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
消息传来的时候，苏狸和市长站在宴会大厅突出的露台上，这个方位回头可以看见在场的所有人，低头则是隔着栏杆的花园。
宴会并没有吸引苏狸的关注，反而是这一片秘密花园。
风拂开叶片，露出下面更深的一片绿色，划过的地方仿佛一道白光，划分两片不一样的色块。
很美，苏狸一向喜欢美好的事物，这片存在于钢铁城市里花园，就仿佛一片净土。
她笔直的站在那里，仿佛于身后的喧嚣世界隔绝开，却不想，打量审视的目光如影随形。
所有人都调查过她，也当然知道她名字后面所包含的勋章和能力，但在这里，在这个城市里，能力不代表什么，能力和权利才是。
在这片肥沃的土地里，权势就是大树，而他们就是园丁，决定你能否成长，也判断你是否可以依附。
今天的宴会也是这个目的。
直到消息传来。
宴会大厅安静了一瞬，不久就恢复如常，大概是阿卡姆那边传来的声响太大，他们只是第一时间先得到了越狱的消息，具体的伤亡他们也不知晓。
他们在等待苏狸的反应。
阿卡姆被袭，里面那些不安分的肯定都跑完了，苏狸心想，不能让我去抓吧，这个哥谭市到现在她也没熟悉，这下乔治就要说她宅，不出门。
想到爱管闲事的乔治，他还在院里，那不管怎样都要回去看看了。
布鲁斯也同样的，虽然他知道自己现在要立刻脱离宴会去阻止那些家伙给哥谭带来更严重的后果，但是比起那些老朋友们带来的破坏，他脑海里想到的最大的威胁却是小院长，于是他暂时按兵不动，给蝙蝠洞发了消息后随着众人的视线一起看着苏狸，看见她忽的皱眉，然后开始发呆起来。
市长也停顿着，噙着笑淡然的看着，像是在等待着命令。
又是这样一幅忠犬的模样，两人的关系实在是让人好奇。
苏狸的反应也太过于平淡了，看起来她并不为精神病的出逃而感到惊慌，明明刚才她还保证阿卡姆不会有任何问题，表现的像是一个掌控欲过盛的裁决者，现在又毫无作为。
布鲁斯皱眉，悄悄的挪走，趁着大家都盯着苏狸看的时候，消失在人群中，目前他必须去解决问题，不管苏狸有什么反应。
阿卡姆疯人院里，毒藤女现在才注意到了她身边和梅斯默两人身边断成一节节的植物，她飞快的扫了一眼，发现横截面光滑，像是什么利器切割而成，但如今能造成现在的情况的人，除去目光中心手无寸铁相拥的二人，总不能是她或者哈莉干的吧，况且。
她看着那两人轻微的动作改变，心里的不安感越发浓重。
梅斯默背对着他们，她棕色的长发披散着正被解开束缚的埃米尔双手箍在怀里，这是一幅多么甜蜜的画面啊，如果另一人的表情不是那么冷漠就好了。
空气中浓重的铁锈的味道开始在他们周围弥漫，艾薇不太确认是远处那些警卫的尸体散发出来的，还是那双淡然的眼睛。
原本浓情蜜意生死相依的氛围仿佛无形的利刃切割开来，眨眨眼就剩下冰冷的硝烟。
埃米尔，如果下半身代表着对梅斯默的眷恋，上半身就代表着什么？又或者来说，现在在那具身体里的那人是否抵御着情感的渲染，努力将理智拉回现在所要考虑的一切。
“你先回去。”
像是夺回控制权的上位者，男人平静的嘱咐着，他垂下手臂，一步步缓慢的移动着，走到她们面前，身后的也梅斯默褪去了柔情，平淡的点头，割裂空间的红光亮起，下一秒她消失在原地。
“魔法！”哈莉惊呼一声，对于梅斯默的消失感到喜悦，冲着几乎与他们一步之距的埃米尔大声说：“好神奇喔，我也好想体验一下。”
哼....
埃米尔短暂的哼笑一声，歪着嘴角看向哈莉，艾薇横着手臂拦着两人更接近的距离，警惕的看着前后不符的男人。
男人被这一动作打断，终于将视线挪到毒藤女身上，但并没有多久，随后就开始环顾四周，疯人院已经被毁的不成样子，到处是倒塌的建筑残骸，还有炮火造成的小火，在一片水泥板里顽强的燃烧着。
他开始盯着那片火焰，眼里的不耐快溢出来了，但还是忍让着。
“其他人呢？”
“当然是都跑掉了！”哈莉举起手上的钢筋，“还是你问的是谁？”
“除了逃跑的我们，其他人全死了！”
伴随着哈莉的笑声，埃米尔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皱着眉，“都死了？”
那么，乔治呢？
最后一句声音太小，艾薇并没有听清，她只是在男人看过来后伸手！
毒藤女果断出手，植物从她手下呼啸而出袭击向埃米尔，而男人只是淡然的后退一步，左手一挥，数米高的植物就从中间断裂，和自己刚才那些宝贝植物的下场一模一样，“哈！”小丑女举着钢筋紧接着冲了过来，在埃米尔面中用力挥下去。
男人抬起右手，小臂挡下这一棍，左手也抬起一把掐住了冲过来的藤蔓，用力一扯，带着那一批植物到自己和小丑女之间，然后右手辅助，缠住了小丑女的脖子后一个翻身站在她的身后将人拉着后退。
哈莉不出几招就栽在他手里，他的动作快准狠，如果没有艾薇围在他周围汹涌的藤蔓，男人会更加不留余地的轻易折断她的脖子。
男人眼里的杀意让艾薇感到恐惧，配合着哈莉呼吸困难的嗬嗬声，让她的心短暂的停顿了半拍。
他是真的想杀了他们！
她们能在哥谭作乱那么久别人还毫无办法，不就是靠着蝙蝠侠的不杀原则和奈何不了他们的法律吗？但要是遇见一个不惧法律的人，没有蝙蝠侠的阻止他们很容易就会死。
“啊......”催发植物缠住男人的脚腕，然后用力抛向心理治疗室残存的墙壁上，艾薇赶紧扶住大口呼吸的哈莉，“哈哈哈哈哈，良好的体验。”
艾薇想锤他，“你刚才差点被勒死！”虽然习惯了她这种疯狂的性格，但有时候还是会对忽然冒出不适宜的话感到无奈呢。
他们看向那片倒塌的墙壁，这会儿过于安静了，于是艾薇催发着植物向那边挪过去，绕过一片隆起的石堆，感受下面的气息，忽然，那座小小的石堆爆炸开，碎石拍在毒藤女和小丑女的脸上，随后眼前一黑，艾薇感到自己的脖子被掐住了，她的后背压在一片崎岖的地面上，有黏糊的东西透过囚服黏在皮肤上。
“啊，宝贝！”她听见哈莉的尖叫，随后是一声闷响。
“哈莉！”可惜已经没有声音传来，掐着她脖子的手越来越紧，“不是我们干的，是黑面具派人劫走小丑的，他的手下杀的。”
可恶的小丑，这个可恶的家伙，可恶可恶！
骤然间她想起了小丑那句突兀的话，还有杀手鳄，那次被揍后，他很安静的待在病房里不说一句话。
这些大混蛋们都知道苏狸是个怎样的人，却毫不在意的看他们送死。
大混蛋们，还是不是这么多年的狱友了！
“哈莉！”被放下后，先是看见满身伤痕的哈莉，脖子上有一道血痕，正潺潺的流出鲜血，他闭着眼，倒在地上生死不明，万幸她靠近后发现还是有呼吸的。
“待在这里别动。”
留下一句嘱咐后，男人踏着碎石慢慢的走向病房里去，那里血腥味逐渐浓重，不久他就踩上了什么，他低下头看去，是一个寸头男人的手指，身上穿着阿卡姆警卫的衣服，被压在一片石板下面，所以她才没有看见，掀开一些石板后，才看见男人眼睛瞪着大大的看着他。
这个警卫叫肯好像，外面送来的餐食都是他拿进来的，他接着走，遇见了许多见过又记不住名字的人，然后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乔治。
他死了。
她皱着眉，平静的凝视着。
在她漫长的记忆长河里，死亡并不少见。
或许是寂静的仿佛停滞时间般的空间中，苏狸竟然意外的想到了一段很久远的记忆，又或许是触景生情。
和乔治强势的以多管闲心的形象迫使苏狸记着他的不同。
她是强权势力悲哀又坚强的反击者，也是浮萍一般紧紧攀附着她的“信徒”。
对于幼年时期的苏狸，没人会表达对她的关心，尤其是在丧尸肆虐的世界，可怜的女人失去了她的孩子，却没有把对女儿的情感给予在幼年的苏狸身上。
她清醒又痛苦的活着，每当看见和她女儿一般年纪的苏狸，她最先涌现的不是怜爱，而是恨意。
这才对嘛，在原本就已经活着很痛苦的生活里，没人会再散发多余的善意。
在很久很久以前，刚诞生于世的苏狸只学到了冷漠，或者还有复仇。
有一天，女人也是这么安静的躺在地上，平常她也是安静的，死亡带给苏狸无喜无悲，脑海里只是浮现一句话“为我的苏珊报仇好吗？”
如果只是这点愿望，苏狸心想，她很乐意实现。
那乔治呢，他有什么愿望？
那张经常冒出无厘头的关怀的嘴巴可以将藏在心里的愿望传达出来吗？
于是她低头，耳朵凑近乔治的嘴巴，想要听见他灵魂的声音。
听不见，也没有那些不同的灵魂。
附身拨开乔治脸上的灰土，然后抱起来他，好在埃米尔的身形足够高挑，让现在的场面没有多么的突兀，她一步步向着办公室走去。
原来他们才认识了很短的时间，短到实际乔治陪她的时间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久，一眨眼就到了。
心理治疗室前的两人已经不见了。
办公室看起来除了灰尘，其他都还好，将人平放到办公桌上后，发现乔治脑后枕着她的文件，这些弄脏了会被说的，她心想。
于是她连忙抽出来，邦的一声，脑袋砸在桌上的声响忽然惊醒了她，她低头，文件从手心飘落，噗嗤嗤落了一地，掩盖了所有的脚印，入目便是一片白色。
她想，只是一个人类，她不该如此沉寂，毕竟在她所有经历的世界里，乔治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个，有朝一日，旅行会再次继续，那接下来，他也会消失在永生者的漫长记忆里面。
“但我应该给你报仇，乔治。”
他们残忍的夺去了一个人活着的权利，那人死亡的最大愿望，大概就是报仇了，“如果你没有愿望的话。”他们当然不会回答，任何做错事的人都需要受到惩罚，我想，这样就足够了。
她停顿了一下，解释道：“这是作为主人最基本的，对吗？”
始终把自己放在高上的位置。
在阿卡姆发生爆炸导致罪犯全体越狱后，红头罩就知道自己的机会到了，他黑入哥谭的监控全力寻找着小丑的踪迹，索性他们也没有隐藏的意思，他成功在一家工厂里发现了人，那里是一处机械厂，生产汽车大型的零件，由于位于码头附近，许多的集装箱都堆积在那里，没人的时候确实是一个最好的隐藏地点。
到那里的时候，小丑被绑好随手丢在一边，黑衣人看着都很不耐烦，红头罩认得他们，是黑面具的手下，他们都是正常人，自然不太瞧得起这个疯子，要不是黑面具命令，他们死都不想和小丑接触。
黑面具是个商人，一般和小丑没什么接触，这次却炸掉疯人院将人劫出来是为什么呢？
但现在想不了那么多了，他数了数人数，人他还是可以对付的，但他们手上的武器不太好办。
“谁？出来！”
顿时所有枪械都指着一个方向，红头罩一惊，却看到了意向不到的人，阿卡姆的院长苏狸，他回来后并没有贸然黑入蝙蝠洞的系统，但以他了解的老头子的性格，这个院长估计早就在上面留下了备案。
或许第一条就是“变种人”吧。
在这个变种人生存环境及其严苛的世界里，她竟然可以当上阿卡姆的院长还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哥谭里，要么是她有倚仗，要么就是有过人的能力，但不管哪个，都不会是老头子愿意看到的。
上方的苏狸睨着他，一如当初在阿卡姆上方看到的高高在上，不同的是，她嗅着那群人身上弥散的鲜血的味道，神情越发的冷漠。
“啊哈哈哈哈哈，是院长，院长来救我了。”
苏狸肉眼可见的恶心到了，她手掌往下一挥，小丑的咧开的嘴角字面意思般的裂开了，鲜血染红了他的牙齿，他噙着一口血，含糊不清的说道“小院长要为他喜欢的人来报仇了。”
“他应该会很开心吧。”像真是为他口里的那个人高兴，他尖叫着，大声的笑着。
“杀了她。”
无数的子弹都朝着苏狸而去，叮叮当当的，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她一闪身出现在一个男人身边，风刃划过了他的脖子，干净利落，随后又掐着男人的脖子将人转了身，挡下了所有的子弹后又提着人的脖子丢向了那一群人。
“拿过来。”老大抢过一人手上的炮筒，就是这个东西今天炸掉了阿卡姆的围墙，朝着苏狸开了一下，单薄的女人结实的受了这一下，炮弹在房顶炸开，化成一片硝烟。
小丑的笑声还在继续，有一人忍不住想要给他一脚，却被不知从哪来的手掌穿透了心脏。
仿佛一个伴奏，血腥味越发浓郁，只是一个不管谁看到都觉得残忍的景象，连自以为杀了不少坏蛋的红头罩都有点心惊。
最后，有一人悄无声息的站在了死寂的仓库内，他扫视着这里，除了小丑和苏狸，再没有任何呼吸声。
他看向苏狸。
女人还穿着宴会上的白大褂，好像从见到她开始她就是这样的打扮，现如今仓库肮脏的环境没有染上她的衣服丝毫，除了脸以及手。
她不在意血迹会染在身体任何地方，却讨厌染脏那件普通的外套。
“小蝙蝠，你来了。”
像久别重逢的故友，小丑惊喜的快要‘哭’出来，喉咙里响起几声伪装的抽噎，面上依旧是邪恶的笑容。
警局传来阿卡姆的惨剧还是挺触目惊心的，但是现在布鲁斯联系不上，迪克只好自己一个人出去，争取把犯人集体越狱造成的后果控制在可控的范围内。
“毒藤女和小丑女出现在了城东的一家诊所里。”
“收到。”
到的时候，夜翼先是看见了诊所小楼高大的植物们，他们互相颤抖着，警惕的看向周围，拿出专用的除草剂，还没靠近门那里，一丛植物藤蔓撞开小门，夜翼小心的旋身躲过，乘机将除草剂喷在了上面。
“夜翼？”
他循声看去，就见毒藤女一手揽着小丑女的肩膀，一只手伸直探向他的方向，看见是他后眼神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惊喜感。
“发生了什么？”眼神向下看去，小丑女脖子上已经缝好的伤口缠着绷带“谁干的？”
艾薇将揽着哈莉的手臂紧了紧，作为反派被逼到这种地步也真是的，但哈莉还需要治疗，“埃米尔。”
嗯？那是谁？
“但我觉得，他更像是院长。”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阿卡姆的院长现在还在宴会里，那现在怎么又扯到院长身上了，迪克不懂，他只能安抚艾薇，先将他们带到警察局再说。
“夜翼，B和苏狸在警局门口打起来了。”
耳麦里传来神谕的警告声，“那边全部的监控都暂时失灵了，罗宾也在那里。”
苏狸？好像布鲁斯最近严密观察的阿卡姆新院长就叫这个名字吧，他们怎么会，在警局门口打起来。
他回头看了眼毒藤女两人，将两人塞到蝙蝠车里，紧接着往那边赶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