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高知家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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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考当天，方礼和方爱民很早就走出小区。昨晚方爱民就说，今早要先跟一中的老师喝早茶。
“龙老师好。“方礼礼貌和车里的龙老师打了声招呼后上了车。
“陈老师应该在路上，她以前见过小礼吗？”龙老师开着车，还是那么有亲切感。
方爱民坐在副驾说：“很小的时候见过，怕方礼都不记得了。”
方礼在后座一言不发，只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并不知道龙老师要带他们去哪里喝茶。经过江桥时才明白，目的地是在老城区。
“早茶店方老师你应该去过，就北门街那条路。”龙老师说着，就开进了老城区的街道。
方礼上次只跟严哲去过中山公园，并没有真正在老城区逛过，但还是觉得窗外的街景熟悉又陌生。
“就这。”龙老师在早茶店门口停了下来，“你们先上去，在远清房，我停好车就上来。”
方礼习惯性地先说：“谢谢龙老师。”
然后等父亲下车后，才打开车门。
进了房间后，方礼就看到一位端庄的女士站了起来，赶忙往他们父子俩方向走，说：“方老师，好久不见。”
方爱民难得露出笑容，热情地跟这位女士握手，并对方礼说：“这是陈老师，是一中的音乐老师，以前也是一中毕业的。”
“陈老师好。”
“哎呀，我们方礼都长这么大了。”陈老师提高了声调，“你应该不记得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当时你才这么点。现在长得，跟你爸年轻时候一样帅。”
陈老师说着比划一个婴儿尺寸，随后招呼方礼坐他旁边。
这已经是第二次有人夸他和方爱民长得像，方礼始终不相信这是真的。
坐下后，方礼很识趣地给陈老师倒茶。
“真好，以后我们就是校友啦。”陈老师一边喝茶一边开心地说。
过了几分钟，龙老师过来了，还让服务员上菜。剩余时间，大人们就开始聊今天的考试，有多少人，从哪个学校过来，现在一中对特长生怎么规划等等。
突然，陈老师问方礼：“你平时成绩还可以吗？”
方礼不敢私自回答问题，便看向方爱民。
“年级第二。”方爱民说。
“哎哟，这还要考特长？”陈老师听后惊掉下巴。
龙老师就跟着说：“对呀，我也是这么跟方老师说的，小礼不仅读书好，钢琴也弹得好，根本不用操这心。”
“你是想方礼以后考音乐学院？”陈老师问向方爱民。
“是这么打算。”方爱民喝了口茶后继续说，“但其他高中混子太多，一中质量肯定保险，总不能跟一些混子一起读书。”
陈老师点头表示同意，“放心，现在校长不像以前，特长生也开始多关注了。以前招进来就不管了，浪费好多艺术人才，弄得艺术生都被三中抢走才知道着急。”
方礼都无心听这些，脑子里都在想，严哲现在有没有出发。
当方爱民掏出现金埋单后，龙老师先站起来招呼说：“我去把车开过来，陈老师你也坐我车一起回一中吧。”
"不麻烦了。"陈老师缓缓起身说道，“我习惯吃完要走一段路，反正一中离这儿不远。你们先过去吧。”
“那行，方老师，那你们在楼下等我。”说完，龙老师就先行一步了。
陈老师貌似挺喜欢方礼，下楼时搭这他肩膀，温柔地说：“以后，咱们就是校友啦。”
方礼没回话，只微笑不语。
市一中位于老城区偏南的位置，龙老师熟练地驱车前往一中。车窗外的街景愈发显有岁月痕迹，让方礼觉得一中肯定很残旧。
在校门口，龙老师只跟保安挥了挥手，就让她把车开了进去。在学校停车场停好车后，便带着父子俩走去校道。
学校的外墙虽然很沧桑，但内部结构很新净，应该是翻修过好几次。校道两旁种植的绿植，还挂有介绍的牌子，洋溢着浓厚的人文气息。今天是周六，高中部还在上课，因此可以看到一些学生在篮球场上悠闲地打球。
“龙老师，你也是一中毕业的吗？”方礼看龙老师对一中环境如此熟悉，不禁问道。
“不是。只是之前陈老师借音乐室给我们少年宫的人训练，我来多了自然就熟了。你今天也是在那考试。”
方礼跟随龙老师步入一座楼的大堂。一进门，他便发现，有好几个人比他更早报道。
有的人对着玻璃镜做形体拉伸，有的人则对着墙壁开嗓练声。
“来，小礼，这里签到。”龙老师领着方礼到大堂左侧。
方礼在纸上找到了自己信息，签到的时候快速浏览这一页有没有严哲的名字。
而此时的严哲，才把音响和琴箱放在后尾箱。
“就这些啦？”爸爸在车里探出半个脑袋问。
严哲应了声，就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
在等红绿灯时，爸爸开始找话说，“这个时间点过去很快，不塞车。”
严哲起床就给方礼发好几条消息，但对方一直没回，盲猜估计是跟方叔叔在一起。但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跟大人在一起，就不可以玩手机。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爸爸才在校外找好停车位。
下车后，严哲提着琴箱和音响，跟在爸爸身后走过去校门口。
“大哥你好。”爸爸走到保安亭热情说着，“请问今天特长生考试场地怎么走呀？”
保安先打量他们一眼，随后指了指面前的登记本说：“先登记。”
“好。”爸爸笑着拿起笔写下信息。
保安看他快写完，就说道：“直走，右拐，礼仪楼。”
爸爸挥手致意，之后递了跟烟。
保安露出他一口黄牙，说道：“谢谢啦。”
严家父子走进去后，爸爸就开始感慨：“这儿真大啊。”
严哲也跟爸爸一样，开始打量四周环境。正好碰到下课时间，许多学生从远处的教学楼里出来，校服配色跟三中一样，只不过款式不同。
“应该是这栋楼，你看那些人。”爸爸轻拍严哲肩膀，又指指礼仪楼。
进去后，严哲就开始张望，这里面挤满了学生家长，还没等他扫视完，就听到爸爸喊他
“儿子，在这报道！”
声音洪亮得引起周围的人齐刷刷看了过来。
严哲走过去，在第一页签到表上就看到了方礼已经签到了，字还是那么好看。接着翻开第二页，也没找到自己信息，最后是在第四页倒数第十个左右，找到自己名字。
“这是号码牌，贴在身上。等喊你名字时候，跟着进音乐教室就行。”工作人员说着递过去一张贴纸，上面写着“67”的号码。
结果之后，严哲又开始找方礼在哪，才发现方礼穿着校服，坐在一位漂亮女士旁边。
“方礼！”严哲喊了一声，挥手走过去。
本来方礼低垂着眼坐着，在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瞬间，猛地抬起了头。看到严哲后，抑制不住笑容。
严哲走到方礼跟前就问：“你什么时候到的？”
方礼站起来，说：“早上。”
“小礼，这位是？”龙老师也跟着站起来，抬眼打量这位比她还高的男生。
“这是我同班同学。”
“啊？”龙老师眼里满是惊讶，“你这同学该有一米八了吧，真看不出来是初中生，也考特长生吗？”
“对，他弹贝斯。”方礼难得热切地说着，然后对严哲介绍道，“这位是我视唱练耳老师。”
严哲马上立正，给龙老师鞠了个躬，说：“老师好！”
龙老师被他这么有“礼貌”唬住了，尴尬点点头。
这时，方爱民才从外面抽完烟走回来，还没认出严哲，就被对方很有精神地喊了一声。
“方叔叔好！”
方礼顿时收起笑容，抿起嘴不敢出声。
“你是严先生的儿子？”方爱民有些诧异，没想到严哲现在居然都高过自己了，差点没认出来。
“方老师！”
人群中又传来招呼声，严哲爸挥着手走过来，说：“哎呀，方老师，你也来啦？等下坐我车一起回去呗。”
“谢谢，但我们等下还有事，就不麻烦严先生了。”方爱民谢绝好意后，问道：“你儿子也考特长生？”
“对，他学贝斯，就来碰碰运气。跟方礼，肯定没法比啦！”严哲爸笑着说。
方爱民轻点头，又随口说：“你儿子长挺高。”
“对，像他外公。我老婆东北的，那边的都……”严哲爸还没说完，音乐教室就有人出来喊。
“请各位学生注意，10分钟后，喊到序号及名字的学生，请进入考场。序号后一位，做好准备。”
“先坐着等。”爸爸指了指后方的一个空位，对严哲说：“你67号，估计得等一两个小时。”
严哲非常有礼貌对方礼一行人点头，然后跟在爸爸后面。
方爱民冷冷瞥了一眼严家父子俩背影，没说话，静静站在方礼座位旁边。
不到二十分钟，就到方礼进考场。
整场考试下来，方礼都得心应手，老师们甚至鼓起掌，并露出满意的笑容。方礼对老师鞠躬后，便离开了教室。
出门迎接的他的是龙老师，直接搂着方礼肩膀，一同走出大礼堂。
方礼赶忙往严哲的方向，挥了挥手当作“拜拜”。
“唉，高知家庭就是不一样。”严哲爸看到方礼走后，嘀咕了句。
严哲并不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只专心调试他的贝斯。
等到快12点时，工作人员才喊道：“67号，城区三中，严哲。”
严哲肩膀被爸爸揉捏了两下，就跟着工作人员走进音乐教室。
走到中央后，放下音响，先跟老师们恭敬地鞠了一躬。
“这孩子形象不错。”一位男老师悄悄对陈老师耳语。
陈老师没回话，只是微笑看向严哲。
“同学，请你先过来抽取试题。”坐在右边的老师对严哲说道。
待严哲抽完试题后，女老师便走到钢琴前，准备视唱练耳考试。
在方礼一个月的密集训练下，严哲还算能过关。虽然有瑕疵，但老师也并没有因此露出嫌弃得神情。
“你的表演是？”之前说悄悄话的那位男老师问严哲。
“我弹贝斯，需要连一下音响。”严哲回答后，就走过去音响旁边，插好音效线。
“你是要弹奏什么曲目？流行歌吗？”那男老师又问。
严哲摇头，说：“是德彪西的《月光》。”
坐在最前排的几位老师，听后都眼睛发亮。
试音结束后，严哲深深呼了口气，再次向老师们鞠躬示意，才弹出第一个音。
这是今天，唯一一个电贝斯演奏。
几位老师都听得非常投入，陈老师还频频点头。
演奏结束后，严哲再次向老师深深鞠上一躬，顾不及擦额头上的汗珠。
这首曲目是严哲目前为止，最能拿出手的。这段时间内，他每天都得练上一小时，就像当初方礼练习一样。
老师们没有作出评价，但都流露出欣赏的表情。
“严哲同学，你可以先回去了。”那位男老师最后说道。
严哲礼貌点头，然后提着自己的音响走出了音乐教室
而爸爸还在座位上玩着手机，似乎不怎么担心他，都没留意严哲已经走到他面前。
“考完啦？”爸爸抬头问了一句，手指还在点击屏幕上的消消乐。
“嗯，估计还行。”严哲坐在旁边，准备把贝斯收拾回琴箱。
“那就行，难得来一趟老城区，爸爸带你去吃顿好的。”
与此同时，方礼已经回到了新城区，坐在后座默默看窗外的街景，就像早上出发时一样。
“严哲什么时候学的乐器？”方爱民突然转过来问方礼。
两位大人之前聊的话题，方礼都没听，只好装作不知道摇头。
“那位高个子的同学？”龙老师搭腔道，“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大学生，没想到现在初中生都能长这么高？”
“是方礼长得矮。”方爱民直接损了一句。
龙老师听后笑得有点僵硬，不再说话，认真把方家两父子送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高知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