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沙缘》沧溟夜

31、第十五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那人却在宫中住

　　佑皙抓住宿沙的双肩，微微用力，用强硬的态度让她面对自己，看着宿沙嘴角的那抹苦笑，眼底的那丝嘲讽，眉头猛然一皱，将宿沙抱在怀中，坚定的不容宿沙质疑，不容阻拦，不能拒绝。
　　宿沙仿佛是被这坚定的怀抱给深深圈住了，安定的气息推着嚷着冲进自己的心里，垂着的素手，似犹豫，似摸索的慢慢拂上了佑皙的腰，一点一点的，回抱住了佑皙。
　　“宿沙”佑皙依然将头低埋在宿沙的发间，声音低沉。
　　“嗯？”宿沙依然闭着眼睛，发出轻微的应答声，仿佛佑皙不曾说过疼惜自己，仿佛刚才只是南柯一梦。
　　“只是朋友。”佑皙一字一顿的说道，似在强调，又似不容置疑。
　　沙子能有朋友吗？宿沙好想问问上古的先人们，孤独的久了，就忘记了温暖是什么模样。因为不知温暖的模样，所以不会去想，不会奢望。可是，温暖来了，一旦触碰，却又无法挣脱，柔柔牵着自己的心，渴望跟随，乞求能一直拥有。
　　“好。”沉默了一会，宿沙答道。好似在心中做了决断一般。
　　佑皙搂着宿沙的臂弯加大了力度，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显示出应该有的惊喜，仿佛早已知道宿沙的答案一般，清澈的眼眸中波澜不兴，唇微微抿着，似是在思索，又似是在做着决定。
　　宿沙放下心神的依靠在佑皙的怀里，心里默默想着，就让自己任性这一次吧，放任自己的活一回。
　　“呜嗷——”母豹子很不识趣的用头蹭蹭宿沙的腿。抬起头望着宿沙。
　　宿沙轻轻从佑皙的怀里挣脱开来，不敢去直视佑皙的眼睛，低头望向母豹子。母豹子嘴边的血腥味显示出它刚才的捕猎行为。
　　“吃饱了？”佑皙放开宿沙，蹲下来轻抚着母豹子的头，问道。
　　母豹子将视线投到佑皙身上，向前走了一步，靠到佑皙身上，把脑袋放到佑皙胸前枕着。
　　苍天，宿沙有些错愕，这只该死的母豹子根本就是在重复自己的动作。
　　佑皙轻轻托起母豹子的下巴，蛊惑性的笑着，妖魅之极的望着母豹子，说道：“留下来，可好？”
　　这话似是在跟母豹子说，又像是征求宿沙的同意。
　　母豹子眼睛中有些欢喜的望着宿沙，眸中含着丝渴望。
　　宿沙沉默了一会，待到思考完毕，方才说道：“后天酉时之前，我会过来。”
　　“好。”佑皙定定的看着宿沙，答道。
　　“不问我为什么吗？”宿沙有些疑问。
　　“你想说，我便听，你不想说，我亦不会强求你。”佑皙淡淡笑着。
　　宿沙心里有些感动，多久了，自己渴望这样一个人出现有多久了，只是安静的听着自己诉说，偶尔给与回答，不曾干涉自己的生活的一个人，自己期盼了几十年了，终于，老天有眼，将这样一个人，跨越了千万年间，送到自己身边。
　　“后日，皇上要见我，而且，我，不能不辞而别。”宿沙斟酌着说道。
　　“宣国的皇帝要见你？”佑皙开口问道。
　　“是的。”
　　“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亦王府。”
　　“宣于亦？”佑皙的声音似是有些提高，问道。
　　“是的。”
　　“那宣于丘为什么要见你？”
　　“你说什么！”宿沙突然间望向佑皙，眼睛里闪现出锐利的光，尖锐无比，带着惊愕。
　　佑皙没有错过这个光，反而紧紧的抓在心里。
　　“我说，宣于丘为什么要见你。”佑皙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宣国的皇帝叫宣于丘！？”宿沙仿佛抓住了深藏心底十八年而没有答案的事情的关键。
　　“对。”佑皙依旧紧紧的抓住宿沙眼里的每个情绪，丝毫不放过。
　　萨姑心心念念的那个于丘，面纱上绣着的墨色山丘，纠缠了宿沙十几年而不解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原来萨姑爱的人是皇帝，宣国的皇帝，怪不得萨姑郁郁而终，这般来历不明的女子怎能嫁入皇室。
　　想到此，宿沙冷笑了两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旧识？”佑皙望着宿沙眼中的狠厉，轻声询问道。
　　“不，不是旧识，胜似旧识。”话语从宿沙牙间挤出，字字冰寒，句句淡漠，“我对他的兴趣，从十八年前就开始了。”
　　佑皙有些担心的看着宿沙，一言不发。
　　“呵呵”宿沙有些自嘲的笑着，随后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有些事，我要去皇宫证实。若真是他，那她真的是太傻了。”笑着笑着，宿沙眼睛渐渐灼热起来，心里的感慨随着血脉涌向了眼睛，化作一团团水雾，轻轻浮在眼前。
　　佑皙望着宿沙的眼眸，似是疼惜，又似不解。
　　宿沙闭上眼睛，任一颗晶莹的泪珠，带着浓浓的伤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再睁开眼时，已经一片清明。
　　“我先走了，后天见。”宿沙敛下心神，留下一句道别，转身而去。
　　母豹子不敢不从，却又不情不愿。金稳稳的跟在宿沙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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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宿沙走远，一个闪影出现在佑皙身边。
　　“三件事。”佑皙开口说道，“一、后天，宣国宫中必有大事发生，让老三届时取得京卫指挥使一职，方便日后安排，事情要隐蔽，若有变故，先插钉子。二、老大那边，宣于丘已经将血玉印交给他了，你安排人去协助连烨，争取掌握铁血六骑的指挥权。三、后日宫中之变后，我会带着宿沙离开天京，回上域或戟城，一路的住宿安全，要妥善布置，不许张扬，告诉荞儿，民洪县之战后，三个月之内不兴战事。”
　　“殿下，那宣国皇帝好战，不会......”杳卢问道。
　　“他要重新挑选铁血六骑，补充兵源，我给他三个月的时间，应该够了。”佑皙淡淡的笑着，云淡风轻。
　　“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佑皙问道，右手摩挲着那块羊脂白玉。
　　“回殿下，只能查到萨姑在二十年前，离开宣于丘后，曾住在苍耳山上。但不知是否与宿姑娘有关系。”
　　“哦？”佑皙轻挑了一下轩眉，嘴角含笑，眸中透出恍然的意味。宿沙仇视宣于丘，莫非......
　　“殿下，属下有一事不明。”杳卢问道。
　　“讲”佑皙笑着回看杳卢。
　　“宣国的武林大会，北宫辰这次还要不要继续？”杳卢平静的询问。
　　“不仅要去，还要赢，他不赢，老二那儿边怎么得意的起来。骄傲不是一向是他宣于亦的本事吗，我就是让他骄傲，傲到不可一世，傲到——一无所有。”佑皙清雅的面容上带着从容自若，眼中的自信与飞扬的神采都随着上扬的嘴角而努力舞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