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桑效应（娱乐圈）》甜馍

33、一下子就不爽了

　　二次单采程轩节目时，台上的设备出了问题，工作人员正在调试。

　　桑又星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他精神萎靡，头一点一点的，困得不得了。

　　作为主角的程轩不在台上，他在台下站着，深棕色的头发，相貌帅气，穿了件常服，身边有两个人正在说话。桑又星抬头望去，发现其中一人竟然是自家姐姐。

　　桑又枝明显也看到了桑又星，对他招了招手。

　　桑又星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艾一绪。

　　“去吧，反正现在也没事。”说罢，艾一绪也站起身来，对着学生们说道，“大家要是坐累了，也都起来活动一下吧。”

　　得到准许，桑又星将小提琴放下，屁颠屁颠地找了过去。

　　艾一绪不着痕迹地朝桑又星的琴看了一眼。

　　“姐。”桑又星从侧边的楼梯跑下，奔向桑又枝。

　　“又星！”桑又枝今天的装束和往常有所不同，她今天黑色的收腰大衣，平时的长卷发此时在脑后盘成一个优雅的圆髻，耳朵上带着满天星的钻石耳环，手上拿着黑色漆皮的手包，脸上画了淡妆，整个人贵气又漂亮。

　　闯入谈话的桑又星年轻而跳脱，旁边的两人也都看向他。

　　一位是程轩，另一位则是不认识的中年人，体型偏瘦，身着西装，桑又星才知道西装也不是每个人穿都好看。

　　“徐台长，这是我弟弟，是参与这次晚会伴奏的学生，第一次参加大型演出没什么经验，要是有什么小错，受累担待一下。”桑又枝面上带笑，对着身边的中年男人说道。

　　“原来这次海音的伴奏团中还有桑家的小公子啊。哎呀，小桑总，您家还真是出人才。您和桑总在各自的领域上深耕，都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连小少爷都出落得一表人才，才艺斐然。”

　　“哪里哪里，我哥还算混得可以，我和我弟弟也就在圈子里玩玩，还要仰仗您多照顾照顾我家艺人还有弟弟呢。”

　　二人左一句右一句地说着场面话，桑又星和程轩二人的眼睛都不知道瞟到哪里了，终于等到徐台长的手机响起，新的工作内容让他离开。

　　他走后，桑又枝也喘出一口气，翻了个白眼，“凭什么叫他就是桑总，叫我就是小桑总啊，我们俩双胞胎好吧。”

　　抱怨完，桑又枝看着面前的冒着傻气的两人。

　　“哎，又星，这程轩。”桑又枝指着程轩对桑又星说道。

　　“哎，程轩，这我弟弟。”桑又枝指着桑又星对程轩说道。

　　桑又星抬起头，看向程轩，结果见到程轩震惊扭曲的表情，瞪着大眼，张着大嘴，仿佛桑又星是什么怪物。

　　“你怎么了？”程轩的表情连桑又枝都觉得奇怪，她赶紧问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程轩喊道。

　　“你知道什么啊？”桑又枝都在想程轩是不是鬼上身了。

　　“没，没。”程轩用力摇了摇头，“又枝姐，我，我先去躺卫生间。”

　　桑又枝瞥了眼他的背影，心累得叹了口气，念道：“奇奇怪怪的。”

　　随后她看向桑又星：“怎么样，在这没人欺负你吧。”

　　“没有，我的同学和老师都在这呢。”桑又星摇摇头。

　　“那就行，要是有人欺负你，你记得告诉我，咱哥每年给光海投了不少广告费呢。”她捋了捋耳边的散发，“程轩这几天也在这，要是来不及告诉我，告诉他也行。”

　　桑又星点点头，觉得桑又枝口中的情况，应该不会发生。

　　“东西拿来吧。”桑又枝开口说道。

　　桑又星想了想，将口袋里放的票送到桑又枝手上。

　　“大哥的呢？我都问好了，光海对你们还是挺大方的，一个人给了两三张呢。”桑又枝挑挑眉。

　　“他不会来的。”桑又星笃定地说道，“而且以前这种赠票，你和他都会拿到好多，何必从我这里拿？”

　　“别人给的和你送的能一样吗？别废话，赶紧拿出来。”

　　桑又星叹了口气，在自己的口袋里又掏了一遍，那张本来想送给X的票恰好在其中，将票拿出，他心里却想桑又承一定不会来，姐姐想让他俩和好的愿望一定会泡汤。

　　桑又枝满意地接过：“行，我保证一定交到他的手中。”

　　恰好程轩从卫生间出来，桑又枝瞟到，让他过来。

　　“你们俩好好在这排练啊。”说完，她摸了摸桑又星的头，也就匆匆离开。

　　桑又枝走后，台上的工作人员设备也调好了，桑又星和程轩都要回舞台，谁知道程轩突然做出一个手势：“您往这走。”

　　客气又崇敬的眼神，吓了桑又星一大跳，他觉得程轩脑子多少带点不正常，说道：“你不用太在意我姐的话。”

　　程轩脸上又露出了无法形容的表情，摇了摇头：“我不是因为枝姐。”

　　“那你是因为什么啊？”桑又星担心地问道，他在想要不要给程轩叫120。

　　程轩用手捂了捂嘴，万分痛苦：“你不用深思，就让我独自承受吧。”

　　*

　　光海的跨年晚会在海城奥体中心举办，投资巨大、万众瞩目。场地灯光舞美皆是顶级，群星云集，在这个舞台上发挥着最大的价值。

　　霍天澜很多年没上台参加过大型晚会了，灯光打在身上发热的日子久远而模糊。转去幕后干暗活那几年，他能做的也就只有窥伺。如今作为观众正大光明地从前门走，霍天澜感觉陌生。

　　他将手中的票递给工作人员，隔着口罩打了个哈欠，今天他全副武装，墨镜口罩帽子，遮得严严实实的。他原本不想的，日子平平静静的，非有人把他爆出来上了次热搜，搞得他都ptsd了。

　　走进晚会现场，半环形的观众席大约能容纳五千人，中间是精心搭建好的主舞台，舞台上方还围绕着安装了显示器，风格符合跨年的眼花缭乱，二层的小舞台倒是简约，嵌在两侧，灯光柔和，不甚显眼。霍天澜猜测那就是现场伴奏的位置。

　　在乌泱泱的观众席中，霍天澜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他隐约看到了桑又枝，她的身边有个和她长相相似的男人，霍天澜猜测这人就是桑又星的哥哥桑又承。

　　两人是光海的重要合作伙伴，待遇可比他好得多，还有专门的工作人员领着去，但二人却没做到前排最好的位置，甚至比霍天澜的还要差点，霍天澜猜测二人应该用的是桑又星给的票。

　　手指摸着票上的凸纹。小鬼头对他还是有偏爱的嘛！

　　时间流逝，人越做越满，也进入了开场倒计时。他的旁边却还空着一个位，正当霍天澜以为没人坐时，一个人走进两排座位的走道，带着一身风霜，匆匆赶来，坐在他的左边。

　　“林清焓？”

　　“霍天澜？”

　　*

　　霍天澜和林清焓二人多少是有点“孽缘”的，二人同一年出生，同出于音乐世家，七扯八扯，林清焓家和霍天澜外祖家还有姻亲关系，他妈还算过，霍天澜没准还要叫林清焓一声表舅。

　　自身天赋、努力，家庭熏陶、支持，二人都大差不差，就连真正踏入乐器界后，所取得的成就也比不出个高低。

　　可正所谓王不见王，两人虽然被家长们，老师们，媒体们从小比到大，但还真没正式见过。

　　哪能想到今天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前几年吧，霍天澜还觉得自己赢一头，毕竟他又不只会钢琴。可林清焓现在都是副教授了，自己还没个稳定工作呢。

　　更何况，林清焓对桑又星那点心思，哽在他心里，真不好受。

　　是，桑又星对林清焓没有爱情，但如果要让桑又星在他和林清焓之间选一个接下来要共度一生的人，霍天澜觉得桑又星一定毫不犹豫地选林清焓，即使是以老师和学生的身份。

　　霍天澜越想，脸色就越不好看。

　　但他的细微情绪，林清焓没察觉也没理会，毕竟在他眼中，两人不熟。

　　只是两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定在了二楼的小舞台。

　　晚会开场，霍天澜看了看手中的节目单，舞台上面正在表演开场舞，登场的都是小有名气的明星，观众的兴致很高，很久没体会过这种氛围的霍天澜脸上露出笑。

　　他和桑又星在舞台上追求的其实是同一种东西，获得掌声，获得喜欢。他从来不认为搞音乐要曲高和寡，只不过自己确实爱找刺激，一条路走到头的时候，总会想着去试试另一条路，不会安于现状地死磕，当然，他这不是在内涵林清焓。

　　欢快的群舞结束后，又是两名新晋小花的唱跳，霍天澜不认识，兴致缺缺地看完后，才等到他想看的。

　　第三场节目上台是这些年很有名创作型歌手，霍天澜以前和他也合作过，才华不错，也很懂得市场，写出的旋律都很抓耳，唱功也称得上可圈可点，此次晚会是把今年的新出的几首歌组成了一段串烧。

　　舞台上有三束光，一束白色的聚光照在中央歌手的身上，另外两束各自打在二楼小舞台左右两侧的伴奏乐团上。

　　桑又星这次要伴奏六场，很辛苦，倒数第二个节目是给靳鸣个人演唱做伴奏。

　　霍天澜的面色在黑暗中捉摸不清，虽然他总是说靳鸣这不好那不好的，但人是他教出来的，这几年也不能说全无进步，应付下这种场面也还是可以的，也足够让桑又星圆了追星梦，跨年也让小家伙开心点。

　　虽然他自己心里不舒坦吧。

　　目光朝之望去，桑又星位于第一排，身上穿着很正式的燕尾服，表情一本正经，将小提琴架在自己的肩上，音符随之飘荡。歌曲是流行抒情向的，桑又星的表情温和恬静，闭着眼睛，琴声绵长。

　　霍天澜看着竟想到了他平时闹腾的画面，一时之间竟然笑了出来。

　　当然笑的不止有他，还有旁边的林清焓。

　　霍天澜一下子就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