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风未渡菀兰秋》冷墨小蝎

36、生日是忌日

　　“我头是不是很硬？”
　　秦菀夕被他莫名其妙的话逗笑，轻“啊” 了一声。
　　“我把头放在你怀里，怕磕着你！”
　　秦菀夕听着，眼角泛起暖意。眼前这人，哪怕意识混沌、脑袋不清醒，也记挂着护着她。
　　“好久没见你骑马了”韩祁又含糊不清道。
　　说道骑马秦菀夕立马想到了高中的时候，他们当时念的是是私立的国际高中，每周都有一节马术课，当时秦菀夕在众多怕马的女生里脱颖而出，策马奔驰，惊呆了不少人，成为了不少人的白月光，此后她也参加过很多赛马活动。
　　只不过如今他们早已拖去年少时的热血狂欢，成为了成熟稳重的大人，他们都承担起了生活的重任，秦菀夕不是曾经快活自在，只想着快下课买零食吃的小姑娘，韩祁也不是高冷到不愿意多说一句的少年，经过生活的洗礼，秦菀夕变得稳重，韩祁也学会了为工作和陌生人打交道。
　　“我去熬碗汤，你先躺着！”
　　“嗯……”
　　房间没开大灯，厨房更暗些。韩祁望着秦菀夕忙碌的背影，陷入回忆。从前无数个夜晚，他为应酬陪人喝酒到胃出血，回到家只能灌冰水、喝解酒药。那时他人生里幸福片段少得可怜，以为自己会永远这样，可秦菀夕出现了，她是他生命中为数不多且最珍贵的幸福，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不会有人敢威胁到秦菀夕，他也以为自己会跟秦菀夕永远在一起，但直到那天收到匿名短信，摧毁了他的自信……
　　“汤好了，我再给你拿点药。” 秦菀夕端着碗走出来。
　　安静的夜，韩祁紧紧抱着她，像怕下一秒就会失去。
　　早上，秦菀夕醒来，身边人已不在。走到客厅，看见韩祁在做早餐。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韩祁，我以为你醒不来。”
　　“早习惯了。”
　　“我来弄！”
　　“不行，你又开始了新剧，整天忙到很晚，休息一下。”
　　秦菀夕看着他无奈一笑，韩祁明明也很累，但他总不会为自己考虑。
　　“你们进行到哪个环节了？”韩祁切着面包片说。
　　“现在是筹备期，我们看上了一本小说，想翻拍。”
　　“嗯，买版权的事我去办。”
　　“忘了你是我老板了！”
　　“……”
　　前半个月是筹备期，杨耀、王小婷为剧本忙得脚不沾地。剧本确定后，唐樱得花一两周跑流程，申请拍片指标、统筹编号，这些不用秦菀夕操心，而且这次是小说翻拍，为了原著粉也没怎么改小说内容，来下来顶多30集，拍完差不多又要立冬了。
　　中午，秦菀夕去工作室简单看了下进度，便回秦家老宅看秦正。刚进院子，就听见秦正在客厅嘟囔：“我那孙女，谈了男朋友就不着家！我现在都不指望她来，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容易嘛我！”
　　“老头，别嘟囔了，我都听见啦。”秦菀夕换鞋时回了句。
　　秦正瞥她一眼，开始 “茶言茶语”：“哟，大导演回来啦？咋不把韩祁那小兔崽子也带来？”
　　“……”
　　秦菀夕望着这可爱的老头，明明想她，却嘴硬得很。
　　“好啦好啦，别气啦，我这不是来了嘛。”
　　“吃了没？”
　　“没呢。”秦菀夕露出眼巴巴的眼神。
　　“我以为你跟着韩祁，整天吃香喝辣的，咋还饿上肚子了？” 嘴上这么说，秦正还是叮嘱保姆刘姨多做点秦菀夕爱吃的菜。
　　秦菀夕刚要接话，瞥见茶几下压着的照片，是一对男女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很帅，高高瘦瘦，长长的睫毛遮不住眼里的笑意，他紧紧搂着旁边的女人。女人看起来很温柔，皮肤和秦菀夕一样白，仔细瞧，秦菀夕和他们很相像，简直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秦菀夕眼神里的光亮暗了几分，秦正手忙脚乱想收照片，嘴里念叨：“我找一天没找到，怎么在这儿？”
　　秦菀夕轻握住秦正欲要捡起照片的手腕，目眶瞬间干涩。从前，她奶奶总是给她看爸妈的照片，还会絮絮碎碎讲他们从前的事，说着说着就会哭个不停。
　　“我爸妈好般配！”秦菀夕盯着照片。
　　秦正为了不让她伤心，从很早以前开始，就禁止她爸妈的事，尤其是怎么没的。
　　“这么些年，我可没听你说过关于我爸妈的事儿呢！”
　　秦正叹了口气，心想还是躲不过今天。
　　“你妈是个很出色主编，你爸呀，是颇有名气的导演。”
　　“不知咋搞的，宫秋那小子喜欢上你妈了，当年你爸刚出生，我就给他和我兄弟新出生的女儿订了娃娃亲，他怎么能喜欢别的女生，所以我百般阻拦，但宫秋可急了，跟我赌气半年没进门，说什么时候娶到你妈什么时候再进家门。你奶奶是个唠叨且爱子心切的人，她看自家儿子都不愿回家了，天天在我耳边唠叨，哭个不停，没办法啊，我只好退婚了，他呢也如愿娶到了你妈。可过没几年，我的那个兄弟去世了，把他女儿托付给了我，所以我收她做干女儿，她就是你现在的季澜姑姑。”
　　秦菀夕知道季澜是个性格孤僻，从秦菀夕有理智开始，见过她的次数少之又少，而且季澜每次见到秦菀夕都不会给好脸色。
　　“跟爸爸订娃娃亲的人是李澜姑姑？”
　　“嗯！她爸和我关系好，又是过命的兄弟，可谁能想到，你爸搞那么一出，可季澜这孩子倒是没有吵闹，只是……对你妈有怨吧，所以去了国外发展，嗐！她从小就在你爸后面，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但宫秋心有所属啊，没办法，她只能离开。”
　　“你爸呀，在别人面前像个凶雕的老虎。”
　　“这儿。”秦正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笑着说，“就写着‘别靠近我’”
　　秦菀夕无声笑了下，她对爸妈没什么明晰的认知。她在小时候听奶奶说，在她一岁的生日时，他的爸妈就出了车祸。
　　准确说，她的生日是爸妈的忌日，所以她从不过生日，也不希望有人给她过生日，这一点所有人都很清楚，也都很默契地不会提及任何祝福词。
　　“算了算了，咱不说这个了，你的新剧快来了吧，等有空你把可可那帮孩子带到家里来吃顿饭，好久没见着她们，可想死我了”秦正立马转移话题，秦菀夕也没有继续追问。
　　—
　　栗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内，传来怒喝声 。
　　“公司的300亿基金去哪儿了？啊？！” 栗艳把手中的资料扔向了坐在沙发上的栗林东。暴跳如雷。
　　“狗崽子，对你老子什么态度？”
　　“我特么就这态度！栗林东老子告诉你，三天！三天内要不找不回三百亿，我让你生不如死！从京城消失！”
　　这下栗林东也把茶几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堂堂栗氏集团，拿个三百亿又能怎么样？”
　　“可你拿的是基金，要不能及时填上，公司周转肯定会出问题，到时候你他妈倾家荡产都填不上，全他妈集团上下一千多号人，都会先跟你算账！你以为公司的钱都是给你花的？那基金可是公用财产，你拿了公用财产那是违法的！”
　　栗林东明显瑟缩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赤裸的慌张，他就是想先用一下，他以为不会有人发现这笔钱。
　　“你别唬我！栗氏集团怎么可能连三百亿都拿不出？”
　　“去你妈的，你以为这只是三百亿吗？你看看你才拿几天就已经损失两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