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外传1：鲛人与新帝2 他的小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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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人拿到球又开始自娱自乐起来。
康辰宇把公文推到一边，翻阅起了旧帝的日志。
【今日之前我不敢相信世上真有鲛人，原来造物之神真的存在...】
【与她相处了几日，还是胆小怕人，等池子建好了或许就好些...】
【南部那些人说她是夏天被渔船抓住的，所以唤她「囚夏」，我尝试了几次，十次里面有一次能给反应，不知她是否不喜欢这个名字...】
康辰宇嘴唇微张，“囚夏？”
呵，谁会愿意被叫「囚」。
算了，日后再慢慢看。
康辰宇把册子收好，脱掉鞋袜，赤着脚走到池边，“夏儿。”
鲛人不知是听懂了名字，还是看见康辰宇过来，高兴地抱着球游来。
康辰宇又唤了她几遍，“夏儿，以后就叫你夏儿，嗯？”
鲛人没反应，而是把球丢给康辰宇，然后眼神期待地伸手等着接球。
“大名唤裘夏，小名夏儿，答应，我就把球给你。”
这次鲛人真的听懂了「囚夏」，点了好几下脑袋，把手伸得更高。
“乖。”
康辰宇站在池边下一层的楼梯，脚没入水中，与裘夏开始玩球。
风和日丽，康辰宇不忍心每日把她关在宫殿中。
便差人把院子外的池子里的水换掉打扫一番，整整一天池子才焕然入新。
裘夏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呲溜一下上岸，偷偷从窗户边往外看。
“小哑巴，可不准让别人看见你。”
康辰宇把窗户关上，捏着裘夏的下巴亲了一下。
裘夏瞧他来了，便想躲回水中，没想到被一把抱起，横躺在他怀里。
康辰宇抱着她走到榻前，给她理了理头发，“陪我睡会可好？”
这几日国事繁重，他来玉华宫的时间都少了。
裘夏也不挣扎，她觉得这人身上有股很累的味道，就像是，像是，饿了很久。
康辰宇不在乎裘夏身上的水把床榻弄湿，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
把裘夏搂在怀里，下巴靠在她额头上，开始闭目养神。
康辰宇本来并没有打算睡觉，但不知为何，像是听见了摇篮曲，全身放松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的时候，怀里的小鱼早就不见了。
康辰宇赤着脚走到池边，看见池底睡得正香的裘夏，心里的不安便消失了。
蹲下伸手，透过清澈的水面触摸池底的鲛人。
鲛人好，没有水便活不成。
鲛人好，没有腿便跑不了。
牡丹负责给玉华宫外的池子换水，外面池子见天开放，容易脏，换水频率也高些。
近两米深的池子，打扫起来也不是件简单的差事。
但谁让玉华宫的主得宠呢？
怕是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也能她摘下来。
牡丹边干活边胡思乱想宫殿里面发生着什么，恍然间，她看见了什么东西在反光。
不会是金子吧！
牡丹心中一喜，伸手按住收进手心，悄悄打开一看，鱼鳞？
金色的鳞片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流光溢彩。
这池子拿来养鱼的？
什么鱼能有如此漂亮的鳞片啊？
牡丹感叹，果然是两代君王心尖上的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能见到。
自从外面池子修整好了，裘夏每天就想出去玩。
但她出不去，屋里都是大理石地板，流畅度丝滑，她靠鱼尾就能钻来钻去。
但外面有石头，这样磨过去，尾巴都要坏掉了。
于是，天天挎着个小脸靠在窗户往外看，活生生像受虐待的小可怜。
把康辰宇看的心又软，又想笑。
“别看了，今天带你出去。”
康辰宇已经驱散了玉华宫外面所有的人，裘夏想怎么玩都可以。
裘夏高兴地用尾巴拍地板，伸出手让他抱自己。
康辰宇把外衣脱掉，里衣都这挡不住坚实的肌肉线条，还有不知缘由的伤疤。
伸手一捞把裘夏抱起来，笑了一声，“还挺聪明。”
裘夏抱着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脸上蹭了蹭，表示感谢。
康辰宇直接在她脸上偷了个腥，跨步走向门外。
外面刺目的阳光让裘夏眯了眯眼睛，躲到康辰宇脖子间，适应了片刻，便忍不住弹动鱼尾。
“别动，小心掉下去。”
话是那么说，手上却稳得很。
康辰宇把裘夏轻轻放入水里，怀里的鱼都带不住半点，呲溜就进水了，大尾巴甩的他一身水。
“小没良心的。”
康辰宇曲起右腿膝盖，侧躺在池边，左手撑着头，欣赏鲛人戏水。
裘夏太久没出来的，看见什么都稀奇，还要拔池边的草玩。
游了几个来回，裘夏钻入水底朝康辰宇游过来，出水趴在岸边露出洁白的牙齿，眉眼弯弯。
康辰宇伸手梳理她的头发，“累了？”
下一秒，裘夏抬起上身亲在康辰宇唇上。
这次没咬他，只是唇碰唇。
亲完又钻进水中，只见池面一连串的泡泡。
康辰宇都没反应过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勾唇一笑。
小哑巴鱼会戏弄人了。
这天过后康辰宇就想办法，想再逗裘夏开心，毕竟每天都在这宫里，也怕她烦闷。
康辰宇想到教她识字认画，这样可以读书看画解闷子。
但旧帝日志中写到【她不喜书画，每次同她说认字，便钻入水中不再露面...】
“那是你没法子教。”
康辰宇拿来一本小儿书，端着一盘糕点来看裘夏。
他还从未给裘夏吃过人的食物，每次都是食生鱼肉。
旧帝记载裘夏爱吃海鱼，还要最肥最嫩的腹部肉。
每日御膳房一定会准备好鲜鱼肉。
有次，鱼肉是昨天切多的，但一直用冰冷藏，一般来说是吃不出差别的。
康辰宇照常用手给裘夏喂鱼肉，裘夏用鼻子闻了闻，但一口不吃。
“不饿？”
康辰宇又换了块，裘夏还是不吃，自顾自地玩水。
裘夏对于吃饭很积极，通常不会这样和康辰宇耍脾气。
康辰宇怕她生病了，伸手摸她额头，比人体温凉多了，也不知道发没发烧。
可今天白日裘夏都很精神，一点不像病了的样子。
康辰宇打算先哄她，“吃一口，乖。”
裘夏看着凑在嘴边的肉，又看看康辰宇，最终还是吃进口中，但没嚼几口又吐出来。
康辰宇急忙用手接住被嚼烂的鱼肉。
“可是不喜欢？”
康辰宇立马命人再切一盘新鲜的肉来，裘夏看到新端来的肉，眼睛亮晶晶跟灯泡似的。
吃的小脸鼓鼓的样子，一点看不出刚刚厌食的鱼是她。
康辰宇喂她吃完饭，看了眼没动过的那盘鱼，走到宫门口，“赵宇。”
“奴才在。”
赵宇一直在大门外守着，连他都不能进去这座宫殿了。
“去查查今日头一份鱼肉是谁负责的。”
“是。”
当夜，负责的人就被撤了职务，用夹板夹得手指青紫出血。
“公公，奴才冤枉啊。”
赵宇拿帕子擦了擦手，“敢戏弄陛下，你这手以后也用不着了。”
说完把帕子丢在地上，转头离去。
康辰宇想到裘夏鼻子灵，也不知道吃不吃得下人吃的东西。
他一进殿内，就发现地上一路拖曳的水泽。
顺着一瞧，鱼儿正在他榻上躺着和尾巴玩抛球游戏。
康辰宇哑然失笑，把东西放在边上，站着从上往下看她，“我在的时候，你躲水里，我不在的时候，你来榻上。”
裘夏才不管他，一头青丝散在床上，衬着雪白的皮肤更是在发光，调皮地用尾巴打他腿。
康辰宇假装被打站不稳，膝盖一弯坐在床边，侧身把裘夏困在双手之间。
裘夏立马用手捂住眼睛，看不见就当不存在。
一张小脸就露出鼻尖和水润的唇。
康辰宇用鼻尖碰她的鼻尖和嘴唇，嘴里喃喃道，“小坏鱼。”
裘夏好像真的听懂了，蒙着眼嘴唇一咧像是在笑。
康辰宇再也忍不住，吻了上去，与她唇齿交融。
房里除了黏腻的水声，还有尾鳍轻轻拍在床上的声音。
这尾巴的主人是真的很开心。
漫长的吻终于结束，康辰宇靠坐在床柱上，拿起小儿书，“学认字可好？”
不会说话，认字会了，也是能交流的。
裘夏原本被亲的挺开心的，一看到书就皱眉头，身子一转就露个美丽的背脊给康辰宇。
康辰宇忍住笑，伸手把裘夏捞起来抱在怀里，“那么讨厌啊？”
裘夏只想回水里躲着，怎么谁都让她看这个。
康辰宇拿起旁边的糕点，“要不要吃？”
裘夏耸耸鼻子，没闻过的味道，有点像旗鱼肉。
旗鱼肉种自带甘味，被很多人拿来晒干磨成粉调味，鲜甜可口。
康辰宇见她好奇，拿起一块喂到嘴边，“试一点点。”
裘夏不爱吃倒无所谓，他只是怕这些东西对她身体不好。
人和鲛人，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裘夏露出尖牙咬了一口，绵软的口感，香甜的气味，都是她没有尝过的。
嘴里的没吃完，裘夏就迫不及待张口将剩余整块一口吃下，还含住了康辰宇的手指，不浪费一点残余。
康辰宇看她是真的喜欢，便放下心来，“还想吃？”
裘夏已经想自己伸手拿了，但碟子被康辰宇放在远处，够不到。
她双手抓住康辰宇的衣襟，张开嘴无声地眨眼睛，她要吃。
“识字就吃，好不好？”
康辰宇在这等着她呢。
裘夏看着面前的小儿书，又看看糕点，索性转身快速爬回到池子里，康辰宇都没抓住她。
糕点可以不吃，书读不了一点。
康辰宇一脸无奈地看着空了的怀抱，这书还是自己给她念吧。
他起身端着碟子来池边找她，拿手搅动池水，“不念了，快来吃。”
裘夏在不远处露出半个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丝不信任。
康辰宇转了个圈，双手打开，“没书。”
裘夏搜的一下游过来，撑在池边张开嘴等着投喂。
康辰宇认命服侍她，她可以不学，但不能饿着。
这段时间他抽空陆陆续续把旧帝日志看了一半。
这老头子还真的没碰过裘夏，但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祖辈告知我世上有神造之物，可保国运昌盛，更可以食其肉，延年益寿永葆青春...】
康辰宇看到这页记载，直接撕了下来，养着她是为了有一天吃她的肉？
裘夏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只是单纯地在海里长大，不幸地被渔船捕捞，无奈地待在这里。
刚开始裘夏在渔民手中绝食过一段时间，但她年纪还小，抵不住饥饿，没过半月就实在受不住乖乖听话。
后来被关在漆黑的水箱里运送千里来到皇宫之中。
再次看见光亮之时，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五爪金龙。
本来以为这人会和渔民一样对她，但他只是把自己关在很大的屋子里，有吃的有喝的。
甚至还把自己掉下来的鳞片收集起来做成衣服给她穿上。
每次带她出外面水池，都是用衣服卷起来抱出去的。
旧帝不敢碰自己，眼神里有敬畏，有痴迷，更有贪婪。
裘夏曾经在旧帝面前哭过一回，她太想回海里了。
一颗颗晶莹的泪珠砸在水面，变成珍珠沉入水底。
这把旧帝给惊喜坏了，鲛人落泪成珠竟然是真的。
那其他的传说也是真的了？
旧帝看着裘夏的眼神变得更为痴迷。
到后来简直不肯离开玉华宫半步，深怕一眨眼鲛人就没了踪影。
试问，哪位君王不想万古长青，长生不老？
旧帝本性残暴，根本不信他的儿子们。
特别是他的三儿子，和他最像，心也最狠。
但旧帝到底是为何会突然暴毙，这恐怕谁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外传1：鲛人与新帝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