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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浮云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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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就是一个个意外的不断碰撞,至少顾予是从未设想过现在的情形的。
此刻的紫微城中,协会总部。
自宛城回来只用一天实在是用了全力在赶路了,雪言微直冲进会议室,似是完全看不见此时满屋人凝重的神情。
“姐姐!”他很礼貌地喊人,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眨呀眨。
坐在主位上的协会会长月云绮抬眼看了看对面军部特行处的处长肖奕,面不改色地对雪言微点点头,“既然回来了,那就一起开会吧。”
“诶?我听了也没用呀,姐姐,你知道阿谕哥哥在哪儿吗?”雪言微问道。
月云绮也不意外,雪言微特意要找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她,毕竟在她这儿,只有工作可聊。
她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或许你可以去云峥那儿看看。”
雪言微领了月云绮的话又走了。
云筱雅关上门,会议室内重归静谧。
肖奕冷笑一声,道:“原来协会的工作风格就是这么松散的。”
在座大半都是协会成员,听了他这句略显尖锐的评价,脸色俱是一变。
为数不多称得上平静的,一是出演讽刺的肖奕,再来便是月云绮和一身粉红洛丽塔、完全不像是来开会的云筱雅。
月云绮淡淡回道:“协会说到底只是个地位颇高的民间组织,再如何也不必用军人的规矩约束他们,更何况,你们死板的规定也救不了人。”
肖奕脸色一僵,却无从反驳她的话。
这是事实,无可辩驳的事实。
七年前,暮城所有活下来的人,说句不好听的,跟军部毫无关系。
协会注册经营在帝国官方下,但受皇族掣肘不多,他们的工作证明上印着帝国特批的全国通行证明,但那证明纹章是协会刚刚成立时,先皇交给月云绮的,因此协会的通行权如今并不在皇帝的掌控之中。
不过,若是他要收回,月云绮也不会不给。
只是位高权重者都有疑心的通病,他要月云绮主动交权,也要削弱协会的地位。
月云绮从不怀疑人性,正因如此,她才不能放权。
协会中的各位无论所为为何都在保护着帝国的民众,而她,会保护好协会的大家。
云筱雅翘着腿,粉色皮鞋的小高跟“哒”地一声踩在地面,平静地cue流程,“相信军部的各位都不是来吵架的,而是真心为了讨论异族意图发起攻击一事前来,让我们切回正题,就此事发表意见吧。”
月云绮配合地点点头,纯黑的眸子看向肖奕。
私人恩怨永远在民众安全之下。
跑了好几趟才寻到人的雪言微这边似乎是唯一静好的风景了……
宛城有一座中央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座足有三十二米高的雕塑。
雕的是苍灵大陆神话传说中的生物,大部分学者在研究苍灵大陆的起源时都不会绕开的生物——苍之圣灵。
宛城中这座雕像便是古书所记载的形象之一。
生为人身,背有羽翼,体覆青纹,金剑环身。
巨石所铸的雕像是以人类的女性形象为原型,四对巨大的羽翼似展似拢,长发虽是静止却又有飞扬飘逸之感,在其周身,十二把巨剑环绕成圆形似要掀起狂风。
顾予不由得驻足,这雕像所能传达出的宏伟与震撼到底有限,顾予为之停留的理由除开它本身,还因为,他认出来了。
他认出了这座雕塑所铸的生物。
在他的记忆中,似乎见过,不同的形象,但确实都是它。
苍之圣灵,翱翔于天空之际,行走于天地之间的象征自由与勇气的神明。
果然啊……顾予深吸口气,冷空气顺着呼吸道进入体内,冷得他一颤。
忽然,脸颊传来柔软的触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围上围巾吧,天冷。”秦晚的动作很细致,顾予这种本也不会挑人错误的自然更挑不着错,只觉得心底暖暖的。
在他们未注意到的公园里,一群便衣警严阵以待,盯梢一起大型儿童绑架案。
短短一个月时间,宛城失踪儿童数量达到了惊人的二百人次。与此同时,摘星事务所的人也在追查。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
满载而归的池屿歌和池屿安一同回到事务所,本欲分享一下遇到新人的经历却发现众人皆是一副严肃的表情。
池屿歌将东西一放,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负责接待客人的唐恬便简单说了下经过。
前来委托的是宛城首富家的太太,家中小女儿失踪已有半月,本以为是孩子贪玩,在意识到小姑娘失踪后第一时间报了警,调取了小孩可能经过的地方所有的监控。
幸运的是,监控录像中拍到了全程,甚至也拍到了犯人的脸。
但令人惊悚的是,那人是他们家早在那之前就出车祸确认死亡的司机。
视频没有任何问题,也正因如此,才是最大的问题。
可这种几乎可说是板上钉钉的非人为案件,宛城警方却始终没来找他们协会,任由事态发酵!
唐恬说到最后,忍不住骂道:“这群混蛋,脑子里莫不是只有功利了!罔顾人命,现在才过去,那些孩子该怎么办!”
池屿歌皱着眉,叹道:“先别激动,当务之急是摸清现状,尽快营救。”
唐恬顿时安静下来,看向余下两人——白洛和苏景钰。
白洛冷着脸说:“先去联系公安,那群家伙吃白饭也不能这么吃。”
苏景钰闻言不由笑了下,道:“我去吧。”
池屿歌叹了口气,撑着桌子站起来,“不论如何,还是做好最坏的打算,解决不了的话尽早联系协会那边。”
“嗯。”
苏景钰长了张俊俏的脸,说话谦和有度,脾气也好得过分。但哪怕是这样一个人在听着对方明显敷衍和排斥的话语时,也忍不住黑了脸色。
“我们协会不是在为你们办事。”池屿歌冷声说完,伸手挂了电话。
协会和公安,两个完全隶属官方的机构,即使他们一向不和,但也都保持着良好的表面关系。
毕竟都是为了民众做事,哪怕有冲突也不会置全城居民的安危于不顾。
但是这次却与往常不同。
苏景钰沉下眸,道:“他们这次也太过了。”
池屿歌“啧”声,把杯子磕在桌子上,“我去找他们,你们先考虑考虑行动方案,马上回来。”
话音刚落,池屿歌随手从椅背上抓了件外套,出了门。
池屿安一愣,临他走出去,说道:“注意安全,哥哥。”
“知道啦,安安乖。”
池屿安叹口气,心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但又想到池屿歌的性子,不免有些担心。
苏景钰见他这样,出言安慰道:“正事上屿歌不会出岔子,别太担心。”
池屿安点点头,很快恢复状态。
说是商讨行动方案,其实在正确情报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能做的也只有看着白洛发动她的灵天赋【千寻】来模拟未来。
在池屿歌强硬的插手之下,宛城公安的高层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妥协。
这种局势出现也好猜。
无非是新上任的高层想要证明自己或者其他什么无聊的理由,但池屿歌半点不在乎,当时说是谈话,但其实谁都看得出来,只要有人敢拒绝他就敢动手“以理服人”。
池屿歌代表宛城协会支部跟宛城公安特殊状况处理小组交接工作,双方气氛很僵。
难以想象,这件事他们瞒了整整一个月,现在失踪的儿童数量已经达到两百人次。池屿歌当即把案件详情发给了事务所的内部群聊。
白洛的灵天赋【千寻】能够模拟未来,几乎可以等同于预知未来,而且在掌握的情报详略不同的情况下,模拟结果也会有变化。也就是说,知晓的越多,她看到的未来越准确。
但同样,那样的未来对她的灵力消耗也很大,池屿歌在这里能做的就只有把一切都弄清楚然后告诉他们,让白洛使用【千寻】的无效试探减少。
进了特状组的门,池屿歌见到的就是一个素未蒙面的男人,穿着的制服他认得上面的徽章图案——和一队那个总喜欢逞能的队长一样。
他大概是二队的。池屿歌想。
二队刚刚成立不久,比起一队,他们有一个算一个,池屿歌一个都不认识。
但论起来也是,他们和一队的人私下里有联系,上层不让他们一起办案,一队的偶尔也会来找他们。
打归打、吵归吵,他们在战线目标上向来一致。
但,这只会让池屿歌更加不爽。
尤其是二队队长跟他说话的时候。
池屿歌跟着这位面生的队长进入会议室,一下吸引了大部分人的视线。
当即有人问道:“彦队,这位是?”
——二队队长端木彦解释道:“这位是协会前来的成员。”
说着,他的视线转向池屿歌。
池屿歌半点懒得掩饰心中的不耐烦,清脆的嗓音随着声带振动,缓缓吐出三个字:“池屿歌。”
虽然他完全不介意在别人眼中是穿女装的男生这种形象,但他讨厌别人明晃晃的视线。
比如现在。
池屿歌淡淡道:“难道不应该先谈案子吗?别太松散了,你们以为这种失踪案能救回来几个?一旦确定了是异族,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生还者为零。”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连着加班一月的众人脸色皆是一变,会议室内一下安静下来。
池屿歌轻笑一声,拉出椅子坐下。
要测算异族的行动逻辑,只靠计算机还不够。
机器能分析人类的行为逻辑,人类也能分析人类的性格,但异族不同。
没有谁真正地了解过这个种族,或者说,哪怕有人想过去了解他们也早就死在他们手中。
宛城中央广场这一地点是由白洛测算的。
她的【千寻】虽然没有什么攻击力但对他们而言却是极为重要的存在。
初次合作的二队队员们半信半疑,被端木彦硬按着行动。
池屿歌他们可无所谓,只要好好地配合就足够了。
他们从凌晨便开始四处巡视以确保万无一失。
尽管白洛的测算没有根据,甚至于中央广场是近乎不可能成为作案地点的地点,但现在该信任的不怀疑,不信任的也没时间怀疑了。
只是总有些事情是来不及跟初次与异族打交道的公安们说明的。
比如,异族出现在人多的地点往往是为了……大范围的猎杀。
事实上,昨天这个结果刚出来,他们就联系了协会总部,只是没想到协会那边的反应很平淡——与其说平淡,不如说,对方仿佛早已知晓这件事的发生,有种“不出意料”的平静。
也正因这一点,池屿歌他们反而更加谨慎了。
一环又一环精确计算过的计划被击垮往往是很简单的。
力不从心,只需要这四个字足矣。
“疏散人群,立刻、马上、快!”池屿歌这话和那家伙现身的时间相隔不过两分钟,人力所能做到的事情,太有限了。
巨大的石像轰然碎裂,距离不过百米的秦晚若是反应稍慢些,那些石块定会将他们砸得鲜血淋漓。
顾予整个人几乎都被秦晚护在怀中,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狐狸眼中此刻充斥着迷茫。
记忆中虚幻的重合点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他来不及反应眼前发生的一切。
“叮铃”一声轻响,清脆的铃声在楼阁中回荡。
正擦拭着金铃表面的苍白指尖停了下来,伸向红木桌上的白帕。
金铃任凭如何摆弄都不再发出声响,仿佛刚刚那声音仅是错觉。
金铃被重新挂起,仔细去瞧,这层小楼中被红线系起,绑作风铃的铃铛进士悬于空中,毫无受力点的。那红线仅是印着它们凑在一起罢了。
红线纠缠间,身长玉立的青年似有苦恼般点着下吧,苍白得似无血色的肤色与嫣红的唇对比鲜明。
他一身月白长袍,双足赤裸,脚踝红绳系银铃,桃花粉的发丝垂至膝下,粉紫瞳色尽显妖异。
“这又是谁的铃铛啊?”清脆的少年音色自楼下传来,青年身形一晃,交叠双腿坐在半空中似在小憩的白鸟背上。
通体白羽覆盖鸟儿睁开橘色的宝石似的眼睛,似是被惊扰了,张了张翅膀,又很快收起,安安稳稳地停在原地。
雪言微仰着头,目光轻易触及青年裸露在外的白皙皮肤。
他穿得松散,半点规矩也无,月白长袍一侧因他的动作散开一半,在某些地点怕是要以为这是邀请……只是他本人没什么自觉。
雪言微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声音平板无波,“穿好衣服,小鱼哥哥。”
“小鱼哥哥”一笑,似有柔情的桃花眼更显眼里,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白得晃眼。
青年的声音有着天生的柔和,说话像是轻柔的耳语,“小微,刚刚那铃声是你特意前来向我问的那孩子的哦。”
他笑得温柔,一边回忆一边补充道:“这是这个月第三次了,所以我想,便在此时将一切都告诉他好啦,你觉得呢?”
雪言微微微皱眉,道:“所以顾予他到底是……?”
青年笑盈盈摇头,“这世间不少天灾人祸,去来如流水,往事如云烟,这是相连的心意留给他的……爱与救赎。”
雪言微沉默,光靠这么句话,他什么也猜不出来。
早该想到的,来浮云楼问,那问了也白问。
是的,所谓的传说之地是存在的,不仅存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挺活跃的。
在传说中提到的,前往浮云楼的方法多种多样,却也并非全部错误,至少风铃引路确实存在。
不过,这只是其一罢了。
“浮云楼不是只引愿力强烈且气运傍身的人吗?我甚至察觉不到顾予身上有多么强烈的情感啊。”雪言微照实说道。
作为浮云楼楼主,知晓此世一切的青年依旧笑着,微笑道:“尽管他曾经宛若死水一瓢,而今也早已不同了,‘情’之一字又何其复杂,叫人如何琢磨得透?莫说你和他才认识几月,就拿你那个学长,小微,在感情上,你走出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谨慎。”
雪言微一愣,干巴巴开口:“怎么,学长怎么了?”
青年抿了抿唇,语气平和地轻轻揭过“只是举例罢了。不过,你若真心想做些什么,趁还未乱起来,带他去一趟暮城吧。礼物什么的,还是让他们亲手送出去更好。”
雪言微下意识点点头,“礼物的话,确实该亲自送呢。”
坐在白鸟背上的青年晃晃手,一支细杆的毛笔出现在那纤细的手上,他飞快地在空中写了些什么,随后起身拍了拍假寐中的鸟儿,“绒月,送小微回去吧。”
雪白的羽毛一抖,绒月张开翅膀落到雪言微面前,雪言微撇撇嘴,只得坐到绒月背上。
浮云楼楼主。别看这人对事待人都温温柔柔的,事实上却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骨子里特别执拗。
雪言微跟他相与的时间还比不上其他哥哥姐姐,心里头可能还有些怕他的。
他要赶人雪言微自然不会留。
绒月送雪言微回去,楼中一下安静了许多。
二楼尽头的房间悄然打开一道缝隙,几缕紫色发丝不小心露了出来。
“有事?”青年这时候的声音显得有些冷漠,和在雪言微面前完全不同。
屋里的人似乎毫不在意他的态度,清冽的辨别不出男女的声音响起:“安瑜夏,为什么不告诉他?”
并不喜欢被人叫名字的楼主压下眉,看不出是什么情绪。轻轻地笑了一声道:“皆有定数亦皆为变数,往好处想,说不定大家都活不下来呢?”
安瑜夏说得轻巧极了,其中漠然毫不掩饰。
只是不知这份冷漠是对苍灵大陆的人还是屋里那人。
门被轻轻关上,楼中又恢复一片静寂。
这片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领地充斥着神秘感也弥漫着无法言说的空荡。
风铃悦耳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声音足以抵达难以触碰的远方。
推搡之间发生的踩踏事故引发又一条连环,崩溃的尖叫声、无力的求助声、孩童的哭泣声……
顾予听着耳边的声音,几乎是完全在凭本能疏散人群,保护这些在异族的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们。
同样做着这些事的还有秦晚和宛城的灵师们,以及特状组行动二队的人。
在绝对力量的压制之下,一切部属都没有了意义。
毕竟生命,无比脆弱。
长剑划破天空,驱散阴霾,附着灵力的武器在斩杀异族这件事还算有用。
白洛一甩剑身,眉眼间皆是冷厉。
低等的异族智商都不高,能忍一个月之久必然是有领头的人物。
而她眼前的,显然是唯一的高等异族,而且白洛也认出它了。
“027号。”
被称作027号的异族玩味地笑笑,轻佻地说:“明明早说过了,我叫宗谷一,怎么总记不住呢?”
“一个异族的名字没有被记住的必要。”
回答他的不是白洛,而是顾予。
不知为何,从刚才起,顾予心里就有股挥之不去的杀意。
这令他,整个人的气质都阴冷了几分。
现在广场上都疏散完毕,特别适合,杀了它!
宗谷一完全不以为意,不知从哪儿杀了人幻化来的英俊皮囊轻浮一笑,“我在这儿还没见过你呢,新来的小朋友?真……”
话未说完,那张脸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是秦晚。
人类这种生物大概都容易被占有欲这种东西支配,就像刚刚秦晚不爽宗谷一对顾予说话的态度,顾予现在也极度不爽于一个丑陋的异族居然要秦晚动手。
它的配吗?!
顾予在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之前冲了上去。
他的身手出乎意料地快,而且毫不迟疑收放自如。
被不会思考且奇形怪状的生物包围的几人:不是刚加入协会吗?!
秦晚现在不想思考这个,他满心只有担忧和一时插不上手的苦恼。
顾予打架的动作太过于干脆利落了,本能一样地落拳、踢腿,几乎要压着宗谷一打。
但是这样偶尔还会被回击的打斗太令人烦躁了。
顾予深深皱起眉,脸色越来越差。
宗谷一则是深觉自己快疯了。
在他的认知中能和他这么打的,宛城应该只有池屿歌那个疯子,却没想到这里何时有了顾予这么个人。
而他企图反击的想法终止于一团火焰。
那宛若鲜血的液体是货真价实的火焰,宗谷一知道,他可太知道了,这一刻,宗谷一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只凭本能在嘶吼:“怎么可能……你不是死了吗?!”
顾予只迟疑了一下,火焰还是烧了起来。
宗谷一崩溃的喊叫声逐渐刺耳,依稀还能听清他不断地质问着什么。
顾予没管,异族的语言本身就带有精神领城污染的特性。
虽然对顾予没影响,但他也不想听就是了。
“阿予,没事吧?受伤了吗?”秦晚抓住他边问边上手检查。
虽然从刚刚看到的画面来看,顾予除了衣服乱了点根本没事,但秦晚半点都不想拿自己星级的实力打赌绝对没看错。
顾予摇了摇头,任由秦晚摆弄,但见秦晚过于仔细的动作,只好出言道:“我没事,阿晚,我很强的。”
秦晚看了他两秒,心道:我当然知道你很强。刚刚那一下少说得三星级以上的身体素质管加三年往上的实战经验。
秦晚不知道顾予那一身战斗素养从何而来也不打算追问,只要人还好好待在他身边就行,思及此秦晚伸手抱住了顾予低声道:“嗯,阿予很强,但以后至少不要这么冲动。”
顾予抿抿唇反驳道:“你也很冲动。”
秦晚无奈,他确实冲动了。
尽管宗谷一才排二十七,但那也是星级的实力。在不确定具体情况下就动手的确有隐患。
秦晚颔首:“那我们以后都要小心,好吗?”
“嗯。”
另一边,处理好其他异族的协会成员们正窃窃私语,“咱们要不要过去?”
唐恬一听,忙摇头:“他们氛围正好呢!”
白洛面无表情:“所以?”
池屿歌接话:“看他们谈恋爱不好吗?”
提出问题的苏景钰:“……”行叭。
“池小队长动作还真迅速。”
池屿歌转头一看,是端木彦。
他当即沉下脸色,道:“那是什么鬼称呼啊?”
唐恬暗戳戳道:“这是重点吗?”
端木彦似乎也没想到这个回答,不禁笑了一下,惹得池屿歌冷声道:“你笑什么?”
“咳,没什么。我是想问那些普通人该怎么办。”
池屿歌道:“带他们去公安局,晚上会有人来解决,这期间随便要求他们做点什么,总之别让任何人离开。”
“好。”
看他转身就走,池屿歌又问道:“为什么叫我队长?”
端木彦稍显疑感:“不是很明显吗?你是他们行动的中心啊。”
池屿歌一愣,随即轻轻笑了下。
这个小队里没有人会叫他队长,没有人会不承认他这个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