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竹棠清风

104、权谋2

　　“挽挽，今日你有什么事情吗？”萧离蘅一早就等在了院子里，还同狗灵、杏花他们用完了早膳，等到陈挽出来时，桌面上只剩下几个馒头和一碟咸菜了。
　　“萧小将军，不对，你说过了，应是唤你阿蘅的，是有什么事嘛？”陈挽一手拿了两个馒头，各掰开两半，将那剩下的咸菜倒在馒头里，再合上，简易版的汉堡包就出来了。

　　“我不想骗你的，挽挽，我闻言你从前在京城随顾大人查过案子，见多识广又会验尸，有一件案子我跟踪了好些时日，如今被卡住了，所以想邀请你同我一道，放心，我略懂武功，定护你周全不让你受伤的。”她说话时眼睛弯弯的，眼眸浩诺灿烂星，气质又豪派大气。

　　是很难让人拒绝她请求的女孩子。
　　陈挽咬了几口馒头，点头，“走吧，我相信你的，啊蘅，你先同我说一说案子吧！”

　　“说是案子，也算是国事，挽挽，你可知福州和徐州的交界处是碄朲县，那县城里如今流传了一种灵鹤散，其做成的丹药或是胭脂水粉对人的身体是大有益处，男生吃了灵鹤散做成的丹药能延年益寿，肾气大补，女子擦拭了灵鹤散做成的胭脂水粉能使人容光焕发，肤色晶莹剔透，似精雕玉琢的美玉。”

　　听来这些好处确实是男女通杀的利器，抓住了女子爱美、男子重肾的痛点，无论听起来再假都还是会有人上当，就连自己都不一定能抵抗的了这个诱惑。

　　陈挽已经吃完了一个馒头，又大口一咬第二个馒头，“啊蘅，这灵鹤散既有这好处，那副作用又是何？”

　　闻言，萧离蘅忧心忡忡，“这便是怪事情了，我至今还未看出他们有什么副作用，只知晓那些食用了灵鹤丹亦或是涂抹了这灵鹤散的人失踪了一些，失踪的人我也找了好多个地方，不论是驿站还是偷溜出州县的小路，都未见踪影，那些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

　　“人间蒸发？那是不可能的。”难不成还像自己这般穿越了不成，胡扯！陈挽咽下了最后一口馒头，拍了拍双手，“那就说明他们还在这碄朲县内。”

　　不到一会儿，两人就到了这碄朲县，还未进城里，成门外那股熟悉的画面又涌现而来。
　　但又有了很大的不同，城门外不在是躺着瘦骨嶙峋的人，路边也并非堆满了乞丐，也没有出现了卖儿卖女只为求一口粮食的情况了。

　　城门外进进出出的百姓不少，但也如啊蘅所说的，女的个个是貌美如花，肤色白净，白得发亮，一双黑的发亮的眼睛望过来又给人一种骇人的震感。

　　而男子则是阳气十足，身强力壮，五官俊俏，面容精气神十足，感觉翻一个跟斗似有十万八千里远。
　　男的男人味十足，女的女人味十足，一阴一阳乃常事。

　　可就太过极端了，这倒是给陈挽一种极阴、一种极阳的感觉，反而是不正常了。
　　一点阴阳结合的中庸之道都没有。

　　除此之外，这往来的小孩却少见，老人不多不少，但奇怪的是他们的精神面貌佳，走起路来也是步履轻快，毫无蹒跚之意，更是别提用拐杖走路了。

　　萧离蘅手一伸揽过她的肩背，凑到她的耳畔，“这些男人都是食用了灵鹤丹的，而那些白的发亮外貌漂亮的似仙女的女子都是涂抹了灵鹤胭脂的。”
　　“全身都涂抹了？”
　　萧离蘅点头。

　　“看这情况，似乎这灵鹤散在碄朲县是大家默认的日常必需品了？官府不禁止嘛？”
　　萧离蘅摇头，“这东西倒没毒死人，也没造成什么伤害，官府也就没有了禁止的理由，而且官府里不少人都在食用，想要禁止难度攀升！”

　　“所以啊蘅你是想着找到那些失踪的人，你怀疑他们失踪和这灵鹤散有关？”陈挽问。
　　萧离蘅再次点头，“我总觉得这灵鹤散有问题，我也买了一些交给柳神医去研究了，还未出结果，挽挽，你见多识广，我想听听你的见解。”

　　“啊蘅，你这倒是抬举我了，这灵鹤散我都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这东西，我心中还说不出个所以然，”陈挽只觉得这大概又是弄虚作假的东西，至于药效明显，应当是添置了些药材。

　　“行，待柳神医那边有了结果，我就告知你。”
　　萧离蘅在城门口出示了腰牌，士兵立即放了两人进城，在往前走，萧离蘅让人将马匹安置好，就紧紧拉着她的手腕，往酒楼走去，“先去吃个饭，这酒楼里吃饭的人多，也是消息散播最密集的地方，光是酒楼那说书的都能听出许多线索来。”

　　两人往前走去，萧离蘅看着迎面走来的外来人，便又同陈挽解释道，“他们不是我们朝人，是外来的人，除了本地人，这还生活着许多外来的商户，因为徐州和福州靠海，朝内又开外了海外贸易，因此两国贸易往来的小物件也不少。”

　　两人去寻店铺吃饭的路上，索性逛了一个又一个小摊，确实如啊蘅所说，售卖的物品都是外朝来物。
　　“两朝往来是好事，可为何这里的物品全都来自外朝，衣食住行几乎是全覆盖了！”陈挽看着这些物品，甚至是店铺里的摆设大多数都是外朝文化的渲染，透着一股小家子气又沉闷暗淡的感觉。

　　刚才光顾着观察那些人的面容面貌，竟是忽略了他们穿着的服饰和佩戴的首饰，也是因为那种服装较本国的服饰对比有些暴露了，才能看清了他们身上晶莹剔透、凝脂如玉的肤色。

　　“对的，挽挽，徐州和福州交界处的几个县城的风俗习惯近些年大变，的确是受了外族人影响！羌人的，西疆人的……凡是周边几个打不过我们的国家，都转向了文化侵略，在这方面上，我不如在战场上那么有把握，我文化浅，嘴也笨，不知如何散播好我们自己的汉文化，挽挽，我觉得你行，也想听听你的见解和策略。”

　　陈挽了然，何至于现在，未来也依然面临着文化的入侵，“文化入侵是一场不流血的战争，是会影响到一个人的三观和思想的，若是影响不好，必会引来祸事。”

　　萧离蘅点头，“对的，那些犯罪的人，大多都是被引领到了恶的观念道路上，由此操作了行动，做出了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觉得他们这些外来的审美如何？”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始终为我们的汉文化感到骄傲！”陈挽果断回复，这完全就不是属于他们中国人的审美文化，透着股阴森，小家子气。

　　萧离蘅酣然，打了个响指，“完全和你一样的想法，”
　　两人进了酒楼，这是碄朲县之中最大的酒楼，来往的顾客天南地北。

　　两人没进包厢，就在大堂随意找了张桌子坐，陈挽始终观察着楼里来往的顾客，他们的穿着虽说锦衣玉食，脸上气色俱佳，但里里外外却透出一股精致的假人感，看不出一丝活气。

　　很多女子的身材都纤细如柳条，肤色虽白净，但隐隐约约有一股活死人的颓废感！
　　脑海中蹭的就冒出来三个字——上班族！

　　陈挽立即摇头，不至于不至于，苦兮兮的上班族至少不会穿那么精致。

　　“啊蘅，你瞧着他们的神态，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萧离蘅刚点完菜，小二离去，她就凑头小声回复，“确实有点不对劲，可他们看起来其实和健康人也没什么两样，精神状态都比我们更好一些，可我就是感觉有什么不对劲，所以要找出这不对劲的地方，所以我在等柳神医给我答复，问题肯定是出现在灵鹤散上面。”

　　“这灵鹤散贵嘛？容易买到嘛？”
　　“有点小贵，二两银子一斤。至于卖方，都是外来商户售卖，因为我们这边的商户制不出来这玩意。

　　陈挽倒吸一口气，快赶上金子的价格了，“看来这灵鹤散利润很高，配方还特别神秘，那为什么只在这流行，我在京城从未听过这东西！”

　　“从前确实不出名，一来因为价格昂贵让百姓纷纷避忌，二来这来历不明的东西拿去京城进行售卖只怕是要掉脑袋的，三来那段时间正处夺嫡政变加上灾情频发的内忧外患的苦难时期，这昂贵的东西老百姓买不起，达官贵人不敢买。但现在不同了，京城稳定了，名声也打进京城了，不少的达官贵人纷纷私下购买。”

　　所以明面上不敢张扬，背地里大家心知肚明默契的不去追查。
　　“那这东西吃了会上瘾嘛？”陈挽问。

　　这可是一个关键性的问题，萧离蘅摇头，“挽挽，你是怀疑这东西和五石散一样是毒/品？不是的，这灵鹤散吃了不会被动让人身心上瘾，而是会让人主动的上瘾，因为女子追求美，男子追求在床上能雄起。”
　　后面这句话说的有些糙了，陈挽忍不住调侃，“确实是男人的本性！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萧离蘅不语，但重重点头。

　　“啊蘅，那些失踪的人的家世背景都查清楚了嘛？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点呢？”
　　“早就查了，平民百姓，达官贵人的都有，也都上报了衙门，衙门的捕快也都全力寻找了，线索嘛，却是没有。”

　　“那失踪的人年龄都多大？”
　　“除了老人和襁褓婴儿，其余的各个年龄段的都有，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服用了灵鹤丹或是涂抹了灵鹤胭脂！”

　　闻言，陈挽陷入沉思，老人和襁褓小孩没有失踪，襁褓的小孩是不会使用到灵鹤散的，但老人就不一定了，可他们并未被抓走，这是为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