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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外传1:鲛人与新帝3 一代君王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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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宰相大人端着几本折子弯腰低头。
康辰宇看着房里的香,心里算着快到裘夏吃饭的时间了,这些老东西死活拦着不让他走。
裘夏每日就吃一顿饭,一顿得吃不少鱼肉,少去一天,他都怕小鱼噘嘴生气。
想到裘夏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但瞄到旁边的人,一下子又没了心情。
“陛下,您自登基后还未选过秀女,皇室子嗣单薄,还请陛下为江山社稷着想,早些开枝散叶啊。”
康辰宇不耐烦地手指点点桌子,“我看文大人也是老当益壮,不如孤把这龙椅给你坐,你来开枝散叶。”
要裘夏是两条腿的人,估计现在都该怀上孩子了。
可康辰宇觉得裘夏这样就很好,只要乖乖陪着他最好。
文博渊一脸惶恐,“陛下!臣绝对不敢有此等大逆不道的心思!还请陛下明鉴!”
康辰宇撑着椅背,“那就不要再为孤做决定。”
“臣不敢。”
“若没什么事,就先退下。”
文博渊递上另一本折子,“陛下,秋狝快到了,此乃贵族门第大聚,陛下还请尽早准备。”
这事还真的得放心上,登基后的第一次秋猎,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他笑话。
“赵宁。”
赵宁里面低头跪在地上,把耳朵凑到康辰宇身边。
康辰宇拿折子挡住口型,小声嘱咐道,“送鱼肉至殿门外,记住,好奇心别太重。”
“是,奴才明白。”
赵宁低头后退出门,把房间留给商讨国事的人。
赵宁知道康辰宇有多宝贝玉华宫那个主子,看一眼那也是会掉脑袋的,切不可怠慢。
他亲自看御厨片好了鱼肉,还加了一碟小点心。
来到殿门外,赵宁敲敲门,里面没有声音,“主子,陛下有要事商议,奴才把吃食给您放门外,今个儿还请您自己先把饭吃了,陛下忙完就过来陪您。”
说完放下食盒便离开,去大门外守着。
康辰宇和文博渊把秋狝的事定下来后,天都已经黑了。
康辰宇来不及休息,快步朝玉华宫走去,大老远看见赵宁守在门口,“她吃饭了吗?”
赵宁摇摇头,“奴才不敢多留,放在门外便到此处候着。”
康辰宇很满意他的自觉,嗯了一声便走向殿门,一凑近才发现,食盒原封不动的放在原地。
他转身走到大门,“她根本没拿进去!你怎么办的事!”
赵宁心里一惊,连忙跪下磕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没想到主子会没听见奴才的声音。”
赵宁都快冤死了,他不能看,不能听,如何才能确定房里的宝贝吃上饭呢?
如果能喂她吃饭,他也可以干的。
康辰宇捏了捏鼻梁,知道对赵宁撒气是没有道理的,但他如果现在不找个理由把气卸了,等会裘夏看见他就会害怕。
“算了,你下去再拿份新的来。”
“是。”
康辰宇打开殿门,发现榻上一团乱,桌上一团糟。
不用想都知道罪魁祸鱼是谁。
他走到池边,冰冷的池水弄湿了鞋。
秋天到了,他是初夏时登基的,现在已经过去近五个月,池子里的水也越来越冰。
“夏儿。”
没有鱼理他。
康辰宇喊了好几声都没动静,直接脱掉衣服鞋袜,跳入水中开始寻鱼。
近三米深的水池,人哪有鲛人游得快。
康辰宇每次都快要摸到那条鱼尾巴了,一呲溜又不见了。
肺里的空气到了极限,康辰宇还是不愿意到水面上去,嘴不断吐出泡泡,还呛了一口水。
池子里的水,就像冰渣子灌进呼吸道里,冰冷的灼烧感。
下一秒,康辰宇眼前闪过一抹金光,嘴唇贴上一样柔软的部位,不断给他输送氧气。
康辰宇双手紧紧箍住裘夏的腰背,抢夺她嘴里的空气。
可裘夏的氧气是抢不完的,她的耳鳍后面有腮,这才是鲛人水中呼吸的秘诀。
一人一鱼交缠在水里,就像两株水草紧密难分。
慢慢地,裘夏带着他往上游去,破开水面那一刻,康辰宇从来没有感受过离开水会如此轻松,呼吸都畅快了许多。
他们彼此对视,康辰宇抚摸她的脸,“对不起,下次不会这样了。”
裘夏也只是发发小脾气,对于康辰宇的示好很是受用,偏着头把脸在他掌心里蹭来蹭去。
康辰宇还想吻她,但殿门外响起赵宁的声音,“陛下,鱼肉准备好了。”
裘夏眼睛发亮,把康辰宇推到岸边,示意他去拿饭。
康辰宇只能听话照做,家里有条小馋鱼,让人又爱又怜。
为了弥补这次没陪裘夏吃饭的罪过,康辰宇命人给门口的池子还有殿内的池子上方安了一个秋千。
工人来殿内施工时,康辰宇把裘夏藏到床里,四周用密不透风的帘子挡好。
任凭外面如何喧嚣,帐内的春光一丝都泄不出去。
康辰宇咬了一口裘夏的鼻子,“尾巴老实点,外面都要听见了。”
裘夏自然不会听他的,鲛人没有害羞的情绪,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这也是为什么康辰宇迷恋裘夏的原因之一。
她真,不似假,不骗人。
裘夏听见帐子外面的声音,故意搞坏,用尾巴把康辰宇推下床。
一代君王却被美人从床上赶下来,一群工人都不敢抬头细看。
心里都在吃惊,这宫里的主子未免太飞扬跋扈了些?
连皇帝都敢踹?
康辰宇哪里会生气,透过缝隙瞧见裘夏在里面捂着眼睛乐呵呵的,心里都软成了一片。
果然,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
自打秋千建好了,裘夏就天天坐在上面玩,尾巴还有三分之一在池子里,刚好用来推水。
康辰宇看奏折,眼前总是飘过一条金尾巴。
如果裘夏会说话,这殿里估计都是她的笑声。
小哑巴鱼也太好满足了。
夜深人静,皇宫外的景王府却不宁静。
“秋猎就在几日之后,各位兄弟可有想法?”
景王康载仁乃是二皇子,大皇子年幼夭折,按辈分理应由他继位。
但不知道老三那小子从哪搞来的先帝遗诏,把他们这些兄弟直接踢出夺嫡之赛。
也怪那老头子不愿意立自己为太子,不然何须畏惧老三那种人。
老四喝了口茶,“能有何想法?”
老四本身对皇位没什么追求,只想偏安一隅的生活。
“二哥,我听闻三哥每日流连于玉华宫内,怕不是沉迷红颜,无心国事,这可是我们的大好机会啊!”
六皇子年纪最小,从小就爱与二皇子亲近,一直都想拥护二哥为帝,对于康辰宇恨不得就死处死。
一个宫女的儿子,怎么能与他们这些母家有权势的皇子相提并论。
康载仁喃喃道,“玉华宫...那不是父皇生前最爱去的地方吗?”
老五点头,“嗯,传闻玉华宫里住着绝色美人,但谁也没进去敲过。”
老四笑道,“老三那个冷淡的性子还能对美人感兴趣?我还以为他有断袖之癖。”
“他身边那个宦官,难道不是他的榻上之人?”老六一直都觉得康辰宇是分桃。
康载仁叫停,“以前以为他没有弱点,现在看来,还是躲不过美人关。”
老五:“二哥,你的意思是膝上枕,枕边风?”
老四:“二哥我劝你收收心思,玉华宫不还有一位天仙吗?”
康载仁眼神忽明忽暗,“若是世间难得的人呢?”
几位兄弟面面相觑,不知道康载仁暗指的是什么。
秋猎那日,整个皇宫都热闹起来,大家都忙着准备东西赶往围场。
康辰宇在那日之前还打算自己只身前往,但经历过裘夏赌气不吃饭之后,他可一点都不敢单独留她在宫里。
康辰宇躺在榻上,常年习武的习惯让他不怎么惧怕寒冷,身上像个火炉一样。
裘夏甚至喜欢他的体温,整条鱼都贴在康辰宇身上,池子里都不愿意待了。
康辰宇原本还怕裘离开水之后会不适应,但时间久了就发现,裘夏尾巴的鳞片下面会自己锁水,起码短时间内不会因为干涸而出现问题。
于是,天气凉了之后,康辰宇晚上都抱着裘夏在床上睡,天蒙蒙亮就把她抱回池水里,再去洗漱上朝。
“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康辰宇摸着裘夏绸缎般的头发,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和她在一起,根本忍不住不与她亲近。
裘夏听得懂出去玩三个字,她以为是外面池子。
但她最近玩多了,兴趣不是很大,尾巴都没给反应,玩着康辰宇衣服上的刺绣金龙。
康辰宇环住她的腰,手在腰间摩挲,“不是外面池子,是宫外,墙的外面。”
他一字一句耐心给裘夏解释,听不懂也没关系,自己会照顾她的。
裘夏可能还真的没听懂,砸吧砸吧嘴,搂着康辰宇的脖子索吻。
康辰宇失笑,含住她的唇珠,“小坏鱼。”
一夜春风来,散去了无痕。
唯二多出来的,就是裘夏上身的红印,还有康辰宇满是抓痕的背。
赵宁每次给康辰宇换衣服,看见新旧交错的抓痕,心里暗叹,这俩主子真的如胶似漆。
康辰宇才不用他们心疼,裘夏虽然抓的深,但流出血都被她舔干净了,他享受的很。
在裘夏这里,没有礼义廉耻,没有忠孝仁义,有的只是饥饿,困乏和情欲,最单纯最基本的欲望。
所以康辰宇为此痴迷,他不用与世人虚与委蛇,只需要跟随欲望的本能行动。
就像回到了最原始的人类,只是活下去就够了。
而裘夏成为了他活下去的欲望。
秋猎那日,康辰宇让人备好宽大的轿辇放在院子里。
“夏儿,我们走。”
康辰宇伸手抱她,裘夏以为是去院子里玩,老老实实待在怀里。
当康辰宇把她放进轿辇的时候,她害怕了,她想起了那个黑色水箱。
裘夏开始挣扎,他又要把自己丢到什么地方去。
尾巴疯狂甩动,打在轿门上,声音很大,康辰宇心都疼了。
“别怕。”
康辰宇将她搂回怀中,感受到胸前有细响,低头发现裘夏的手中多了一捧珍珠。
那都是她的泪。
旧帝日志中第一页就写到【她待在着一个黑色水箱里蜷缩着,好奇又害怕地看着我......】
康辰宇心里就像是插了一把刀,再用力的转动。
抬起裘夏的下巴,小脸不断有泪珠滑下,离开皮肤的那一刻便化作美丽的鲛人珠。
康辰宇咬破自己的舌头,探进裘夏的口中,含糊道,“不要哭。”
世人皆求鲛人泪,他却只怕鲛人哭。
食生肉的本性深深扎根于裘夏的身体中,有了血液的安抚,她很快就止住了哭泣。
双手不自觉地想环住康辰宇,手心里的珍珠洒落一地,但却无人在意。
心爱之人相伴,再珍贵的宝物也失去了光辉。
我发现写短篇手感特别好,文思泉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