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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芍药迷情 ...
顷刻之间,又是狂风大作。
沈轻随是真有点儿后悔了,他不该一时上头,跟这俩老头逗趣儿的。
这里本就是一个映射主人心境的幻境,这俩生前估计就是个暴躁执拗的脾气,才会在死后以下棋这种修身养性的活动,试图能让自己静心。
就这还下一半打起来呢!
倒八眉和山羊胡见谢负尘动手了,脸上都现出一个兴奋的狞笑,摩拳擦掌的,不知从哪里抽出来两把剑,就默契地一起朝他攻来。
并不是下死手地攻击,而是要探探他的功夫。
越探,就越是满意。
虽然谢负尘的招式和他们期待中的有很多地方不同,是后天养成的习惯,但他学剑的基础,却是他们不迫门的路子无疑!
不过谢负尘话里话外、行为举止,似乎都显示出他肩上驮着的那个人,同他的关系并不一般。
可这能被他们后人视若珍宝的家伙,居然只是个躲在他背后的废物!
这叫他们如何能够甘心?一时间打得是更起劲了。
这俩老头来劲了,谢负尘当然更加不会收手。
是以沈轻随催他停下,他也只道:“师尊,无需多费口舌,待弟子将他二人打退,直闯便是。不过一个小小的坟冢,纵是布有幻阵,也拦不住我们。”
山羊胡听了哈哈大笑:“小子,你以为此阵有那么好破?少年意气是好,但莫要太轻狂了!”
倒八眉更是一声怒吼,借着乱风飞沙视物不清,狠狠的一剑朝他们劈来。
沈轻随被谢负尘闪躲的动作一颠,喷了口气,深深地沉默了。
得,看这架势,想从这俩老头嘴巴里撬出英雄剑的下落是不可能了。
要不把谢负尘的身世说出去博点好感?他们会信吗,就算信了,他们会认吗?
只犹豫了一瞬,沈轻随就果断做出了选择,大喊道:“臧啸春!”
“哎!”浑厚的一声应和,接着是轰的一声巨响。
原来拦在岔路口的那个亭子,炸了。
倒八眉和山羊胡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壮硕又敏捷的身影穿梭在风烟中,飞快地跑上了亭子后两条路的其中一条,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沈轻随拍着谢负尘的背:“走了走了,另一条!”
刚才上来挑衅的时候他就想好了,不管怎么样,先礼后兵嘛,万一谢负尘这道“礼”没捞着好处,臧啸春就在后方待命见机行事。
反正就两条道,他们兵分两路,地毯式搜索呗,他们这边阻碍重重,嵇归雨那肯定也快不到哪儿去,不用急。
谢负尘这次倒是听话,很快就敛了剑风,收势回身,扛着沈轻随往另外一条路奔去,把倒八眉气急败坏的怒吼声甩在了身后。
狂风渐渐地平息了。
山羊胡蹲到被炸得一塌糊涂的亭子边,随手捡起一颗棋子,捏在指尖把玩:“你看见了,是他吧。”
倒八眉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是他,肯定是他!”
他大笑道:“比二哥当年还厉害,是个英雄!哎,你说他是来干什么的,咱们要不要帮他一把?”
“管他来干什么。”山羊胡摇着头笑道,“都是些蠢物罢了,真当我们的阵法奈何不了他们?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他把棋子按落在地,原本的白子,在落地的刹那,陡然变得乌黑。
“嘿,行!哈哈哈哈,这小子,我也不舍得他走!
·
沈轻随耳边呼啸的风声停了。
再次睁眼,只见一片碧空澄澈,弦月如钩。
谢负尘正抱着他,从一道垂花门中走进,到了一个静谧的园林之中。
沈轻随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了下来,四处看了一圈,啧啧道:“怎么像是已经出去了似的,连月亮都出来了,这还是地底下吗?”
倒像是那个传说中的秦始皇陵,雕星星画月亮再弄点水银河什么的。
谢负尘道:“幻境。”
沈轻随笑道:“还用你说,我当然知道,看来是又闯到别人的‘房间’里来了,希望这家的主人好说话一点儿。”
园里的路弯弯曲曲,过了□□是石桥,过了池塘是游廊,移步换景,层层叠叠,直看得人眼花缭乱。
两个人在园林里无头苍蝇似的转着。
沈轻随自诩方向感绝佳,硬要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念叨这念叨那,一会儿是喃喃臧啸春的去向,一会儿是抱怨这园子造得太麻烦,净整些有的没的,中看不中用。
谢负尘就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看着他长身玉立、昂首阔步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默默跟着。
正走在一条窄小的石板路上,过一个拐角的时候,沈轻随忽地心念电转,飞快地伸手一撩,从夹道的花圃里掐了一朵开得正好的芍药
他注意听着身后谢负尘的脚步声,估摸着他大概的位置,手指啵地一弹。
谢负尘刚拐过转角,猝不及防地,就让这朵粉扑扑的花团儿给砸了个满怀。
这么一团娇嫩的花,花瓣又软又多,一片片地揉在一起,褶皱的中心,隐隐约约地露着一点点嫩黄色的花心。
谢负尘把花在手心里捧着,抬眼看去,沈轻随就站在他五步远的地方,背着手,下巴微微扬起,看着他笑。
谢负尘的喉咙突然就有些发紧。
胸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燥热,一种想把手里的花团狠狠撕碎的冲动。
这么想着,手指就不自觉地捏紧了,娇嫩的花瓣在他用力的挤压下沁出了花汁,沾湿了他的掌心。
谢负尘的眼前有一瞬的虚晃,如果细看的话,他的身子似乎在微微地颤抖。
芍药花团被他的手掌攥得紧紧,粗暴的动作使它很快就变得支离破碎,揉落的粉色碎屑慢慢飘落,其中夹杂着些许凌乱的花蕊,翩然委地。
如果不是花,是别的什么……
谢负尘的脑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之前,在通往地下的那条狭窄的甬道里,那柔软的触感,急促的喘息,旖旎的、紧密到极致的交融……
“在想什么?”沈轻随五根手指张开,在他眼前晃了一晃。
“啊……”谢负尘如梦初醒,不着痕迹地将手里已然面目全非的芍药花丢了出去,面色如常地道,“没什么。”
沈轻随眉毛一挑,笑道:“愣着半天不动,叫你也不吭声,我还以为一朵软绵绵的花儿,能把你给砸傻了。”
谢负尘不动声色地偏过脸:“嗯。”
“嗯什么嗯,怎么回事儿啊你?”沈轻随不满地拉了拉他的脸。
本来是想掷朵花戏弄谢负尘,逗他笑笑,谁知道这孩子拿了花就不撒手,还一副神思恍惚的模样。
美人没笑就算了,连话都不说了,走出老长一段路,起了好几个话头都讨了没趣,真闷得慌。
沈轻随见自己的指头,在谢负尘白皙的皮肤上戳下了一块罪恶的红印,心情终于好了一点儿:“咦,还愣着呢?”
原想把他魂儿拉回来就算,谁知道这一拉,谢负尘的魂儿似乎丢得更彻底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乌黑的瞳仁里带着点寒星似的亮,双颊泛着异样的红。
沈轻随不由得心神一震,突然生出了一个恶劣的念头。
他眼珠转了转,按住谢负尘的肩膀,就近把他抵在了角落。
这是座假山的洞穴,重重花影围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幽香,将石壁生冷的寒气尽数冲淡了,只余下婉转柔和的暖意。
沈轻随肚子没什么墨水,倒光了也不见得有半瓶子能晃荡,但那些个耳熟能详的绮艳故事,却是在学生时期日复一日的灌输下,一遍一遍地刻在了记忆深处的。
这会儿气氛这么好,什么西厢记金瓶梅,什么禁忌什么姿势的,就都排着队,不住地往他脑子里蹦跶。
全然没有才闹过一场的自觉,名为理智的弦被一根一根地抽走,神思慢慢变得混沌。
此时此刻,他只想把眼前的人揉进怀里,牢牢地占有。
谢负尘的脸近在咫尺。
沈轻随咽了口口水,哑着嗓子,附在他耳边,神秘兮兮地道:“你知道这种地方,最适合干什么吗?”
谢负尘定定地看着他。
沈轻随的头偏往他的颈侧,下巴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小声地笑了,轻轻地说了两个字。
谢负尘的呼吸猛地一重,搂住他的腰,反客为主地把人压在了山壁上,强硬地挤进了他两腿之间。
沈轻随的腿就势搭在了他的腰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感觉自己浑身都烫了起来。
他的心砰砰直跳,脸上却还故作轻松地笑着。
不知道怎么了,打进这地方以来,沈轻随就觉得自己的心思不对劲。
看见路边团团簇簇的花,双双对对的蝶,总能想歪到那方面去,跟饥渴了多久似的,明明前面那场的热潮才在一场争斗中堪堪消退下去。
这玩意吧,很正常,但让他主动开口要,还真没那脸。
尤其他还是下边儿那个,更没脸了。
刚进来的时候还能东拉西扯地来分散注意力,后来在这园子里越走越深,就越来越晕乎,情不自禁地就想摸点儿什么,抱点儿什么……亲点儿什么的。
终于,积埋在胸中的欲望,在触碰到谢负尘光滑软嫩的脸时,溃然决堤。
他简直是迫不及待地含住了谢负尘的唇瓣,并期待着他能给予同样热烈的回应。
沈轻随自认在很多时候都很大胆,只是在感情上,他或多或少的,始终存在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顾虑与别扭。
一开始的时候抗拒、逃避,再后来是被动地接受,从来没有这么主动地撩拨索取过。
甚至一直闲不住的嘴都闭上了,全身心地投入进这个吻里,任谢负尘在他口中不留余地地征伐,认真感受着彼此厚重而绵长的呼吸。
谢负尘的手探进他的衣襟,那双手一改往日的冰凉,而是同沈轻随的皮肤一般的滚烫,在他背上来回地游走,顺着他的脊柱一直向下,在腰窝处打着圈儿。
沈轻随的腿肚打颤,几乎有点站不稳。
他一边耻于这被自己盖章定论的情欲,一边又忍不住地要贴谢负尘更紧,整个人都仿佛被一把火烧着,闭紧了眼睛,盲目地摩挲着谢负尘的身体。
忽然钝钝地一痛,谢负尘在他身后重重地拧了一把。
“啊!”沈轻随惊叫出声。
他脚下不稳,不知踩到了哪块滑腻的青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倒去,连带着谢负尘一起,双双摔在了地上。
沈轻随又热又晕,连肩膀撞在地上都没感觉到疼,只是凭本能地抱紧了谢负尘。
霎时间一阵天旋地转,耳畔沙沙作响,眼前光影摇曳,像是草木花叶在晃。
砰的一声,他的头撞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剧烈的疼痛从头皮炸开,沈轻随陡然从迷乱恍惚的思绪中清醒过来。
身边歪着一朵又一朵香气惑人的妖艳花朵,他们两个似乎是滚进了假山后面,一个往下倾斜的芍药圃里。
谢负尘正伏在他身上,沉重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喷薄在他的颈侧,仿佛对周遭情境浑然不觉,双目微红地来捉他的唇瓣,分明还是那副意乱情迷的模样。
身边芍药的香气浓得熏人,争先恐后地往沈轻随鼻子里钻,粗糙的茎叶在他颈后摩擦,头上的伤口一抽一抽地疼。
沈轻随被弄得浑身难受,欲望与冲动早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深深地吐了口气:“谢负尘……起来。”
谢负尘充耳不闻。
沈轻随偏头躲避着他的吻:“疼,起来。”
谢负尘好像听不见一样,似乎还因为他的不配合而生了气,一口咬在他的锁骨上,牙齿不客气地磨着。
“唔!”沈轻随疼得眉头一紧,下意识地想要蜷缩。
偏偏他现在卡着的地方逼仄无比,谢负尘的分量又一点儿不轻,挣扎了半天才勉强抽出一只手去推他的胸口:“不要……疼……”
推了半天,没推动。
沈轻随心里咯噔一声,恍然意识到了什么。
谢负尘一向最顾他的感受,从来没有他说了疼还不停下的道理。
还有他自己,刚才怎么好像完全失去了理智,虽说大晚上的,还不至于算成白日宣淫吧,那现在也是办正事儿的时候呀。
英雄剑还不知道在哪里,臧啸春还不知道在哪里,这个“房间”的主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哪是顾着和徒弟……
沈轻随脑海中蓦地浮现出那个字眼,回想起来自己都觉得臊得慌,刚冷下去不久的脸颊复又烫了起来。
他人被压着动弹不得,眼珠疯狂地乱转,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起阵由心,心动,风动。
怕不又是一个扰人情绪的幻境吧?之前那个是催人暴躁,那这个是……催人情欲?
正思索着,一个漆黑的建筑突然撞进了他的视线里。
那建筑的大半都被掩在假山后面,只有一个尖尖的顶和半扇窗户露了出来,好像是他们走来的路上,看见过的一座阁楼。
阁楼建在一个小小的山坡上,是整个园林的最高点,几乎从每个角度看都能看见它。
同理的,站在阁楼上面,应该也能看见园中的每一个角落。
沈轻随注意到它,倒不是因为它足够显眼。
而是因为那半扇窗后,还有一双过分明亮的眼睛。
只是花瓣而已啊,到底在想歪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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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芍药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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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真的非常抱歉宝宝们,本文临近结尾,大纲也非常完整,但就是越到收尾手感越差,更新太慢了,拖得越久自己就越焦虑,越焦虑就越是无法下笔。写长篇的经验还是太少了,我会努力尽快找到状态,争取在暑假之前完结(全文大约30万字出头),再次表达我的歉意(鞠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