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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那个只能仰人鼻息的大冤种 往事(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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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统元见他上钩,反倒不那么殷勤了,故作为难道:“这位小兄弟,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讳呢,你应该也听说了我们这里是不允许外人进去的,夫子定的规矩,我们哪里敢违背,不过……”
陈楚氟急切地说道:“我叫陈楚氟,请问你是还有其他办法吗?如果有,我可以给你钱。”
不是一个姓,庞统元的脸色变了变:“陈兄啊,你和贺兄是什么关系?这普通的朋友我可不敢随便安排。”
什么关系?陈楚氟怔了怔,他和贺凉月住过同一屋檐下,可是血脉不同,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贺凉月又不知道他的心思……
庞统元看他那不断变换的脸色,心里已有了猜测。他还以为贺凉月真是他自己装出来的那副清心寡欲的样子的人呢,没想到私底下玩得不比他们差啊,人都找上门了,这要是夫子知道了,一定很有意思。
不过在此之前,庞统元还是想继续之前那个计划,他倒要看看能让夫子口中君子典范的贺凉月都抗拒不了的美色床上是什么样子。
“陈兄不方便告知吗?唉,其实我看陈兄急成这样,对贺兄应是真心爱重,要不你留个贴身物件给我当证物,我找人将贺兄偷偷抬出来,让你们见面?”
一听贺凉月病得都需要人抬出来了,陈楚氟连忙拽下自己手上的红绳递给庞统元:“这个行不行?到时候我还想带位大夫过来,可以吗?”
红绳中间还编入了一文钱,想来是家里人求来给他压祟的。庞统元感受着红绳上残留的余温,心里更加痒了,他握紧红绳道:“这个可以,只是大夫就不用了,我会安排的。在下胡道,你明日再来这里,我告诉你时辰地址。”
“好。”
陈楚氟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告别庞统元后他打算去医馆买些药,想着贺凉月再生病可以用到。
今日小药童没在,彭大夫一个人躺在摇椅上睡觉,那鼾声陈楚氟在门外都能听到,也不怕进贼。
他将人唤醒,说了自己要的药,彭大夫满脸疑惑:“你这到底生了什么病,怎么一会要治咳嗽,一会儿要治腹痛的?”
“我没生病,是之前带着我来的贺兄需要,他进学院读书了,一个人生病了都没人照顾,我想着给他多备些药,这样生病了也总不会没药吃。”
彭大夫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这学院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学生,这贺兄人不怎么样啊,怎么一个朋友没有?”
“他有,我不就是,而且…而且他生病还是同窗告诉我的,他有朋友。”想到胡道是偷偷将人抬出来的,陈楚氟特意没提及。
彭大夫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道:“你嘛,算了,他那个同窗为什么不给他买药啊?”
“我不知道,但那个同窗说了学院里有人会欺负他,我想大概是他被人拦下了。”
“行吧,也能说得通,但是这药可不能乱吃,用什么药材,用多少剂量都是有考究的,你抓些温补的药给他吧,治不了病,补补身子也不错。”
陈楚氟最后在彭大夫的忽悠下抓了六钱的药材,这还是他极力推拒的情况下。
他拿上药材刚准备走,彭大夫喊住了他:“他这病怎么办?真不治了,病得都下不了地,来不了医馆了,你不找人把他抬出来?”
陈楚氟对上彭大夫仿佛已经看穿他的眼神,有些心虚道:“治的,已经有办法了。”
“不能说的办法?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了。”
彭大夫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行吧,慢走,下次有需要再来啊,钱到病除,童叟无欺。”
陈楚氟都走出医馆,又返了回去:“彭大夫,贺兄的朋友说会偷偷带他出来,还会安排大夫,我…我明天知道赴约时辰地址能来告诉你吗?”
彭大夫没问为什么要告知他,只点点头:“来吧,我反正就在这里。”
陈楚氟真情实感地笑道:“谢谢,你真是个好大夫。”
陈楚氟的脚步声已经听不到了,彭大夫才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脸,看来他得喝点菊花茶了。
好大夫吗?其他人都是喊他奸医呢。
从彭大夫那里离开陈楚氟心里那份莫名的不安终于消散了不少,隔天从庞统元那里得到赴约的时辰和地址后再次直奔医馆。
彭大夫依旧躺在那张摇椅上睡觉,不过陈楚氟一进门,他便睁开了眼。
“彭大夫,胡兄约我今日晚上子时去和风楼。”
看着陈楚氟心情颇为不错的样子,彭大夫走到案台后,拿出一个小纸包推向陈楚氟,噼里啪啦又拨了一通算盘:“二钱银子。”
这是打算强买强卖?
陈楚氟拿出两百文放到桌子上,彭大夫敲了敲桌子:“带上,遇到野猪、野熊就撒过去,一会儿就倒。”
陈楚氟还以为是给他回家路上准备的,听话地将纸包揣进了怀里。
彭大夫将算盘放下,托着腮,无奈道:“你也没出去,就在这里给我看店,晚些从后门走,记得带灯笼。”
陈楚氟窝在医馆直至夜幕降临,听着外面的更声,他拿着盏灯笼蹑手蹑脚地朝和风楼走去,刚到附近便被人扯进了一条巷子中。
“陈兄,别声称,我是胡道,和风楼今晚有人守门,我们去其他地方。”
庞统元扯着陈楚氟一路往偏僻之地走,陈楚氟虽心里害怕,但到底是没怎么出过门,犹犹豫豫之间已经被带到了个破败的院子里。
到了这里,庞统元就不装了,伸手挑起陈楚氟的下巴:“这晚上看美人也是别有一番滋味,你别害怕,我和那些沽名钓誉的读书人不一样,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你跟了我,我定不会亏待你的。”
陈楚氟被吓懵了,连后退都忘了。
庞统元还以为他是愿意了,也不再拘着他,脱起衣服来:“今日我们就在这里天为被,地为床……”
带来的灯笼早已落地,里头的蜡烛点燃了笼子,暴起的火苗照亮了庞统元那白花花的肉,陈楚氟突然想起了那包能药倒野猪和熊的药,拿出、打开、挥洒一气呵成。
庞统元先是感觉自己的舌头麻麻的,后面意识也开始模糊,但他已经喊不出来了,壮硕的身体摇摇摆摆朝陈楚氟扑来。
陈楚氟转头就跑,等他跑出了院子,躲藏在暗处的许虎和陆亚夫才意识到不对劲,赶忙一个人留在原地查看庞统元,一个人追出去找陈楚氟。
他们本来是担心一下三个会吓死陈楚氟,玩得不尽兴,所以许虎和陆亚夫才会先躲起来,没想到他们中武艺最高的庞统元竟然会被美色迷惑,着了陈楚氟的道。
好在夜色已晚,陈楚氟的脚步声极其清晰,陆亚夫不过片刻就找到了陈楚氟。
陈楚氟没想到还有其他人,可他身上已经没有其他药粉,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逃跑的脚步都开始凌乱起来。
陆亚夫却不着急,如同猫捉老鼠一般时不时堵住陈楚氟的路,逼他不得不改换方向逃跑,却始终不上前捉住陈楚氟。
庞统元已经倒了,今晚他有很多时间,这次的猎物确实不错,他喜欢他惊恐流泪的样子。
陈楚氟终于跑不动了,他跌坐在地上看着陆亚夫一步一步朝他走来,那一瞬间他想到了自尽……
“啊!”
本来还一脸狞笑的陆亚夫突然倒地,陈楚氟看到他背上的箭的同时也看到了贺凉月。
陈楚氟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你…你为什么才来?”
本来还满身寒气的贺凉月,看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陈楚氟,只余无奈。
他往还在挣扎的陆亚夫脑后扎了根针,等陆亚夫没有动静后,才朝陈楚氟走过去。他放下弓箭,拿出手帕轻轻替陈楚氟擦去眼泪:“以后要听我的话,不要再乱跑了。”
陈楚氟见他还怪自己不听话,哭得更惨了。
“我是担心你,你还要怪我,我再也不…再也不…不担心你了。”
贺凉月笑出了声,他坐到陈楚氟旁边,感叹道:“该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
贺凉月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怎么办?陈楚氟,没有能力的善心是愚蠢。”
陈楚氟听懂了,是在骂他蠢,他侧身瞪着贺凉月:“你那么聪明怎么还被人欺负了?你就只会欺负我!”
贺凉月从来不屑与旁人多解释什么,但是看着陈楚氟哭红的双眼,他鬼使神差地说道:“我是故意的。”
贺凉月确实是故意的,他是有才能,但终究还是太年轻,不懂得锋芒太盛不是好事。书院里的夫子看过他的策论后都觉得他的思想过于偏激,所以不仅策论给他压了分,诗赋、经义这些也都是难逃一劫,因此他想要获得举荐去京城昌阳书院的机会很是渺茫,只得剑走偏锋。如果他在学院出了事,那些爱惜名声的夫子就不得不为了息事宁人而重做打算了,他只是需要一个机会而已……
“你为什么要让自己被欺负?少骗人了。”
可惜他唯一说了实话的人并不相信,贺凉月无奈摇头。
“我们要不要先离开啊,这里有点可怕……”陈楚氟话没说完,只觉得肩头一重,他僵着身子,“贺凉月?”
没有回应,陈楚氟小心翼翼地转身托住贺凉月的脑袋,刚碰到他的脸就被那烫手的温度吓到了,瞬间连呼吸都轻了。
他差点忘记了贺凉月生病了,那他是怎么来这里的?怎么知道这里的?庞统元肯定不会真的告诉他。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陈楚氟平复了一下心情,放轻动作,慢慢架着凉月一点点往外挪,他可没忘记废弃院子里面还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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