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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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你这个疯子！你们崇云宫没一个好东西！来人！把他轰出去！”
宋家家丁七手八脚将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疯狂扒棺材盖的萧问泽架出灵堂，往地上随意一抛，随即躲瘟神似的闪回灵堂内，“砰”一声砸上门。
“把门给我加固，堵死！没我的允许，一只鸟都不准放进来！”宋历桑气急败坏的声音穿透门板，咆哮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一个声音弱弱道：“二少爷，鸟……鸟它也不走门啊……”
“闭嘴！堵门去！”
门外，被残忍抛弃的萧问泽还没哭过瘾，手脚并用爬到门边，沾满灰尘的手一下下无力拍打着门扉，断断续续地哭诉：“宋二公子，你怎如此无情？我只是……只是想看小棠最后一面……你为什么……”
“萧问泽，你演够没？”霍起冷冷道。
“不够，我还没过瘾呢。被你这一打断，状态都没了。”萧问泽拍门的动作一顿，脸上的悲恸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耸耸肩，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掸掸衣上的灰尘，轻叹一声，朝着几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怎么样，我演得够情真意切吧？”
“够，够得很，我亲二姨死的时候我都没你哭得那么伤心。”霍起白了他一眼，掏出张帕子，劈头盖脸兜到萧问泽脸上，“把你的大花脸擦擦，别丢人了。”
“我是去打探情报了，有什么丢人的？”萧问泽振振有词，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宋家的耳目，才压低声音道，领着三人远离了宋历棠的大院，走到一处僻静角落。
“那棺材盖被钉得死死的，根本打不开。不过，也不是全无发现。那棺材里装的是个大块头，分量不轻，绝对不是宋历棠那小东西。”
“宋历棠不在里面？难道……他没死？”
萧问泽摇头道：“也未必。总之，如果棺材里的不是宋历棠，那宋家人来此，必然另有目的。大张旗鼓闹事，不过是个幌子。”
“哼，难怪那么急着把我们推出来，敢情是压根没打算好好处理宋历棠的事，心里有鬼。可我们和宋家人无冤无仇，他们能有什么企图？”
“谁知道呢。”萧问泽神色凝重，“平阳离这里不算太远，用上神行符，来回只消两三日。这事怕是不简单，阿起，你办事我放心，不如你去宋府附近探探消息，这里由我们来应付。”
霍起稍加思索，点头应允：“行，我现在就去。”
说罢，毫不拖泥带水，使了张神行符，朝着山外疾驰而去。
疾驰了没多远，这团圆球又风风火火折返回来，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指着萧问泽道了句：“萧问泽，我是为了崇云宫考虑才会听你的话，你别以为我同你和好了。”
萧问泽哭笑不得：“是是是，师弟你深明大义……”
没等他说完，霍起已再次扬长而去。
“大师兄，你和霍二师兄闹矛盾了？”赵世楼顿时来了精神。
“就你问题多。”
赵世楼嘿嘿一笑，横竖大师兄脾气好，他也不怕招惹到对方，颇没眼力见地凑上去追问：“到底是什么原因呐？”
“赵师弟，你现在速去告知无量峰的弟子，这几日，任凭宋家的人怎么在无量峰闹，你们都不要理睬，更不要过来吊唁，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萧问泽避而不答，话锋一转，声音又压低几分，“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举措，暗地里，你派几个人轮流盯梢，不放过宋家人的一举一动，有什么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好。”赵世楼应付着点点头，还不死心，又凑到黎昭跟前，悄声问，“黎师弟，你和他们走得近，你知道吗？”
黎昭连连摇头。
他是真的不知道。
即便霍起大发雷霆之时他就在现场，看得一清二楚，但他压根没弄明白霍起为什么生萧问泽的气。
“赵世楼——”萧问泽转过身，幽幽盯着赵世楼，“别以为我听不见啊。”
“唉，不问了不问了！大师兄，我先走一步！”
赵世楼见萧问泽虽语气平常，但神色有些不对，心下明白若是打破这砂锅，自己怕是要被碎片划伤手，于是很识时务地脚底抹油闪开了。
他一走，现场便只剩下萧问泽和黎昭二人。
萧问泽活动活动筋骨，没再说话，径自朝着通往在宥峰的山道走去。
黎昭亦步亦趋跟在他身侧，满脸殷切地看着他，见萧问泽毫无反应，忍不住试探着小声问：“师兄师兄，那我呢，我该做什么？”
萧问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你？回去睡觉。”
“就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黎昭不死心，追问。
这是他近来第二次与萧问泽独处，上一次因醉酒，不知胡言乱语了些什么，始终于心不安，便总想着替大师兄做些事弥补一下。
“那……”萧问泽眼珠一转，露出一丝促狭的笑，“御剑带我回寝居，然后，帮我揉揉腿，如何？今日走了一天的路，腿都快跑断了，现在酸胀得厉害，明天怕是连路都走不动。”
他故意摆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兮兮看着黎昭，恨不得把“累”字刻脑门上。
这人，怎么还蹬鼻子上脸呢？自己不过是客气客气，他倒真给自己派上活儿了。
黎昭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认了命，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召来飞剑，将萧问泽拉上去：“上来吧，师兄，扶稳点！”
“哈，我就知道，阿昭从来不会拒绝我。”萧问泽立刻眉开眼笑起来，借黎昭的力跃上飞剑，极其自然地伸出双臂环住黎昭劲瘦的腰身，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泥鳅似的软趴趴挂在了黎昭背后，慵懒的声音透着心满意足，“除了你，还有谁这么听我的话？那几个祖宗，我可指挥不动。”
就你这德行，成日不憋好屁，除了我为秘法忍辱负重，正常人谁乐意搭理你？
黎昭腹诽。
飞剑在空中疾驰，夜风吹拂着两人的发丝。
“还有一件事。”
两人的沉默没持续多久，萧问泽的声音贴着黎昭的耳边响起。
黎昭微微侧过头：“嗯？”
还没完了？
萧问泽轻声说：“从明天开始，练剑的时候，也叫上我吧。”
“大师兄，你是认真的？”
一阵劲风刮过，飞剑晃了晃，险些把萧问泽晃下去。
于是萧问泽的双手抱得更紧了，几乎是牢牢箍在黎昭的腰上。
“嗯，认真的。”
接下来几日，萧问泽的确用行动证明了自己不是一时兴起说说而已，于在宥峰寻了个开阔处，每日都同黎昭一起练起剑。
霍起不在山里，大伙儿便都较往常放肆了些。
而萧问泽这素日吊儿郎当的货近日却一反常态地做了回人，属实叫人如见鬼般讶异。
最为吃惊的是傅惊鸣，他当闭关七日出关后，坐着改进后的飞床前来邀请萧问泽满山兜风时，却发现后者正勤勤恳恳在后山舞着剑，当即惊愕到以为自己修炼时岔了气，困在幻觉里没醒过来，顿时悲怆万分，狂扇自己几巴掌，最后顶着红肿的脸看见了走来的黎昭。
“说好一起混吃等死，大师兄他为什么背着我偷偷练剑？这是背叛！”
他声情并茂地控诉，然而忙于练剑的萧问泽压根没有理会他，甚至完全没意识到他的到来。
“想来是为了之后的仙盟大比吧。”
被傅惊鸣软磨硬泡招呼到他那张飞行大床上体验的黎昭解释道，目光始终不由自主追随着萧问泽的身影。
“哦，这样啊。我也听说了，这一次仙盟大比，还有半年多就开始了吧？”傅惊鸣口头发泄完，当即释了怀，“自从我进入内门，崇云宫就没再参加过问道大会，每次大会举行时，也从不允许我们去凑热闹。这下，终于有机会见见世面了。”
“四师兄想参加大会吗？”黎昭问。
傅惊鸣拨浪鼓似的连连摇头，四仰八叉往床上一瘫：
“一来，论打架嘛，肯定是剑修体修更吃香，我们这些修符器丹道的，不占优势，去了也是当炮灰。二来，大会虽只是比试切磋，点到为止即可，但总会或多或少受伤挂彩；若是运气差，遇到些不讲理的，或是打急眼了的，直接下死手，连命都保不住。就算我有足够的本事，也不想冒这个险。我只是听说会场处有着仙盟各处的特色美食，想去蹭吃罢了——”
“不是想着吃就是想着睡，你别修行了。回家吧，师弟，回家吧。”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头顶处响起。
傅惊鸣抬起眼皮往上瞅，视线中赫然跳出个灰头土脸的大煤球。
“阿起，这么多天才回来，是遇上什么意外之事了吗？”
萧问泽远远看见霍起的身影，立刻收剑赶来，看着对方风尘仆仆的疲惫样，生生将揶揄的话憋了回去。
“没有。只是消息难打探，费了番工夫。折腾好几日，才终于遇上一个宋家老仆，打听出些有用的消息。”
“宋历棠还是死了，不过和闯入禁地那件事无关，和崇云宫更无关。”霍起顿了顿，面色凝重，“他是被人故意杀害的，尸体被草草掩埋，就埋在宋府一处偏院里，连个碑都没有。”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皆愣在原地。
良久，才听得傅惊鸣悠悠叹了口气，扶额感慨道：“唉，宋师弟也忒可怜了。谁那么大胆子，居然敢杀死宋家的宝贝小少爷，不怕宋老爷把他千刀万剐？”
“正是宋家家主，宋历棠的亲生父亲——宋川。”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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