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lm)sherlock Holmes 同人]时时刻刻》道格拉斯

18、【番外】如果我的小说开头是这样写的

　　【番外】如果我的小说开头是这样写的

　　我坐在书桌前，边翻阅资料夹边回想这桩案子的开头。我起来时，Sherlock已经睡得很沉了。但我不写不行，明天我的出版商上门来，我不能够连个开头都没有。我想了一想，提笔飞快地写着。
　　“关于一八某某年冬天这桩案子公众仅仅只在《每日电讯报》的角落处看到短短百余字的报道。这些报道对于我的朋友sherlock holmes的工作的评价显然是远远不足的，甚至其中一些细节是完全误入歧途的。而我之所以选择在今天披露这整个故事，是因为我坚信，这些尘世的流言和偏见，不会再对我们的当事人造成任何影响了。”

　　我停下来，喝了一口咖啡。书信架上放着一封信，我们的当事人以热情洋溢的笔调告诉我们，他已经在南非过上了一种全新的生活。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觉得我和sherlock的工作是十分有意义的。
　　我于是提笔继续往下写。

　　“对于这个故事缘起我发现我到现在记得清清楚楚，赌博是桩有百害而无一益的事情，我的读者们！

　　我承认我那一天确实有些过于冲动了，开始是认为自己一定能赢钱，而到最后是必须得赢钱。但结局是，我把身上所有的钱都输光了，并且眼看着就是要交房租的日子了。Hudson太太对我那位糟糕的室友素来颇为微词，如果我们连房租也不能按时交清的话，很明显接下来我们俩恐怕就可以卷起行李睡到伦敦桥下面了。
　　我闷闷不乐地窝在沙发上假装翻一本《柳叶刀》，迟迟不敢把这件事告诉我那位室友，因为我输掉的不是我的钱，而是我们的钱。

　　我的室友正在我对面的实验桌上做着实验，浓厚的烟雾不停地从他的长颈烧瓶里冒出来，散布到整个起居室里。
　　‘你真的不必为这点小事介意，’我的室友再一次抬起头来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安慰我，‘我觉得没什么。’

　　‘没什么？你居然会觉得没什么？’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接着又不得不放低声调，小声说，
　　‘我很抱歉，Holmes。我想我可以先找我的出版商预支下本书的款子。’

　　‘噢，如果你输掉了那些钱，却没有从□□当中获得快乐的话，那我才会觉得有什么哩，John。’

　　唉，我的读者们，我的这位侦探室友就是这样！他总觉得我做什么都是对的！但这只会让我的愧疚更深了，我将《柳叶刀》卷成一团，扔到沙发上。
　　‘那我们的房租怎么办？’

　　Sherlock笑起来，将一张报纸递到我眼前，晃了晃，得意地说：
　　‘瞧，这不是有赚钱的机会送上门来？’

　　我抓过去一看，社会版上赫然印刷着一份通缉令，除了警方的悬赏之外，还有受害人提供的一笔高额奖金。
　　——我简直欣喜若狂！上帝，这真是个好机会！”

　　……我盯着这份稿纸看了看，我突然发觉不能这样写，我的读者们不会忍受这样真实的开场的。我只好把它揉成一团，扔到桌子底下。
　　我点起一支烟，慢慢翻阅起桌子上的日记来。或许我应该换一个故事来写？赏金猎人不像是我笔下的高个子侦探和他的缺心眼伙伴会感兴趣的故事，虽然案子本身十分耐人寻味，并且尽管结局是真相大白——阿内森先生洗刷了罪名，试图栽赃嫁祸的比扬父子锒铛入狱，但由于我们是将“提供奖金的受害人”送进了监狱，那笔奖金自然也子虚乌有了。最终的结局是sherlock弄伤了他的膝盖，而我还是不得不找我的出版商威姆斯先生预支了一笔款项来度过难关。

　　我叹了口气，起身从书架重新拿了一本资料夹下来。这里面装的是我和sherlock认识的头两年办理的案子。有一些故事——当然它们本身是微不足道或者让人疲惫不堪的，我和sherlock却在这些故事里逐渐建立起了一种亲密的关系。另一个缘故当然是因为我们俩都挺放纵的，不太在意这些。我在军队时早就见怪不怪，而sherlock则长期厮混在伦敦东区。
　　不过，当我们彼此尝到了这种亲密关系带来的乐子后，我们都深深后悔没有在一开始同居时就干上彼此，因此决定在往后的日子对过去虚度的岁月做一些补偿。有那末很小的一段时间，我跟sherlock什么工作也没有接，每天不是出去玩儿就是躲在屋子里鬼混。
　　因此某一天，我起来得很晚，打着哈欠对站在床边的sherlock，说：
　　“我觉得我们不能老这么花钱，应该做一些投资。”

　　“你说得对，John，你的决策总是很英明，”sherlock难得起得比我早，弯腰对我说，“但是你不能总是在我们把钱花得只剩下账单时再说这个，你上次也是这样。”

　　“好吧，”我丧气地说，“你下次提醒我。在我拿到稿酬或者你拿到报酬的时候。”

　　“可是难道你忘了，你的稿酬永远都是预支，你永远都欠着威姆斯先生一个故事。而我的报酬偿还完了上一次的账单后，剩下来的也不够进皮卡迪利大街的证券交易大厅。”

　　Sherlock说的话永远都是那样真相，我抓抓头发想了想（那时我的头发还很茂盛），于是决定还是继续躺下吧。
　　但是sherlock端着两个带银罩子的盘子，走到床边，推了推我。
　　我挑起眉毛来看他，问：
　　“是吃的？”

　　Sherlock望着我说：
　　“你也可以这样看，这是今天早上雷斯垂德探长和葛莱森探长分别送来的。”
　　他当着我的面打开银罩子，我则吃惊地望着盘子里堆积如山的文件。

　　Sherlock说：
　　“苏格兰场最近在清理积案，这些只是咱们的老朋友送来的一部分小礼物而已。他们说，如果这里面没有挑中感兴趣的，他们那里还有麦垛一样高的文件哩。所以别管那末多，亲爱的，赶紧用你的手挑几个案子吧，我相信你那糟糕的运气。或者我们猜一猜这次又会遇到什么？”

　　——以上这就是罗斯湖沉尸案和利物浦车站旅客失踪案的开头，我那糟糕的运气再一次在赌场之外的地方展现了它的魔力。

　　当我写到这里时，我赶紧把这一页书稿给撕下来了，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唉，如果我的小说开头是这样写的，我的出版商威姆斯先生准又要气得跳起来说他那句经典的台词了。
　　——“Watson医生！您拿的报酬是全伦敦最高的短篇小说报酬了！您必须要保证您交出来的书稿对得起这些报酬！”

　　我点起一支烟，边抽烟边想心思。我如此专注于我手头的工作上，甚至没有能注意sherlock已经站在我身后了。Sherlock把香烟从我嘴里拔出来，放进他自己嘴里吸了一口，问：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写不出来东西，”我丧气地说，“这里有太多的案子，但好像都不太适合给读者看。”

　　“什么样的案子适合给读者看？”

　　“噢，很简单，”我说，“不要太血腥，也不要太复杂，但要足够离奇古怪，顶好的是里面还要有个漂亮姑娘、闹闹桃色绯闻之类。”

　　“我明白啦，就是像艾琳·艾德勒这样的故事或者像可怜的圣西蒙勋爵被新娘放鸽子那种？”

　　我点点头，并且补充道。
　　“或者牵涉到财宝之类的，就像鹅妈妈肚子里的蓝宝石和皇冠上的绿玉一样。”

　　“好吧，”Sherlock大声说，“我手头倒是有这样的一桩案子。你认为我们要接吗，报酬很丰厚。”

　　“什么？”我偏过头去，好奇地去看我那位室友。

　　我的侦探室友从桌上拿起一封信，递给我。
　　“齐格夫人的漂亮女儿利兹，有一天离奇地从密封的房子里面消失了，睡觉的床上躺着一只死掉的老鼠，墙壁上则留着离奇的划痕，像是刚举行过某种神秘仪式。齐格夫人央求我帮她找回她女儿，她怀疑利兹准是被某个情郎给拐跑啦，但是失踪的利兹脖子上带着一串价值不菲的项链。瞧，John，你想要的要素全部都齐全了。”

　　“噢？”我抬起眼睛看sherlock，“这听起来不错。”

　　“是啊。”
　　Sherlock笑了一笑，说：
　　“除了利兹是一只猫之外。”

　　——您瞧，我写一本小说是多么的不容易，因为我总不能把这些也写成我小说的开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