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校规空白页（8） 牡丹三中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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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费卡将木棍撑在烂肉之上，险险将手掌从蠕动的肉中抽出来，落下一地鲜血。
不待几人反应，化身为门的血肉疯涨，从门框蔓延至整面墙壁，将杂物间笼罩其中。
向辰面色一凛，握住归姜的手向前几步，“都聚过来，不要靠近墙壁！”
始终沉默的几人迅速靠拢，将归姜围在中心。
费卡却没像他们那样退回去，他甩甩木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终于有意思起来了。”
向辰眉毛一跳：“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先找规则！”
“杂物间有个屁的规则。”费卡嗤笑，两手攥死木棍，目光钉死前方耸动的肉墙，狠狠劈砍而下。
木棍与血肉相撞，只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闷响。那猩红肉墙像是被激怒，耸动力道加大，仿佛马上就要冲出墙壁，将几人绞死在身体里。
归姜感觉自己掉进了某个怪物的腹部，又像是被粘在蛛网上的昆虫。四方丝丝缕缕冒出粘液，让身体越来越沉重，几乎动弹不得。
怎......怎么回事！
疑问还没出口，归姜眼皮一沉，再睁眼时，大脑尚未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手中就被人塞了什么东西。
她连忙眨眨眼看向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杂物间中央，身前站着一个面部光滑的无脸人。
“啊啊啊啊！”归姜尖叫着后退两步，猛地将手中东西向前丢去，脚尖一转就要向外冲。
无脸人顿了顿，身体僵硬，动作却快得惊人，一把攥住归姜衣领，硬生生把她拽停。它俯身捡起地上的扫帚，重重摁进她怀里。
归姜手腕发抖，扫帚柄 "啪" 地又掉在水泥地上。
无脸人歪了歪头，不声不响弯腰，再一次把扫帚捡起来，缓慢又坚持地塞到她怀里。
归姜不敢再挣扎，指尖抠着木柄，挤出一个快哭出来的笑：“谢谢。”
杂物间的门无风自动，慢慢向内敞开。无脸人收回手，垂头站在原地，像一个无知无觉的石像。
归姜内心无声尖叫，脚步匆匆向外逃窜，直到看见外面站着的七八个同样握着扫帚的人，才悄悄松了口气。
最前方的男人身材魁梧高大，原本硬朗的五官不知为何变得青青紫紫，右手更是像在腐蚀性的液体中浸泡过，隐隐可见白骨，看起来凄惨又可怖。他抿着唇，百无聊赖地站着，两指夹着扫帚几乎要转出花来。
向辰站在他身旁，原本表情肃然地在翻看手中册子，却被刷毛一次又一次在头上扫过。未凝固的血液四处飞溅，将浅灰色发丝拨弄得凌乱不堪。
像是终于忍无可忍，向辰猛地抬头，低声警告：“费卡！”
费卡充耳不闻，反而勾起嘴角看向归姜：“哟，小废物来了。”
他一笑，原本的青紫红肿随着五官移位，莫名多了几分诙谐。归姜有点想笑，又觉得不太道德，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微微点头。
向辰看出她的眼神，无奈指了指费卡手里的扫帚，“刚才他不想拿这个，被NPC揍了。”
归姜瞪大眼睛：“被NPC揍了？”
“对，我猜我们是触发了什么隐藏场景，需要完成任务才能离开。”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册子突然飞起来，其上缓缓显出几行红色字迹：值日生集合完毕，前往卫生区打扫卫生。（倒计时：15分钟）
字迹停留了大约十秒，随即消失无踪。向辰接住下坠的册子，翻到其中某一页，“高二三班的卫生区有四个......”
他扫视一圈在场人员，“我去卫生间，费卡去篮球场，莫比去教室，张锋去国旗台，到位置后记得先看规则。好了，时间紧迫，我们两两分组，速战速决！”
他身后的人自是毫无异议。向辰看向欲言又止的归姜，弯了弯唇：“归姜同学和我一组怎么样？”
归姜眼睛微亮：“当然可以！”
向辰一看就是这些人里的老大，人长得帅就算了，还亲切又善良，和他分在一起当然是最安全的！
“哦？”费卡微弯下腰凑近归姜，声音阴森森的，“你确定要跟他去卫生间？难道你不知道，那里是节目死亡率最高的地方？”
归姜快速后退几步，躲进向辰身后，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谁能有你吓人。”
费卡：“......”
话说出口，归姜才想起来，这又不是法治社会，祸是真的可以从口出。她咬了下舌尖，对着费卡露出个歉意的笑，连忙将自己全身都藏在向辰身后。
向辰面露无奈，对着其余人摆摆手，示意他们散开。费卡哼笑一声，大步向前，拎出缩在后面当鹌鹑的归姜，将仍在流血的手放到她头上，自上而下抚过。
粗糙指腹划过侧脸，留下黏黏糊糊的血迹。归姜差点被熏得吐出来。
“要是敢吐，我现在就把你舌头拔了。”暗含威胁的声线响起，归姜立刻捂住嘴，用力摇头。
向辰一把将归姜扯到身后，皱眉看向费卡：“够了！”
“切，小废物。”费卡收回手，朝一边静立等他的队友勾勾手，“走了！来学校还要打工，这究竟是学生还是畜生。”
几人脚步很快，走廊转眼就剩下最后两人。
向辰转身递出一截纸巾，面露担忧，“你还好吗？”
“yue——”归姜推开他的手，跌跌撞撞跑向旁边的女厕。很快，里面便传来哗哗的水声，还夹杂着痛苦的干呕。
这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归姜再次出来时面上全是水珠，脸色苍白，眼圈泛红，一副委屈又气愤的模样。
向辰眼神微闪，低声道：“费卡他......情况特殊。”他指指自己的头，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所以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归姜看着他的动作，眼睛慢慢睁大。
是......是她想的那种情况特殊吗？
向辰似看穿她的想法，沉痛地点点头，“抱歉，我会好好管教他的。”
归姜连忙摆手，“不不不，是我先冒犯他的，应该是我先道歉。”
难怪从第一次见面，那个男人就显得暴躁莽撞又喜怒无常，还像是根本感受不到痛一样。原来是脑子有问题。
冒犯一个病人，就算被报复了也是她理亏。
向辰向前两步，活跃气氛般打趣道：“说起来，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明白古文里的‘出水芙蓉’是什么样子。”
归姜：“？”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他从口袋摸出一块纸巾，盯着她盈盈发亮的脸，轻声感慨，“虽然不知道归姜同学是怎么参加的节目，但你的出现，对节目组而言绝对是一个惊喜。”
“谢谢，让你见笑了。”归姜接过纸巾擦脸，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册子上，“这是什么？”
从杂物间出来开始，向辰一有时间就在看这个，表情郑重得像在研究国家机密，实在让人没法不在意。
“你不知道？”向辰挥了挥册子，面露讶异。不待归姜回答，他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对了，开班会的时候你被关禁闭了，没拿到学生守则。”
他面露懊恼，连忙将册子翻到某一页：“现在没时间说太多，你先看卫生间的值日要求，等完成任务我们再讨论这个。”
归姜被他语气搞得有点心慌，连忙低头阅读册子上的字。
牡丹三中值日生准则——卫生间篇
1.卫生间检查核心标准：六面洁净、无垢无臭、设施完好、物品归位。
2.地面无积水、无积尘、无尿渍、无污物、无发丝、无异味。
3.墙面无霉斑、无蛛网、无贴纸、无刻画、无积尘、无脱落。
4.台面无水渍、无污垢、无发丝、无滴漏、无体.液、无杂音。
5.镜面无水雾、无手印、无学生、无倒影、无血迹、无污物。
6.门面无破损、无血迹、无水渍、无污物、无刻画、无杂音。
7.便池无粪迹、无尿垢、无黄渍、无异味、无堵塞、无流水。
7.值日期间，不会有学生出现在卫生间，卫生间内只有值日生与垃圾，请及时清理垃圾。
8.卫生间排风扇功能良好，若有明显异味，请值日生及时疏通管道，并打开窗户。
9.值日生仅在白日工作，若光线减少，请打开灯光，并及时离开卫生间。
10.卫生间照明完好，无频闪、无损坏。
......
44.值日时间结束后，请及时离开卫生间。
45.请值日生认真完成工作，检查结果会在早饭之前公示于餐厅外黑板。
46.违纪者按学生手册处理。
归姜一目十行扫过，上面的字越看越陌生，甚至化身漩涡，带着她整个人天旋地转。
“归姜。”温暖的声线在耳畔响起，将她自眩晕中打捞而起，“你还好吗？”
归姜用力摇了下头，大口喘息，“没，没事。”
虽然她有很多事想问，也根本没记住这里面歪七扭八的规则，但......
“我们是不是要赶紧开始了？”
四十多条规则，就算故意写得重复晦涩，最终想要的也就只有一个东西——一尘不染的厕所。
没必要全部记住，归姜想。他们已经耽误了快五分钟了，当务之急是在剩下的十分钟内，把卫生间的所有所有所有东西，清理到干净反光。
“对，我们要尽快开始了。”向辰扶着她站好，“可以告诉我你在禁闭室做了什么吗？也许对我们的工作有帮助。”
“禁闭室？”归姜想了想，“只是在做题，将题做完就可以出来了。换成这次的话，只需要打扫好卫生就行吧。”
“原来如此。”向辰深深看她一眼，叹了口气，“根据校规，我们不能进入异性的卫生间。归姜，一定要小心。”
“......”
“？？？”
“诶？？？”
归姜猛地转过头，用力指了指自己，“我吗？？”自己一个人吗？！！
“放心，鬼怪不会随便杀人。值日生规则里没有立刻死亡的条款，说明这次不会危及生命。”向辰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归姜同学，你可以的。”
归姜......归姜觉得她可能不行。
向辰却仿佛比她自己更信任她，低声嘱咐几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后，脚步一抬，迈进去的瞬间，卫生间门“咣”地关上。
归姜欲哭无泪，小碎步一点一点朝前挪去。
这次进去，还有存活的风险吗？归姜觉得自己不行。但事已至此，她就是不行也没有回头路了。
还好刚刚情急之下，她进来洗过一把脸，虽然没看得太仔细，也知道这里还是比较正常的。
窗明几净、阳光温暖、水质清澈......归姜在内心安慰着自己，鼓起勇气抬头，入目是一个歪着脖子的头颅。女生的脑袋插在水龙头之上，脖子绕着水管缠绕数圈，身体歪歪斜斜倒在水池中，将其填得满满当当。
“啊啊啊啊啊啊！！！！”
归姜骤然回身，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老旧木门在她眼前狠狠合上。余劲将她向后一搡，身体踉踉跄跄，径直跌坐在冰冷瓷砖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归姜哆哆嗦嗦往后挪，两指用力掰着门缝，“麻烦您打开一下门，我我我无意冒犯，这这这就走......”
老旧的木门纹丝不动，连块木屑都没往下落，水龙头上的头颅却猛然抽动了一下。
“咔吧咔吧——”骨骼摩擦重组，歪倒的头慢慢直立，转向归姜所在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校规空白页（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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