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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chapter40 “我不想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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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话呢,什么情况?”林延还是死死盯着殷嘉瑞。
“发生什么事了啊?”陈琳拍了拍张曦远另外一只胳膊。
“他放了国庆假后就开始针对我,每次都是莫名其妙开始骂我。”张曦远一五一十道,完全不偏袒他,“今天他睡个觉还非要把我的位置给挤没了,醒了后又开始骂人。”
“谁挤着你了?”殷嘉瑞抬起头,“你莫名其妙推我桌子我才骂人的,我睡得好好的关你什么事?”
“我推你桌子是因为你挤着我了!你眼瞎吧!”张曦远喊道,“那你之前莫名其妙骂人你还有什么借口吗?”
“没有借口,就是看你不爽。”殷嘉瑞说。
“殷嘉瑞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啊。”林延说,“放假的时候就在那里发脾气,还离家出走,现在到了学校开始针对同学,等你考了大学是不是要报复社会了?”
“什么离家出走啊?”殷嘉瑞皱起眉,“我回我家不行吗?我为什么要和你住在一起?本来就不是我愿意的。”
“好吃好喝伺候你还不够?”林延怒了。
“我有说过要你来照顾我吗?我从一开始就是拒绝,是你把我强.硬着拉过去的!”殷嘉瑞的情绪就像爆竹一样被点燃,“还要各种针对我,什么都是我错,什么都要怪在我头上。”
“你还知道被针对很难受?”张曦远忍不住反问。
“啧。”陈琳拍了下张曦远的手。
殷嘉瑞低下了头,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下,他伸手擦了擦,情绪还是很激动:“那我去死行了吧?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也不是我朋友了,我活着干嘛?”
殷嘉瑞又伸手擦眼泪,接着说:“是,我这几天就是很罪恶,对你各种出气,我脑子不清醒。”
“殷嘉瑞,你冷静一点。”何欢在一旁小声道,“我们现在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就希望能调解一下。”
“你脑子不就是生锈了吗?”张曦远仍然在骂,“你还砸我手,现在还疼着,要不要我给你手砸断?”
“随便你!”殷嘉瑞点点头,“你把我杀了都没事,你现在随便打我。”
话音刚落,林延的一个巴掌就这样硬生生地落在殷嘉瑞的脸颊上,极其响亮。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林延骂着。
“你有什么资格打我啊?”殷嘉瑞彻底发狂了,他大喊着,“我脑子就是有问题,怎么了?怎么了!有本事你也杀了我啊!来啊!”
“殷嘉瑞你少在这里随便发脾气。”林延指着殷嘉瑞,那一根手指头直挺挺地,仿佛下一秒要强.硬地戳破殷嘉瑞的整颗心脏,“别人说点什么就在这里跟着神经病一样大喊大叫,你还是小孩子吗?”
“那你有什么资格打我?”殷嘉瑞的眼泪还是在流,他瞪着林延,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和她说过话,也没有这么看着她过,“我怎么你了?我现在都已经离开了,我都没有再来碍你的眼了!”
“那你今天打了架不就是来碍我的眼?”林延反问。
何欢和陈琳在一旁,想上前劝阻,却无法找到进入点,张曦远皱着眉头,在一旁看着,也一言不发。
殷嘉瑞这下彻底变得无助,他越来越崩溃,感觉下一秒就能被林延嘴里冒出的尖刀刺死。
“那你可以不来啊!”殷嘉瑞反驳,“怎么什么都是我的错?”
“那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吗?”林延皱起眉,“你怎么对待同学的?自己过的不舒服其他人也不能过得舒服是吗?你要是这么自私的话,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任何人都没有义务来迎合你。”
林延接着说:“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的成绩,你打算一路逆袭到年级倒数第一是吗?你连语文都要不及格了你知道吗?”
“关你什么事?”殷嘉瑞最讨厌有人讨论他的成绩,尤其是现在。
明明考试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想要尽力考出一个还行的分数,结果一拿到试卷,看见密密麻麻的文字,脑袋就开始发晕,看见作文格子,也无法变成过去那个信手拈来的自己。
他感觉自己要进入一个虚无缥缈的世界里,可每当陷入低谷情绪时,才反应过来这个世界真实存在,巨大,且痛苦,这里面包含的无数悲伤、羞愧、自卑、疼痛......都被无尽放大,盖过那些美好光阴,那些春风吹了却无法起死回生的时光,变得模糊,像梦境一样,永远捉摸不到了。
就譬如那些最幸福的时刻,和父亲,和母亲,和外婆......那一道道饭菜扑鼻的香,此刻,都成为过去,成为自己的离世,刻骨铭心,却又如抽筋剥骨一般地疼。
殷嘉瑞的心脏在一次次跳动下,拨起一丝丝疼痛感,像要吞噬他一样,感觉下一秒就要死了。
可他这么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的人,却往往找不到死神的开口。
难,太难了,活着太难了,死后那些不可知晓的谜题,也太难了。
另一个世界——那个天堂,会是人人向往的极乐世界吗?
“别的不管专挑成绩管,你闲着没事干是吗?”殷嘉瑞发觉到自己都在不断发抖,带着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疯狂颤抖。
以前他不会这么说话,从来都是默默地愤怒。
此时此刻却像全身长满刺一样,不得触碰。
“殷嘉瑞你再这个态度说话试试看?信不信我再给你一巴掌。”林延说。
“我什么态度啊?!”殷嘉瑞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是恶劣的。
真的就来了,有一个巴掌落在他脸颊上,这比上一次还要响亮,可它好像打的不是殷嘉瑞的脸,而是亲手拍碎了殷嘉瑞的全部,粉碎了一切。
一阵耳鸣掠过,殷嘉瑞捂着被打的脸,感受着被几个人注视的滋味,又想到这一切都被盛夏看到了。
一瞬间,自尊心的破裂就像一把刀割开了心脏一样,这剧烈的疼痛让殷嘉瑞大哭起来,他蹲在原地,不断地哭泣,不断地捶打自己的头,像一个疯子一样展现自己所有的不堪。
陈琳带着张曦远去医院检查,殷嘉瑞还在泪水的浸泡中起不来。
林延走到一边去,何欢叹了一口气,蹲在他身边,却听到殷嘉瑞弱弱地说:“我要退学,我学不下去了,我不想来学校。”
他只想一个人窝在被子里自生自灭。
“殷嘉瑞,这种事情你要慎重,不是说我同意你就要去退学的。”何欢并不想让殷嘉瑞选择退学,这条路毕竟带有极大的不稳定性,“我建议你可以好好想想,你退学的原因既然是学不下去了,那就要知道是什么导致你学不下去的,是现在暂时性的厌学情绪的话,完全可以短时间内调整,实在不行可以去休学,长时间调整效果可能更好,但是如果你选择退学,那接下来的路你会面临什么,这个很难说。”
“休学也行。”殷嘉瑞想着,只要是现在不来学校上学都行。
“殷嘉瑞。”林延走过来,她听见殷嘉瑞说了什么,“你这样对得起你外婆吗?一言不合就要闹着退学了?”
顿时间,他感到呼吸困难,世界都暗了下来。
外婆......外婆......谭绣。
这一个刻骨铭心的名字,一个痛心的名字,在殷嘉瑞最痛苦的时候被提到,用来批评自己。
他想要立刻去死,也许死亡是一次完美的新生,在那里能够获得真正的永生。
要是外婆从一开始就对他差点就好了。
至少他不会因为过度想念,而让自己变成这样。
可外婆的好从来没错,殷嘉瑞心想,错的是自己,错的是自己的到来。
张曦远的手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拿着片子走出医院时,陈琳看着手机,叹了口气。
“怎么了?”张曦远看向陈琳。
“你知道为什么嘉瑞今天这个样吗?”陈琳看着张曦远。
“谁知道啊。”张曦远耸耸肩,满不在乎。
“他外婆去世了。”陈琳说。
“什么?”张曦远皱起眉,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也不敢相信,甚至有些紧张,“别拿这个忽悠我啊,不可能的事啊,他......他外婆平时这么健康。”
“这个没什么可骗人的啊。”陈琳把手机打开,“你看啊。”
张曦远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妈妈和殷嘉瑞小姨的聊天记录,抛开前面一些道歉不说,最醒目的就是那两行。
【嘉瑞最近是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激动?这孩子以前不这样啊。】
【殷嘉瑞外婆去世了,最近脾气很大。】
“怎么去世的?”张曦远觉得实在是不可思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国庆节的时候。”陈琳回答,“嘉瑞没告诉你吗?”
“他什么都没说。”张曦远的情绪也愈发地激动起来,“怎么去世的?”
“癌症。”陈琳也叹了口气,“你最近稍微体谅一下他吧,你也看到了,嘉瑞根本就已经没法好好说话了,他都伤心成那样了,一直在哭。”
张曦远这时已经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了,他并不是个很绝情的人。
陈琳又说:“你回学校的时候和殷嘉瑞好好说话,不要打架,他针对你你就不要太当回事了,过一段时间就不会这样了,他骂你你就当听不见,别去刺激他了。”
张曦远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回想起了自己说的某些话。
【从开学到现在你外婆都没来学校看过你一次吧,周末你貌似也没去过你外婆家吧,估计她现在也挺讨厌你的,你根本就没有心。】
【真不要你了?你这种人连珍惜二字都不知道怎么写,也是你活该。】
张曦远想想就后悔。
如果自己早点知道,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更不会打架,也不会让殷嘉瑞再挨上两巴掌。
“他那个小姨也真是的,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前打他两巴掌,现在孩子的自尊心都很强的,更何况那是嘉瑞。”陈琳叹了口气。
张曦远跟在后面,越来越想不通。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外婆就这么没了?
可想着想着,他哭了起来。
这么多年了,他和谭绣生出的感情虽然不比殷嘉瑞那般深厚,但绝对不浅。
殷嘉瑞不想再说任何话,也不想再进行任何争辩了,何欢本来想着找俩人好好聊一聊,可殷嘉瑞死活不愿意,跑到其他角落去了。
他坐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哭,全身发抖。
盛夏在不远处看着他,看着哭到喘不上气的殷嘉瑞,一股疼痛涌上心头。
盛夏小心地走到殷嘉瑞身边,再蹲下来,静静看着低头哭泣的殷嘉瑞。
“诶,殷嘉瑞?”傅羽走了进来,这是他头一次见到殷嘉瑞哭,觉得有些稀奇,“咋了啊?”
“走开!”殷嘉瑞听到这是傅羽的声音,觉得特别丢脸,埋头低声吼道。
“没事啊,你怎么了?跟我说啊。”傅羽也蹲在殷嘉瑞身边。
“走开啊!”殷嘉瑞微微抬起头,露出了满是泪的眼眶,“离我远点!”
“你先离开吧。”盛夏小声地对傅羽说,“嘉瑞他......不太高兴。”
“行吧。”傅羽点点头,“我先走了。”
盛夏望着傅羽离去的身影,又回过头来看向殷嘉瑞。
“嘉瑞。”盛夏碰了碰殷嘉瑞的手,可却被殷嘉瑞下意识给弹开了。
“你刚刚是不是全都看到了?”殷嘉瑞用着含糊不清的语气问盛夏。
“......”盛夏愣了愣,回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些画面。
连着两个巴掌扇在殷嘉瑞脸上时,盛夏的心几乎要碎了,他想上前阻止,可旁边又是家长又是老师,这可能还会给殷嘉瑞带来麻烦。
“我看到了。”盛夏坦白,“对不起。”
“你不要道歉。”殷嘉瑞摇头,“你又没做错事。”
“我没上前阻止。”盛夏伸出手,轻轻地去碰他的脸颊,“疼不疼?”
“你不要碰。”殷嘉瑞哭得更厉害了,“不是你的错。”
盛夏看着殷嘉瑞脸上清晰的印子,全都出于一人之手,它像烙印在上面一样,滚烫又疼痛,久久消不掉,同时也粉碎着他的自尊。
“要上课了。”盛夏看着另一边走廊上几个人都迅速回到教室,“要回教室吗?”
“不要。”殷嘉瑞摇头,“你回去吧,别迟到了,我一个人待一会儿,等会儿就回来。”
“我陪着你。”盛夏不愿意走,他握住殷嘉瑞的左手腕,看着这只不断发抖的手,视线转移,是盖在手腕上的袖子。
“最近怎么一直都在穿外套?”盛夏又问了一遍。
殷嘉瑞把手收起,又将袖子拉到手心,闷闷道:“我想穿。”
殷嘉瑞拉着袖子擦眼泪,他说:“你先去上课,不要管我。”
盛夏一直注视着面前的殷嘉瑞,看着他不断从眼眶里掉落的泪水,也不愿意动身。
“你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殷嘉瑞看着盛夏还不走,便伸手去拍他。
“那......”盛夏动了动身,“你一直呆在这吗?”
“嗯。”殷嘉瑞点头。
“那我先去上课了。”盛夏只好起身,“你就待在这,我一会儿下了课再来找你。”
“好。”
殷嘉瑞看着背过身走出去的盛夏。
这一块儿黑暗的地方和外面被阳光所照耀的,对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盛夏坐在位置上,看着老师在台上写下一个又一个歪歪斜斜的字,自己却一个都听不进去。
上课途中,张曦远回来了,盛夏看着他,很明显哭过。
“怎么了?”盛夏问。
“殷嘉瑞外婆去世了你知道吗?”张曦远问。
盛夏愣了愣,又点头:“知道。”
“殷嘉瑞什么时候告诉你的?”张曦远问,他盯着盛夏。
“上周。”盛夏诚实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张曦远又问。
旁边的肖知柳听到“去世”这两个字,觉得很奇怪,也转过身问:“谁去世了?”
“殷嘉瑞他外婆。”张曦远回答。
“啊?”肖知柳皱起眉,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见过谭绣了,没想到那一次见面竟然就成了永别,“什么时候的事?”
“国庆节。”张曦远回答,“癌症去世了。”
张曦远又说:“他打我就是因为我提到了他外婆。”
肖知柳看着张曦远,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过段时间你们聊聊吧。”盛夏说,他一想到这些,就异常地难受,“互相道个歉,现在殷嘉瑞的心情太差了。”
“那殷嘉瑞又会抑郁啊,可能还会更严重。”张曦远担忧道,“他已经失去过亲人了。”
盛夏知道这些,这确实是个无法干预的事情。
可他不想看着殷嘉瑞就此陨落,消失在他的面前。
殷嘉瑞被何欢叫到了办公室旁,这一次林延不在旁边。
“怎么不去上课啊?”何欢问。
“不想上。”殷嘉瑞低着头,他的眼泪已经干了,嗓子是哑的,“我想退学,不读了。”
“殷嘉瑞,你要理智做选择,不能因为这一段时间心情不好就不读书了。”何欢说。
“那就是我要退学这件事不行。”殷嘉瑞觉得自己彻底无路可走了,前途一片黑暗,“那我可以走了吗?”
“这才说了几句话,你就要走啊?”何欢问。
“我没什么可说的了。”殷嘉瑞说。
他感觉很晕,身体特别沉,以为是发烧了,却没有发热。
“你要不要请假回去?”何欢问。
“那不是还要通知家长?”殷嘉瑞摇摇头,“不请了,我没有家长。”
天空在他眼里变得惨白,白得不真实,太阳散发炎热的光,周围变得闷热无比,不知道什么时候,殷嘉瑞已经出了很多汗了。
也不知道是在那一刻,他能够把头抬起。
再抬起步子,往前走。
拖着每一个沉重的步伐,他走到厕所里,想洗把脸,但在抬头时,却看见陆韩从隔间走出来。
此时的陆韩早已过了留校看察期。
他似乎没看见殷嘉瑞,只是笑了几秒,又走出去了。
殷嘉瑞无法理解他的笑容,他总觉得陆韩在笑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要笑?
为什么?
是在嘲笑他被扇了两个巴掌还哭了很久没?还是他过去那些狼狈的时刻?
殷嘉瑞此时的敏感占据他的大脑,他完全不受控制地从口袋里拿出美工刀,滑出刀片,看着自己白皙的手腕上血管异常明显,于是一刀用力地割下去。
这样是不是可以死掉了?可以进入那个梦想天堂,可以见到已故的亲人,在那里就再没有离别,就再也没有生命的终止,再也没有人间疾苦,那是一次真正的永生。
鲜血一股一股涌出来,他快站不住了,这一刀刀下去,的确太过于疼痛。
他坐在了地上,白色的校服上沾染了血迹,血开始一股一股流出,殷嘉瑞的眼前开始变得眼花缭乱,浑身发抖。
现在还是上课时间,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这样就能死了吧。
“还有多久下课啊?”盛夏问。
“嗯......”张曦远看着肖知柳手腕上的手表,“三——二——一。”
课间铃响起。
老师不拖堂,一打铃,盛夏就跑出了教室,立马来到原来的地方,结果却没看到人。
尽头的窗户是打开的,盛夏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处窄小的阳光,心脏快要跳出皮肤。
抱着最坏的预感,他立马跑到那边,看向楼下。
没人,太好了。
盛夏松了口气,又到其他地方去找殷嘉瑞。
可下一秒,他经过厕所,里面的血过于显眼。
盛夏立马走进去,眼前的这一幕都刺激着他,逼着他又回想到过去的回忆。
他看到的是刚割开手腕的殷嘉瑞,手臂上全是血,不断流淌,滴落在衣服上。
盛夏立马去下外套,手剧烈发抖。
“不可能......不可能......”盛夏飞快地用外套绑住殷嘉瑞的手,让血不继续流出,“嘉瑞......嘉瑞......”
伤口太深了,殷嘉瑞已经疼得没有力气继续割了,手中的刀掉落在地面,发出声响,他看到自己面前是盛夏,想伸手去抱他,可根本使不上劲,嘴里还不断地说着“好疼”。
“很快就不痛了。”盛夏将殷嘉瑞打横抱起,用最快的速度,一路狂奔向校医室。
他忘记了,面前这个人会在某一天忽然选择轻生。
盛夏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该庆幸自己很快就撞见殷嘉瑞自杀并阻止的举动。
好像这样做,殷嘉瑞只会更加痛苦,可不这样做,自己也会很痛苦。
不对。为什么人总在为自己的利益着想?盛夏还在心中自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