把握。
陆鸣渊本坐在桌前等，看到江白芷从内室出来，他立马起身。目光锁定在了江白芷手中的木盒上。
“我……我知道你行了冠礼，定是不缺这类华贵之物的，我送的虽是寻常玉石做的，但却是我买了材料亲手做的，有些粗糙，你……你将就着戴吧。”
说着，江白芷将手中的木盒递了出去。
陆鸣渊双手接过，小心的打开木盒，只见里面摆放着一顶发冠。
一个不甚通透圆润的玉石做成的圆箍，横贯而过的玉笄打磨的甚至算不上笔直。
江白芷抬眼观察着陆鸣渊的神色。
买这两个玉石材料，已经花了江白芷不少积蓄。
本来在边塞时，江白芷耗时大半个月做成后，还觉得这发冠已经算的上很是漂亮了。
可遇到陆鸣渊一行人后，看着他们的穿着打扮，江白芷书忽然觉得，这份生辰礼好像有点儿拿不出手了。
这个还算精致点的木盒，是江白芷这两日披星戴月采摘草药卖了钱才买来的，想着用个贵点的木盒装着，也能显得这顶发冠没那么寒酸了。
看着久久未说话的陆鸣渊，江白芷急忙说道：“当然，你若是不想戴，不戴也没关系的，我……”
她下半句还没说完，陆鸣渊已上前一把把她搂进了怀里。
“阿芷，这是我收到的最喜欢的生辰礼。”
江白芷在他怀里不好意思的笑道：“你喜欢就好。”
陆鸣渊松开了一些，低着头看向江白芷，额头几乎要和江白芷的额头相抵。
“我现在就想戴，阿芷可以帮我戴上吗？”
“啊？”
江白芷有些惊讶。
汉代男子非正式礼装是不戴冠的，更何况现在都要休息了。
但江白芷此时看着陆鸣渊的眼睛，说不出拒绝的话，只是轻声道：“我不太会，给你梳的不好，你可不要嫌弃。”
陆鸣渊笑着抱起江白芷转了一圈。
“阿芷梳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
待陆鸣渊坐好，江白芷轻轻的拆下他头戴的幅巾，用梳蓖重新帮他把长发梳顺。
陆鸣渊只觉阿芷手指穿过自己发间的动作，还有梳蓖捋过发丝的力道，都是那样轻柔。
幼时，陆鸣渊受父亲冷落，母亲也不喜欢自己，照顾自己的仆人也都是胡乱凑合罢了，被扯痛的头皮、扯断的头发，没有人会在意。
于是，年长一点后，即使被父亲重视，看着那些人谄媚的嘴脸，却再也不愿再让任何人碰自己。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陆鸣渊闭眼感受着头皮传来的轻柔触感，闻着独属于阿芷身上的味道，周身紧绷的疲惫尽数消散，从心底冒出的柔软蔓延全身。
……
“好了。”
江白芷将玉笄小心插过玉箍，长舒一口气。
见陆鸣渊并未有所反应，她弯腰侧头一看，见他闭着眼，似是睡着了一般，又极小声的唤了句“鸣渊？”
仍是没有任何回应。
江白芷只得将他挪到了一旁的软塌上，正在发愁在这人多眼杂的院里，该拿这睡着的陆鸣渊怎么办，突然传来一声呼喊。
“江姑娘！你回来啦！”
小桃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盆热水。
“我给你烧了热水来，你快梳洗休息吧！”
江白芷忙对她做出“嘘”的动作，小桃本来还不明所以，在看见软塌上的男子那一刻，一脸震惊，差点把手里的水盆扔了出去。
这这这……大半夜的，大人竟留宿在江姑娘房中？！
还不待江白芷解释什么，软塌上的陆鸣渊已醒来，脸上还带着被吵醒的不耐。
皱眉看了眼吓呆在一旁的侍女，陆鸣渊缓缓起身，轻声对江白芷说：“我先回房了，你也早点休息。”
见这位大人极其自然的起身、同江姑娘告别，小桃张开的嘴巴就没有合上，在得到陆鸣渊离开前丢下的一个带有警告意味的眼神后，她才慌忙低下头。
江姑娘一向是不喜欢有人伺候的，所以小桃只是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宽衣、洗漱，眼睛依旧是滴溜溜的转着。
她是怎么也想不到那位大人与江姑娘竟是这种关系！
可是下午刚被大人警告过，她此时即使有满腹疑问也不敢问江姑娘。
第二日，江白芷提着背篓出了门，正要嘱咐小桃帮自己注意着晾晒的药材，却先注意到了院中的石榴树。
怎么总觉得……院中的石榴树……不长这个样子呢？
一旁连夜种上石榴树的仆役们，紧张的看着江白芷。
夜里那位大人突然吩咐把扔了的石榴树重新栽回来，若被江姑娘发现，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可是趁着夜色悄摸摸的种回去，几人哪里还顾得上石榴树原本的方位朝向，不过是放回了原本那个坑里，赶紧埋种好。幸好最近一直有雨水，土地倒是看不出来什么，这江姑娘别是看出来什么不对劲了吧？
还好，江白芷只是歪着头看了几眼，因心念阿岚父女两人，打包了一些吃食，就要出门。
几个仆役松了口气，连忙叫住江白芷，称是大人出门前交代了，江姑娘若出门，牵一匹马走。
江白芷自不会拒绝这等好意，开心的选了一匹棕红色的马，个头不算太大，好驾驭，先去了济生堂。
药倌见来人是江白芷，熟练的朝着里屋喊掌柜的出来。
江白芷本要说不用喊掌柜的，自己今日来是买药材的，不是卖药材的。
可这掌柜的已经从里屋掀帘走了出来，笑着说：“江姑娘来啦！”
江白芷也回之一笑，道：“来抓一些药材。”
“哦？”掌柜的玩笑道：“竟有需要江姑娘亲自买的药材，与江姑娘相识这几天，萧某简直要把身边不起眼的花草树木的用途药效了解个遍了。”
江白芷在这郡城第一日卖草药时，跑了几个医馆，济生堂开的价是最高的，且这济生堂掌柜的是个极善谈且对医术有深的探索心的人，一来二去，与这掌柜的也算不陌生了。
她知道他的这句调笑没有任何恶意，便也没有隐瞒的将这药材的用途与他说了。
“阿岚这父亲需要调养的药，不是这个季节会有的，关键时候，还是得来您这大名鼎鼎的医馆讨药！”
萧安哈哈大笑，吩咐药倌道：“把江姑娘的所需药材都找齐了。”
见江白芷就要掏钱币来付，萧安做出拒收的动作。
“江姑娘，这药钱就免了，萧某有一个不情之请，看江姑娘是否愿意帮忙。”
江白芷坚持推了铜钱过去。
“你但说无妨。”
萧安见她坚持付钱，也没再多做客气。
“我有一堂弟，与你口中的阿岚小姑娘，年岁相似，可我这堂弟生来顽皮，伯父花了多少钱，拖了多少关系才把他送去书院读书，可他偏偏不喜读书，因为这不愿读书，不知挨了多少打，今年年初跑来我家，说什么也不肯走了，非要学医，我自认只能算个生意人，医术方面，我认识的，没有谁比江姑娘懂的更多了。”
听到这里，江白芷连忙摆了摆手，“哪里哪里，您实在过誉了。”
萧安笑笑，继续道：“既然江姑娘你说要让那小姑娘跟着你学习认认药材和一些基本的医理，不知可否请求江姑娘，让我这堂弟跟着那小姑娘一起，得您指导一二？若他真有这方面的天赋，我便去说通了伯父，若他天资愚钝，也好让他及时认清自己，迷途知返。”
江白芷有点犹豫地说道：“萧掌柜，您莫要拿我开玩笑，您若想给堂弟找好的医师，哪里会找不到比我强的，您医馆里的几位医师都比我经验药丰富的多。我这医术不过是自己瞎琢磨出的野路子罢了，别耽误了您堂弟的启蒙。”
萧安收起以往总挂在脸上的笑意，认真道：“江姑娘就是我认识的最厉害的医师，我绝无戏言，把我这堂弟交于你，我最放心。”
话已说到这份上，江白芷也不知该说什么拒绝了。
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
“好，我答应你。”江白芷松口答应下来，话锋又一转，道：“但把您堂弟送到我这里，苦活累活可是少不了的，学医绝非只是望闻问切这么简单。”
“哈哈哈哈哈，那最好不过了。”萧安笑道：“我看这小子就是在家娇生惯养惯了，是该让他体会一下人生疾苦，江姑娘可万万不可留情。”
江白芷点点头。
“那下午便将舍弟带来找我吧。“
萧安拱手一礼，道：“劳江姑娘费心了，萧某先谢过江姑娘了。”
江白芷微微倾身回之一礼，便提着包好的药材离开了。
一旁年纪大的药倌凑过来，问道：“公子，她真的是白医师的女儿吗？”
萧安看着她走出医馆解开缰绳牵马离去的身影，轻声道：“我不会认错。”
药倌眼中满是惊恐。
“您找了她多年都没有任何消息，现如今她……她怎会与……与那位在一起呢？”
萧安眼睛微眯。
“这个问题，或许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