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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菲尼克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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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洛宴珩抖开搭在手臂上的大衣,披到展秋冉身上,“才三月,还很冷,出门要多穿点。上车吧。”
看着打开的车门,展秋冉最终还是上去了。
短短三年,他身边的事物似乎全部都变了个样,没有手机也没时间去拿回以前用的银行卡,展秋冉现在可以说是身无分文,全仰赖这位声称要跟自己结婚的洛家少爷。
洛宴珩开了休息模式,让展秋冉在后座休息,刚刚出院,还得好好养着。
他车开得很稳,像是记住了一路上所有红绿灯变化的时间,没有任何一次急刹车。
一小时后,洛宴珩的车开进了夜城最大的富人区,银月庭。
从入口到别墅门口的车程倒是还好,只有十五分钟左右。
“阿冉,到了。”洛宴珩在后视镜里与已经睁开双眼的展秋冉对视上,笑得一派温柔。
展秋冉垂眸移开视线,顺着男人拉开车门放在他面前的手下车,被一路牵着走进别墅。
大而冷清的地方,客厅里四处可见的花瓶插满了各色的花,给冷冰冰的房子添了几分生机。
其实连带院子里也是,一眼看去就知道是精心规划护养着的。
展秋冉是喜欢花的,每次出完“任务”他都喜欢给自己买一束花,有时会养起来,有时候就用来做个插花作品或者别的什么,对平复心情特别有效。
展秋冉跟着洛宴珩在一层走了一圈,被轻揽着坐到沙发上。
“饿了吗?有什么想吃的?”
展秋冉摇摇头,他现在完全不饿。
“叮铃”一声响,洛宴珩揉了揉展秋冉的发顶,道:“订了明烛轩的鲜花饼,我去拿。”
展秋冉的视线随着他的背影移动,直到别墅的大门再次关上。
他忽然想到自己在明烛轩办了会员卡来着,三年没去,充的钱还没花完呢。
但话说回来,他是为什么住院来着?
明烛轩的外送基本上是四位数起步的,而且也很少外送,那地方提前一年订餐都不一定接。
展秋冉因为喜欢他们家的鲜花饼,花了三千万给自己充了个会员,但问题是,他还没用过几次呢!
他们家就连外卖盒都别出心裁地精致好看。
“怎么样?”
洛宴珩的照顾周全到展秋冉险些以为自己已经是个残废了。
眼见洛宴珩真打算喂他吃饭,展秋冉伸手挡了下来,道:“我自己来就好。”
……嗯,还是记忆里的味道。
“……那个,你没有工作吗?”
洛宴珩:“没有的话你会嫌弃吗?”
展秋冉咬着饼摇了摇头,听见洛宴珩一声轻笑,道:“我是个作家,虽然没什么名气就是了。”
展秋冉点点头,问道:“他们……”
“户口本。”洛宴珩将墨绿封皮的小本推到他面前,“展家在外面买了套房子,给你单独落了户,这应该是你……住院前就办好的事,忘了吗?”
展秋冉一愣,抿唇道:“抱歉,我对住院前的事记不太清了。”
洛宴珩敛眉,尽量保持声音的平稳,“那你还记得为什么会住院吗?”
“啊……不记得了。”展秋冉蹙起眉,再如何回忆,那段时间的记忆也是一片空白。
“没关系,不记得就不想了,去看看你的房间。”
我的房间?展秋冉站起身跟上他,“你真打算跟我……”
“不然呢?”洛宴珩站在楼梯上,笑着俯视展秋冉,“阿冉要还钱吗?”
明明用着疑问的语气,却更像威胁呢。
绝对是会非法囚禁的那种家伙。
展秋冉一笑,道:“算啦,咱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洛宴珩的笑容这才带上些真心实意,回道:“明天。”
……展秋冉觉得自己可能快笑不出来了,这么急的吗?
三年前,【菲尼克斯】已经活动了五年时间,其暗杀目标在悬赏榜上的任务难度几乎是最高的了,因此大部分人对【菲尼克斯】真实身份的猜测都忽略了一个可能,那就是,【菲尼克斯】真的是个新人,而且首次活动时他本人只有十二岁。
九年前,夜城展家的小少爷失踪一事在各个家族间都并非秘密。
原来,或许只是一件普通的绑架案,准备了赎金,暗中请了人帮忙,但最出人意料的是,绑匪没有按约定的时间来取赎金。
将近两天的时间,展家的人才找到绑匪的根据地,可在那片火焰烧焦的废墟中已寻不到半个活人了。
那里位于夜城与莱封城交界处,常常成为莱封城两大杀手家族中任务失败成员逃避家族责难的地点。
由于死无对证,展家也只能暂且接受了,这里被波及的说法。
那时候唯一的希望只有,在现场未能找到少年的骸骨或DNA信息。
这倒没错,展秋冉确实没死,用【晓】的话来说,他很幸运地被这个爱管闲事的家伙救了,请还款三亿。
展·被绑架·秋·身无分文·冉:……
说实话,展秋冉本来还以为他是要勒索展家,却没想到【晓】给他的是一个别无选择的选择。
【晓】用最快的速度将展秋冉培养成了一个杀手,用近乎打压式的手段将他推向了血海深渊。
要问展秋冉是为了什么坚持到回家的,大抵仅仅是因为,他相信他的家人一定还在找他。
这么说来,他现在该怎么办呢,已经没有能称之为家人的存在了呢……
“怎么样,喜欢吗?”
展秋冉一怔,目光控制不住地被房间里的摆设所吸引——几乎完全一样。
这里完全是按他的习惯布置的房间。
说实话,展秋冉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认识的洛宴珩,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喜欢自己,那就更无法理解是什么样的感情让洛宴珩在这三年间亲历亲为地照顾一个“植物人”了。
但这样就很好了,至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还是有人,将他的一切都放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