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Meet or M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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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千万人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我们还是看见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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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6-27
晴天
今天是个平平无奇的休假日，阳光灿烂得有点毒，屋外闷得有点像是小学国文课学过的《西游记》里妖怪蒸大胖和尚的蒸笼。
早上睡到自然醒，破天荒没有悟那个家伙破门而入吵醒我，这种天气就该宅在室内睡个回笼觉。我刚准备继续和周公约会，冥前辈跟硝子就一脚踹开门走进来了，吓得我手忙脚乱地套裤子……这两个家伙就不会先敲个门吗！！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啊喂！！
冥前辈歌姬前辈跟硝子最近迷上了厨艺，在研发日式煎蛋卷的101种创新吃法，而我和悟是她们钦定的小白鼠。冥前辈笑的一脸慈祥，说今天的口味叫什么‘给你的舌尖加点料’，一定要我好好品尝……这名字让我有点想立遗嘱，听着好扯淡，我尝了一口，差点在餐桌上现场吟诵《离骚》：“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可硝子看着我，眼里全是威胁——“吃吧，不吃就当场开颅。”
我吃完了。并用生命表演说“真的很好吃”。我这为数不多的节操啊。
下午我正打算翻墙去打街霸（我和悟正在为了争夺“谁是升龙拳之王”进行地狱训练），结果刚踏出宿舍区五米，就被硝子拧住衣领拖走了。她说上次的“绑票事件”必须要我谢罪，而谢罪的方式就是陪她逛街，任她劳役。
我被她拉去了东急百货买衣服。五小时！整整三百分钟！我矗在女装区，被店员和路过的路人用“他真是个好男友”的眼神打量了几百遍……又被迫试了一堆硝子觉得适合我的衬衫，数量不下十件，从白色到粉色，从粉色滑向荷叶边，从荷叶边坠入羞耻的深渊……
这真的不是在把我当成什么公主的换装游戏玩吗？？？
算了……硝子开心就好。
晚上悟和歌姬前辈终于回来了。他们今天去盯梢那对老夫少妻了，一早就溜去了Hyatt House Tokyo Shibuya酒店。悟大概是想要见识一下是何方神圣订到了他都订不到的套房，歌姬前辈我猜应该是想劝迷途少女回头是岸吧？但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他们俩都魂不守舍的？脸上的表情跟刚吃了大便似的。
啊对了，夜蛾老师今天发来了三条催命短信，句句都是“你再不交作业，我就来你的寝室聊聊天”。我翻了下日历，好吧，我确实已经拖了他三篇论文，两次晚点名未到，还上交了一份空白作业附赠一张便利贴：“老师今日心情如何？”
夜蛾老师的心情嘛？哈哈……他估计是想把我扔进生物研究部当实验品解剖了……
但这些都不是最糟的。
最糟糕的是硝子今天偷拍到了我忙着穿裤子的屁股蛋！她还配了文案，准备上传到高专大群的相册里！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我在考虑要不要再绑票她一次。
——夏油日记
五条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和庵歌姬被皮带绑在酒店房间的套椅上。他又低头，看到了勒在胸口和手腕上的皮带。Gucci的限量款，五条悟一眼就认出来了。因此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不知该庆幸遇到的绑匪有品位，还是该哭自己居然也沦落到这种地步，被捆在胡桃木椅凳上动弹不得，像个待拍卖的艺术品。
“你们醒啦。”有人在说。
房中弥漫着古典熏香的香气，是檀木、沉香与没药的混合的味道。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亮的晃眼。五条悟迷迷瞪瞪地盯着那片光斑发呆，大脑中的记忆也开始回流。
时间拨回到一个小时前，涉谷Hyatt House Tokyo Shibuya酒店女厕门口。
五条悟斜靠在瓷砖墙上，手里举着一杯冰可乐，这是庵歌姬刚刚催他去买的。他们已经在这个奇葩的地方干等了一小时之久，又渴又累。庵歌姬从他后背探出半个头，五条悟把可乐杯子递过去给她吸了一口，两人蹲在绿化盆栽的掩体后，盯着女厕门口来来往往的路人和冷气机出风口，好像两个变态。
“五条啊……我觉得我们像两个变态。”庵歌姬幽幽地说出了真相。
“别这么说啊歌姬，我们是来解救失足少女的嘛！”五条悟墨镜反光，堪比柯南。他也吸了一口可乐，振振有词，“据说她每天这个点都会来厕所补妆。我们这叫精准卡点、专业盯梢、深度观察，一定能活捉她！”
“听着更像变态了……”庵歌姬小声嘀咕，“还有你给我叫前辈啦！”
“不要，”五条悟笑嘻嘻地，“除非歌姬你唱首歌给我听。”
“不要，”女孩也是十分果决，“你先叫前辈。”
“那我不叫。”
“那我也不唱歌。”
“歌姬真小气！”
“到底是谁小气啊！”
五条悟噘嘴吹了个口哨，不跟她争执了，干脆去揪她辫子上的红绳，一圈一圈地绕，像是在玩什么解密小游戏，还自带旁白：“现在正式开启‘庵歌姬机关人偶的封印解除程序’！只要我成功解开这个结，她就会变成温柔体贴又听话，愿意为我唱歌的歌姬前辈哦？”
“不要在这种时候叫我前辈！你再多说一个字，我马上把你揍成小饼干！”
“挑战开始！”对面完全没听。
“……”庵歌姬怒视这人一脸的犯贱样，深吸一口气，闭眼默念了三段静心咒，然而没能成功压制住怒火，遂一把掐住了他的腰麻花拧，手法老辣，角度刁钻，力道精确打击，毫不留情。
“痛痛痛！！我错了我错了，歌姬你谋杀老公啊！谋杀老公要坐牢的！”五条悟嚎得像只被天雷劈中的公鸡，又不敢叫太大声，还要蹦着躲她的手，“这块肉是我用来吸收天地咒力的核心部位！掐坏了我得回去重修灵根的！”
“修你个头！你吸收的是色胆包天的咒力吧？”庵歌姬更用力了，“少看点无脑漫画！还有你什么时候是我的老公啦？”
“我这叫预支身份，先叫着习惯，你懂不懂！”
“哈？？？不敢相信！真是个自恋狂！好像我一定会嫁给你似的！”
“那你暗地里问冥冥星座的契合度干嘛？水瓶对射手，歌姬你是水瓶女，我是射手男，冥冥说你偷偷问了她三遍诶！”
“我那是好奇啦好奇！你懂什么是好奇吗？”
两人从第一个字开始就不对盘，一路吵到了“你就是暗恋我！”以及“放屁你才是暗恋我吧？”的最终轮。第40回合刚刚结束，两人短暂歇火，准备开启复盘模式“刚才你说我小不点是几个意思？”、“我这不是夸你小小只的很可爱你怎么能曲解原意！”，还没来得及争出个高低，一个慢悠悠地声音传了过来，像是往炸开的水面投了一块冰进去：
“你们在女厕门口干嘛？”
五条悟和庵歌姬同时一顿。
一双素白的手搭上了他们的肩。五条悟吃了一惊，猛地扭头，看清了背后站着的女孩，她穿了件素白色蜡染兰花的小吊带和一条短短的热裤，脚下是一双短袜和一双球鞋，简简单单，头顶扣着一顶棒球帽，一双明媚的眼睛里盛满了六月的阳光，此刻正在笑眯眯地打量他跟庵歌姬。
五条悟愣住了，觉得眼前这一幕场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哪里不对？见鬼！以他的水准居然会没察觉到这个家伙的靠近？
庵歌姬被这张熟悉又美丽的脸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说：“我们是来劝你回头是岸的！”
“哦哦～理由很高尚嘛！”女孩说。
“歌姬。退后。”五条悟忽然说。
“怎么了？”庵歌姬有点不解，五条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严肃？但她还是听话的往后大退一步。后退的时候她忍不住多看了那女孩一眼，这一眼让她浑身汗毛都炸开了。
该死，这女孩不是什么重症肝炎病人吧？这是涌上庵歌姬脑海的第一个念头。要不然眼睛怎么会那么黄呢？她记得刚刚那瞳子还是浅棕色的啊，怎么突然变成了灿金色？那双金黄色的眼睛里，似乎各有一个没见过的符号，正缓缓地倒转。那两个符号引着她盯着对方的双眼使劲看，却又意识到不该看，看得头晕，就好像是在看万花筒。
庵歌姬脑子发晕，全身上下都是冷汗，她就要沉陷在那一瞬间的惊悸中了，忽然有一股黑暗把她和那双眼睛隔开了。
五条悟捂着她的眼睛，猛地把她按进怀里，另一只手迅速结印，咒力顺转·苍的能量暴涨，像是压缩到极致的小型能量炮，直奔对方而去！庵歌姬听到了破风声，刚想惊呼五条悟是不是疯了，居然对一个普通人使用咒力攻击，她挥开五条悟的手臂想制止，然而下一秒她瞠目结舌了——那咒力弹头根本一点没伤到女孩，有如撞上了无形的墙壁似的，居然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等一下！这怎么看起来有点像五条的无下限术式啊喂！
“哇哦，好凶的见面礼啊。”对面的女孩挥挥手，仿佛刚才只是只蚊子飞过，“现在的小孩都是这么打招呼的么？”
“那你刚刚是在干嘛？”五条悟脸色很不好，“你想对我们做什么？”
“只是想杜绝麻烦，很显然我失败了，迫不得已只能采取Plan B啰。你不愧是最强的。”女孩笑了笑。
五条悟没理她话中的无厘头和莫名其妙的吹捧，他拉下墨镜，蓝眼睛莹莹亮起。六眼启动的瞬间，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分解成了细致入微的信息流。而这女孩的体内竟然流动着一股宛如岩浆的、赤金色的“血液”，隐约间他仿佛能听到无数的贪婪在窃窃私语。
那是诅咒。最纯粹的诅咒。这个没有术式刻印的女孩身体里一点咒力也没有，但所有被他摄入的信息无一不都指向了一个真相：这个女孩很危险。
“你这家伙……”五条悟向庵歌姬打了个眼风，示意她赶紧摇人过来，随时准备对这家伙暴起而攻之，“你这家伙究竟是什么诅咒！”
“是来自未来的新品种咒灵哦。”女孩很欢乐，“全世界都被热知识和愚蠢的选择毁灭之后，我和我老公决定，穿越回这个看起来还有点救的年代安享晚年！”
庵歌姬敲键盘的手指一顿：“等等……咒灵能结婚？？”
五条悟头顶划过一行乌鸦：“歌姬！这整段话有九十九个槽点，但你偏偏只抓住了最奇葩的那一个是几个意思啊！”
“我最近选了《咒灵家系溯源》的课嘛……我在想她说不定能成为我的论文研究对象嘛！”庵歌姬声辩。
“啊呀，虽然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但我拒绝成为研究材料哦？上一个要把我当实验素材的家伙现在已经只剩下个脑子啦。”女孩指了指庵歌姬停止敲键盘的手，笑得天真无邪，“但你们好像都有点神经大条诶。”
“你什么意思？”五条悟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意思就是，你们错过了唯一求救的机会，已经被逮捕啰。”
她话音落下，一个一身黑的男人忽然出现在五条悟和庵歌姬身后，速度快得像是早八点出勤的冰山特工。五条悟和庵歌姬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时间，就在这么一连串“听不懂”的情况下，被分别一巴掌拍晕塞进了一楼的电梯里，并直升酒店42层豪华套房，那个五条悟一直想定却失之交臂的温泉套房。
然后就是现在。
五条悟试着动了动，发现并没有办法摆脱这条扎实的皮带，而他旁边的歌姬也没好到哪里去，一脸生无可恋地靠在他肩膀上，颇有些恍惚。
“歌姬。”五条悟凑近她小声说，“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剧情，有点像《黑客帝国》啊。”
“我也刚想说来着，这两个家伙就差当着我们的面掏出红蓝药丸，让我们选择现实还是幻觉了！还有那一身黑的打扮，连服化道都在致敬剧本吗？”庵歌姬咬牙切齿，“五条，看来是我误会了，这男人不是诈骗犯，他们俩根本就是一伙儿的！这对绑架犯夫妻！”她又补了句，“有钱的绑架犯夫妻！”
这间温泉套房确实奢华得有点超标，天花板上吊着一盏雕工精细的巨大水晶灯，内部的切面不知有几百几千片，墙也不是单纯的金色，而是浮雕与纹饰交织出的柔金，脚下还铺着一块完整的波斯地毯，踩上去都没有声音。这配置一不小心就会让人误以为自己被绑在了那种意大利贵族的皇宫里。
落地窗前的米白色纱帘轻轻晃动，窗帘前那张巨大的袋鼠皮沙发上坐着一个正在看报纸的男人，黑衣黑裤黑拖鞋，一张爷们又清秀的脸像用大理石雕出来的一样禁欲，唯一还透着点人味的动作是他搭在女孩腰上的手。那个长得惊天地泣鬼神的女孩整个人窝在他怀里，手上一台红色的掌机亮着光，正在低头不停地按按钮，一时间“咯哒咯哒”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空间内。
女孩终于结束了游戏，从掌机屏幕中抬起头。
“你电系玩得不错，就差在微策略上。”她莫名其妙说。
五条悟的脸色忽然说不出的诡异。
“五条，你怎么了？”庵歌姬感觉到他忽然僵住了，有点疑惑。
“……歌姬，我没事。”五条悟回过神来，此时“耶梦加得哦耶”这个ID忽然在他脑中闪现，惊涛骇浪地跳闪着。
“你是那个小龙女？”他只好问。
“是我啊。”女孩的回答显得懒洋洋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游戏ID？”五条悟很警惕。
“查到的呗，根本不费事。”女孩说，“再说你ID叫得这么明显，不查也知道你是谁。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一局游戏？我这儿有多的游戏机。”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五条悟没理她，语气一沉。他的ID叫‘日本第二黄油土豆爱好者’，信息指向确实很明显，但喜欢吃黄油土豆这事儿是私事，而他很确定自己绝不认识这个危险的女孩。
“好吧。”女孩摊了摊手，眼神在他跟庵歌姬间扫了个来回，“看来比起打游戏，你更想谈恋爱。”
“……”气氛突然跑偏，五条悟忽然觉得很抓狂。这个女孩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么连他这点少男小心思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在这个人面前他好像无所遁形，只能提着嗓子怒喊一声，“姐姐你到底想怎样啊？”
“啊呀，这声姐姐叫得还蛮甜的。”女孩露出了一个无比欠揍的笑脸来，“好吧，那么咒术界的最强宝宝，说说你和你旁边这位小歌姬的故事，说不定姐姐我能帮你们出谋划策哟！”
“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你们到底知道多少？你到底是谁？”
五条悟这次是真紧张了，事态好像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知道他这个六眼并不奇怪，毕竟从出生开始五条悟这个名字就稳挂诅咒师地下暗杀榜单的头名，悬赏如今已经涨到了两亿，不如说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人不知道他的名字才不正常。但歌姬只是个入行不到三年的小白，甚至还是个学生，这两个家伙是如何得知她的信息的？
“是啊，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女孩笑得像个小女贼，邪恶巫婆的本质蠢蠢欲动，“可是你的问题我们无可奉告诶。除非你先跟我定下一个束缚，那玩意儿是叫束缚吧？总之你得答应我不能对我们动手，同样不能跟任何人透露我们的信息，作为交换，我们自然也会告诉你们真相。如何？接受么？”
五条悟被她强买强卖的态度搞得目瞪口呆，大少爷何时受过这样的威胁？当即就要跳起来干架，这时候他身后的歌姬在他手臂上悄悄捏了一把，朝他递了个眼色。
嗯？歌姬有话说？
五条悟奇异的平静了下来，眼神询问：你想说啥？
感觉他们俩看起来也不太像坏人……？庵歌姬回了个眼神。虽然实话说她自己也有点犹疑，不过这女孩到目前为止确实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他们……也许这两个人有难言之隐也说不定？她示意五条悟先稍安勿躁。
“好，我们答应你，但是我有个附加条件。”庵歌姬想了想说，“你们同样不能对我们动手，并且要保证这个‘真相’的真实性。如何？”
“嗯，不愧是小巫女，很严谨嘛。”对方拍了拍手，很爽快地给他们松绑，“好说啊，我答应了。”
接下来的对话像是揭开棺材板一样震撼。
“你说你们是五条未来的挚友？”庵歌姬大惊。
“等等？我什么时候多了两个莫名其妙的挚友？话又说回来，有把好朋友绑成这样的吗！”五条悟大怒。
“五条你重点搞错了吧？？很明显对面那两个家伙是精神病啊！”
“对诶！这又不是jump漫画！你说你们是我未来的挚友……你们有什么证据？”
“意思是需要我说点你们的事确认么？”女孩摸了摸下巴，“五条悟你到了14岁还会尿床这事儿算不算？哦，你当时说是在梦里找厕所来着。还有小巫女，你值日的时候打扫卫生睡着了，一边抱着扫帚一边喊‘不要带走我的法杖’……”
两个人的脸色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然后迅速涨红，同时说：“停！我们信了！”
见鬼！这未免也太精准了吧？虽然仍旧对此二人的身份表示怀疑，但这女孩说的是事实，他们确实找不出反驳的理由。难道这两个家伙真是从未来过来的？该死！这两个人不会知道他们全部的黑历史吧？？
五条悟还在琢磨要不要就地灭掉这两个会让他丢人的玩意儿，忽然听到庵歌姬说，“你们还没有告诉我们你们的名字。”
“我叫夏弥，他叫楚子航啦。”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十年前？”庵歌姬又问。
“你想听到什么答案呢？”夏弥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我们是来自未来世界的大英雄，为了拯救过去，改变你们命运之类的超燃剧情？”
五条悟脸上抽动了一下，此时此景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那不然能是什么啊？既然现在都已经是jump漫画的剧情了，漫画书上都这么写的啊。”
他有心想再动手探探这两个家伙的虚实，鬼知道他们体内的血液是怎么回事。不过很奇怪的，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没必要，好像内心有个小人在笃定他们不是什么邪恶的家伙，或者对自己不邪恶，这种感觉就像小狮子闻到了爹妈的味道似的……虽然这么形容略显恶心，五条悟还没有心大到要给自己找个二爸二妈。
“噗，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夏弥笑了，“可是很不幸诶，我不是大英雄而是大BOSS，这里是现实。”
“虽然很想说这话依旧槽点满满……还是无法相信，你们居然真的来自未来？”庵歌姬一脸幻灭。
“生活总是惊喜频出的嘛。”夏弥拍拍她的肩，又意味深长的瞄了一眼忽然不吱声的五条悟，“我建议你不要想着动手哦？即便我们都有束缚在身，现在的你也打不过我的啦，要是未来的你或许还有几分胜算哦？”
五条悟一惊，她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啊呀，别一副见鬼的表情啦。我们刚认识时你也是这样，自然很好猜……”
夏弥话还没说完，楚子航猛地一把将她搂起，两个人凌空一闪，他们刚刚坐着的沙发此刻正在冒出焦黑的热气——五条悟的术式攻击擦着他们的影子而过，再次落了个空。
“喂喂喂，不是说好不动手的么？”夏弥夸张地拍胸脯，“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完全相信我们了诶。”
“只是一个小测试。毕竟你们体内的诅咒看起来实在不祥诶？”五条悟淡定收回手，无赖的笑笑，“而且我没破坏束缚哦？我瞄准的是沙发嘛。”
“不错，谨慎是好事。”楚子航终于说出了他们进门来的第一句话。
夏弥跟着赞许地点点头，下一秒她的身影消失了。
所有人都没看清她的动作，五条悟只觉得一阵冷风划过侧脸，眼前一花，脖子已经被一只娇小的手掌牢牢锁住了。这个小不点的力气大得出奇！他几乎都没法呼吸了！五条悟短暂的嗬出一口气，试图展开无下限术式，对方直接打断了他的指印，他被“哐当”一声砸在墙壁上，头晕目眩的好像眼前有一百只小天使在打转。
“五条！”庵歌姬吓了一跳，就要冲上去帮忙，结果也被麻利的按上了墙。
“都说过了不要怀疑大人啊。”夏弥懒洋洋地松开手，拍了拍他们的脸蛋，“我这也不算破坏束缚哦？我只是摸了摸你们的脸嘛。”
五条悟被呛得说不出话来，只好瞪着她，“我们再来！”
“我才不要当免费陪练嘞，闹出大动静来很麻烦诶？”夏弥指了指沙发说，“这个赔偿算你们的，记得去宾馆前台报销哦？”
“报什么销！你这个家伙怎么这么熟悉我跟歌姬的攻击路数？”五条悟大声问。
“说了我们来自未来了，怎么？还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庵歌姬这边还想说点什么，忽然看到那个叫楚子航的男人抬起手表对了下时间。
“你在干嘛？”她问。
“只是确认下时间。”楚子航淡淡地说，“你们该睡了。”
睡什么睡？事情还没盘明白呢！五条悟跟庵歌姬简直莫名其妙。但忽然有一股莫名的困倦席卷了他们的大脑。
“歌姬……我怎么忽然好困？”
“为什么我也是……？”
该死！这两个人贩子不会在他们刚喝的茶水里下了安眠药吧？
这是五条悟和庵歌姬晕过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TBC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Meet or M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