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家人，是我们自己选择的诅咒•新 是余生共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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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家人，是我们自己选择的诅咒——是余生共同进退的同伴
“喂、夏油。”家入硝子忽然喊住他。
正要外出任务的他停下脚步，回头有些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
森林里似乎传来不安的躁动，树叶沙沙作响，周围却寂静如荒地，暖风吹来冻骨的寒意，未知的危险似乎在逐渐逼近。灰原雄难得显露出紧张的情绪来，他不太确定地问身边的金发男生：“那个、七海，你有没有觉得周围不太对劲啊？”
七海的表情不太轻松，他眉头紧锁，目光凛然地紧盯前方阴影：“嗯，要小心。”
灰原雄努力抻了抻脖子，大约是想不太明显地咽下一口唾液。他站在七海身边仔细观察环境，手里的咒具紧紧握着，顺带在脑海中回忆刚才在车上读到的任务情报：二级咒灵，源自当地住户对开发商破坏山林的怨念，不算很强，所以他们两位一年级新生可以来独立处理。
但是此时的空气压抑，分明是正午时分，但天空却阴沉沉的，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无生灵响动。
任务情报上说的什么来着？这座山头有住户对吧？他和七海一路上山，好像并没有看见所谓住户。
右后方忽然有破空之声传来，灰原雄来不及躲开，毫无防备地被甩开，带着半截树干一起擦出几米长的沟壑。
“灰原！”七海建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听起来有点狼狈。灰原雄努力撑起身体，让自己的眼睛能注视前方，再用咒力强化四肢。
寻找薄弱点。这是老师上课讲过的知识，老师说只要是尚且可以打得过的咒灵，就都能找到一个薄弱点，用尽全力去攻击那里，就能得到一线生机。灰原雄用力奔跑着寻找，身上的血痕越来越多，喘息声也越来越大。
“跑！”七海嘶声大喊。灰原雄听到了，但他发现自己好像没有能力跑掉。
七海还在发动术式，朝他大喊：“去找辅助监督，这是一级产土神！我们无法控制！”
很糟糕了……灰原雄发现自己的咒力已经所剩无几，体力也抵达极限，大概是没办法跑出去了。咒灵的触手在空中飞舞，狂乱地甩着，飞袭的石块与树枝多不胜数，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它似乎知道谁打得最疼，所以连一个眼神也未曾分给他。
咒灵那根最粗壮的触手马上要狠狠扬去，而七海建人正在调动所有咒力进行最强一击，灰原雄记得他这一招。
那是在一次非常平常的体术课上，灰原雄记得，那是他唯一一次把七海打伤的对抗，也是他受伤最惨烈的一次。家入学姐那时候还说，幸好七海最后收力了，要不然他的手臂会断掉，接起来很麻烦。学姐还问七海为什么切磋也要这样用力？
七海说了什么来着？对了，是这样说的：“只是想试一下这个新想法，但发现这种方法虽然可以打出超实力百分之五十的攻击，但也会随时被普通攻击打到重伤。不是什么好主意。”
“所以说就是太弱啦！”五条学哥*在一旁嚷着，他当时懒洋洋地靠在绘里学姐身上。
（*本土化翻译，之后会统一用前辈）
果然。灰原雄疲惫且意识迷茫地想：他果然还是太弱了。
所以只能在当时将七海狠狠地推开，让他被甩得远远的。而自己唯有看着狂暴的触手越甩越近，却无分毫余力加以抵抗，仅剩眼睁睁看着自己迎来被斩断的结局——希望妹妹和妈妈千万不要伤心，不要为他停留。
“原……”
“灰原……”
“醒醒！”
“再不醒你妹妹做的饭团就全没了！”
饭团？什么饭团？妹妹？
灰原雄立刻睁开眼睛，猛地坐起，发现自己正躺在高专的医疗室内：“这里就是黄泉吗？”
“……这里是高专医务室。”七海建人忽然感受到熟悉的心累，但胸口闷着的气也终于消失了。
灰原雄环视一圈，看见高年级的三位前辈都在这里，五条前辈正在大口吃掉桌子上的饭团。看见饭团，灰原雄才猛地想起刚才提到的妹妹，他立刻朝门口坐着的短发女生那儿看：“葵？”
黑发的女生立刻起立，慌慌张张地低头擦脸，再快步走过来，解释道：“是、是七海君和这位五条君来到家里，告诉了妈妈和我，因为太担心了所以才坚持过来。”
灰原雄看着双眼通红的葵，歉疚地抚摸她的头：“抱歉，让你和妈妈都担心了。”
灰原葵听见自己哥哥温柔的声音后，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淌，她低下头，刘海挡住了脸颊，用力咬紧牙关，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啜音。哥哥已经活下来了，她不能哭，绝对要保持平常的状态才行：“嗯、没有关系，我和妈妈都过得很好，哥哥让自己安全就是最好的。”
灰原雄看着妹妹忍不住发抖的肩膀，想了又想，忍住此刻拥抱的欲望，抬起头问众人：“夏油前辈、五条前辈，请问我能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吗？”
按照当时的情况，灰原雄想不出来自己活下来的可能，也无法想象同时都要做任务的夏油前辈五条前辈怎么能够恰好赶回来。
然而事实却的确如此。
“是夏油前辈。”七海说，“他在咒灵攻击的一瞬间赶来了。”就像是提早得到了消息一样，再晚一分，灰原雄就会被截成两段。
夏油杰神色变得沉默起来，事实上他从救下灰原雄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沉默，直到现在也不曾说过一句话，只有在进门的时候对家入硝子说出一句谢谢。
家入硝子坐在药剂台前调配试剂，她听见七海的话后侧眼看了看夏油，主动解释道：“那个啊，是我发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
“不对的地方？”灰原雄问。
“嗯，”家入硝子将座椅转了半圈，“五条和夏油同时外出任务，距离都很远，虽然以往不是没有过，但在你们一年级新生第一次出独立任务的时候离开，怎么看都不太对。但这都只是直觉。”
然后她从口袋拿出手机，播放了一串音频：“大概因为我只是个医护人员，所以轻易就录了音。”
录音中的人说得其实比较模棱两可，虽然提到了一年级新生，但也不能确切地断定有人要动手。可有星浆体的先例在，你也曾调查出总监会存在目的不明确的敌人，家入硝子便留了心眼，终于在夏油今日出任务前喊住了他。
夏油杰本也不愿信，但还是迅速结束任务后乘坐虹龙飞速赶往，却未曾想到只是这一念之差，竟差点让自己的后辈死去。
仅仅只是一念之差。
五条悟早不知在什么时候站直了身子，他无意识地堵住了门口，表情平静到仿佛愤怒：“老爷爷们还真是不可原谅啊。”
“尽管我答应了你的请求，但是抱歉，你的行为依旧无法原谅。”
夕阳西下，黄昏洒在海面上，如金箔流淌。同一时刻的不同位置，伏黑阳菜坐在隔元町一条街道的咖啡馆内，对着这两位法国来的超能力者说：“尽管我可以理解你想要寻找自我的初心，但我无法原谅你企图破坏家的行为。如果我对你轻易说出原谅，那就是对我的家人的背叛。”
魏尔伦更感到不解：“那你为何要选择答应？”
伏黑阳菜说：“为了我的家人。”
魏尔伦眼中的困惑更甚了，他皱起眉毛，似乎有满肚子问题，但这反而使得他的非人感减弱了很多。
伏黑阳菜看向隔壁桌的你们，眼中显出柔光，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她的爱意不自觉地溢出胸膛，魏尔伦并不理解爱，但他觉得自己也许看见了爱：“我不清楚魏尔伦先生为什么认定自己是非人，就请先允许我定义这所谓的非人吧。”
“不合群、没有归属、被周围一切都排挤甚至永远无法被接纳的人，这样的人正是非人，不知道魏尔伦先生是否同意它？”伏黑阳菜的说法很直白。
魏尔伦的气场发生了变化，紧张到似乎马上就会动手，只是好在他此刻的控制器在伏黑阳菜手里。兰堂手上也有一个，他正和你们坐在一起，紧紧盯着那一桌的变化。
伏黑阳菜并不慌乱，她继续保持语速说：“若魏尔伦先生认为这种说法没错，那我们一家的确都是非人的存在。”
魏尔伦皱起眉毛：“你是人类，而且很孱弱。”
伏黑阳菜却说：“对于咒术界而言，我不是人类。”
“甚尔对于禅院家而言，同样不是人类，绘里于高层而言更是要除掉的异类，惠于他的同学而言，也是无法融入的怪兽。”伏黑阳菜看着他，“魏尔伦先生又为何是非人类呢？”
她在说这话时，目光自然而然地流转向甚尔，也许并没有对视上，但她们却很有默契地用眼睛轻轻溜过对方脸颊。只是纯粹的下意识。
魏尔伦觉得自己像在被愚弄：“你在混淆概念吗？伏黑女士。”
伏黑阳菜摇头：“并不是。我只是想问先生一个问题：您为何执着于非人类的概念？”
魏尔伦陷入沉默，片刻后说：“我诞生于人类敲击的代码中，没有父母，没有过去，醒来时就已成为国家的兵器。”
伏黑阳菜却微笑道：“但这却不能定义你。”
魏尔伦依旧保持他的困惑与质疑。而你觉得你和甚尔简直就快要坐不住了，这场对话已经超出你能接受的时长。
你看向甚尔，想要催促他过去盯紧魏尔伦，却发现他好像忽然就不着急了。你不明白，歪着头瞪他：快点过去啊？
甚尔靠在椅子上没有动弹，他甚至还给小惠试了试牛奶的温度，没给你分出眼神。你怀疑他脑袋或许是坏掉了。
伏黑阳菜的眼神又轻轻拂过你们，你焦虑着时长，并未及时注意到。但甚尔注意到了，他比此刻的你冷静许多，这倒是从前他未曾想象过的场面。
甚尔听见她在那桌说：“你的存在仅由你来抉择，过往构成现在，未来却在脚下。”
“你的意义只有你决定。这是我的家人教会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家人，是我们自己选择的诅咒•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