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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热闹的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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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纵马驰骋许久,筋骨都透着畅快,此刻并肩坐在夕阳里,仰头喝着水。
“阿艳,我马上要开新剧了,一启动又是连轴转的颠簸。正好老爷子念叨着想可可他们,我来之前已经约了她们晚上去老宅,待会儿咱们也一起过去。”
栗艳“嗯”了声伸手替秦菀夕拂去额角汗湿的碎发,又自然地蹲下身,伸手便要替她按揉酸胀的脚踝。
“不用了阿艳。”秦菀夕下意识想把腿收回,却被栗艳稳稳攥住。
“骑马耗力,晚上脚准得酸胀。”
秦菀夕听她语气笃定,忍不住笑了,眼尾弯起:“那多谢你了,阿艳。”
两人又静坐着看了会儿落日熔金,栗艳忽然开口:“给你备了入冬的礼物,要不要先去瞧瞧,再去老宅?”
秦菀夕一听见“礼物”,眼睛瞬间亮了,哪还有半分往日的犀利模样——那双总是带着锐气的凤眼,此刻眯成了月牙儿,黑长的波浪卷发被夕阳镀上一层暖金,骑马时染上薄红的脸颊衬得肤色愈发莹白,方才喝水时沾湿的唇瓣,还泛着水光。
栗艳看得微怔,连忙移开了视线。
两人移步至从前同居的住处,栗艳径直领着秦菀夕,推开了衣帽间的门。
推开门的刹那,秦菀夕的呼吸都凝滞了。
四面的面墙玻璃柜里,是一场高跟鞋的盛宴。暖金色的灯带从柜顶倾泻而下,把每一双鞋都衬得像艺术品。裸色的、黑色的、缀满碎钻的,尤其是那标志性的红底鞋,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在灯光下泛着奢靡的光泽。每一种颜色款式的高跟鞋排满了四面墙,使的人眼花缭乱。
栗艳倚在门边,看着秦菀夕眼中的惊叹,轻声道:“知道你爱这些,特意给你腾出的衣帽间。从经典款到限量版,都是你的。”
秦菀夕指尖轻轻拂过一双水钻镶嵌的高跟鞋,冰凉的触感带着极致的精致。这哪里是鞋子,分明是堆砌的财富与品味,每一双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手笔——也只有栗艳,能把这份奢华,变成独属于她的惊喜。
“阿艳,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秦菀夕放下手中的高跟鞋,一步步走近栗艳,目光里盛满探究与动容。
“因为你值得拥有最好的。”栗艳抬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顶,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笑容在暖光下愈发柔和
因为你是我贫瘠人生里,最珍贵且最美好的礼物。
我想把你捧在掌心,护你远离所有苦难。
世间千万次相遇,都不及你对我回眸一瞥。
秦菀夕,答应我,要更幸福、更快乐。
“阿艳也很好,你也值得天底下最好的。”
栗艳没再多言,只是轻轻点头。
已经很好了,遇见你,就已经是我此生最好的运气。
两人又聊了片刻,秦菀夕兴奋地换着姿势,对着一整柜的高跟鞋拍个不停,要把这份惊喜永远定格。
等二人抵达老宅时,那里早已是一片热闹景象。秦菀夕刚踏进门,韩祁便自然地迎上来,接过她手中的包,语气温柔地问:“今天开心吗?”
“那是自然!”秦菀夕飞快换好鞋,蹦跳着奔向客厅,“老头,我回来啦!把你心心念念的阿艳给你带来了!”
栗艳进门时淡淡瞥了韩祁一眼,便跟着走进了客厅。
“哼,我说小可可,你们可别学这不孝孙!一年到头回家次数屈指可数,一有空就黏着男朋友,心里哪还有我这个爷爷!”秦正佯装不满地抱怨着。
李可可笑着打趣:“爷爷,您嘴上这么说,心里明明最以秦姐为傲,我们可都清楚呢。”
“就是就是!秦爷爷是我见过对孙女最好的爷爷了!还记得夕辉刚创立时,您怕秦姐吃不好,天天准时送饭,我们还跟着秦姐沾光,天天有好吃的!”王小婷也凑过来帮腔。
这时,杨耀、刘姨和周寒从厨房端着饭菜走了上来,纷纷跟秦菀夕栗艳二人打招呼。
“栗姐,你好久没来影棚了!”李可可又跑到栗艳身边撒娇。
“最近公司比较忙。”栗艳浅笑着回应。
“栗丫头,快过来!”秦正激动地招呼她。等栗艳在他身旁坐下,他仔细瞧了好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栗丫头瘦了,是不是没吃好?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怎么以前活蹦乱跳的阿艳,如今看着这么疲惫?”
老人的语气满是心疼,像对待亲孙女般悄悄询问。
栗艳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轻声安慰:“没事的爷爷,就是公司最近忙,很快就好了。”
秦正还想再说些什么,栗艳的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不远处的秦菀夕和韩祁身上。
秦菀夕正晃着韩祁的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韩祁无奈又宠溺地扯了扯嘴角,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旁边的李可可和王小婷恰好从厨房出来,见状立刻起哄。
这画面,可真热闹。
终于,所有菜品都被端上了桌。
“还记得夕辉刚成立那会儿吗?我们押上了所有资金,天天吃泡面,要不是秦爷爷,我们哪能渡过难关。”有李可可在,场子永远不会冷,她带着大家回忆起往昔。
饭桌上,韩祁不停地给秦菀夕剥虾,把她的碗堆得满满当当。
“小可可,你和小周什么时候结婚啊?”秦正给小姑娘夹着菜问道。
闻言,两人的脸瞬间红透,李可可害羞地说:“还没到那一步呢,就看他争不争气了。”
“唉,我可是看着你们一路走来的,小周追了你八年,你还不信他?”
李可可被说得愈发不好意思,咯咯地笑个不停。
偌大的老宅里,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仿佛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汇聚在了这一刻。
饭桌上的气氛正热时,秦正突然拍着桌子嚷嚷要喝酒,任凭秦菀夕怎么拦,都拦不住他转身去酒坊,把那坛珍藏了十几年的老酒抱上了桌。
李可可和王小婷凑上前一看,见酒坛上封着古朴的红绸,顿时眼睛发亮,吵着闹着也要尝两口,秦正被俩丫头缠得没法,只好给她们各倒了小半杯。
“对了爷爷,你们知道吗?内娱有个挺有名的歌手,前段时间因为抑郁症,居然在演唱会当天跳楼了。”李可可喝了点酒,胆子也大了,当着长辈的面就聊起了八卦。满桌人都浸在热闹里,没人觉得扫兴,反倒顺着话头听下去。
秦正端着酒杯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唉,能走到那一步,想必那孩子心里苦了太久,熬不住了。”
“那爷爷,你说我现在工作这么熬,天天连轴转,会不会哪天也抑郁啊?”李可可托着腮,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你?有秦姐一半煎熬吗?”王小婷最先反驳,话里带着点不服气,俩人瞬间就较上了劲。
“秦姐是什么人啊?那可是圈子里公认的天才少女,我们这些小年轻的标杆,连感情事都能看得明明白白的‘情感大师’!”李可可梗着脖子,语速飞快,“我跟你赌,这屋里谁都有可能抑郁,唯独秦姐不会!”
王小婷闻言立刻转移战线点头附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就是!每次不管我们遇到多糟心、多跨不过去的坎,到秦姐那儿三言两语就给捋顺了,好像就没有能真正绊住她的事。”
话音刚落,俩人默契地击了个掌,谁知酒劲上来腿一软,双双晃了晃,滑坐在椅子上,眼神都开始发飘。周寒和杨耀早有准备,几乎是同时起身,一左一右扶住了喝糊涂的女朋友们,动作都透着股同步的默契。
秦菀夕看着眼前这两对活宝,忍不住笑出了声,眼角眉梢都染着暖意。
身旁的韩祁一直静静看着她,此刻悄悄握紧了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他在心里默默祈愿:但愿真像可可她们说的那样,他的菀夕,永远都能这般洒脱明亮,不被世事磋磨,不被烦恼牵绊,永远不用尝那钻心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